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鍾禾開始在通訊錄里翻找,好在她的聯繫人也並不多,很快就憑著超強的記憶力翻出了一張微信名片。
「你好,在嗎?」
她發過去。
等了十幾分鐘沒有等到回復。
她又發過去一條語音視頻,依然沒有人接聽。
「這個人是誰?幹什麼的?」
白梓見她頗為焦慮,疑惑的問。
「是一家藥店的藥劑師,我從她那裡買過避孕藥,也許她可以幫我證明,我根本就沒想過懷上褚淮生的孩子。」
「真的嗎?那她可是一個很好的人證,你快聯繫上她問問!」
接連又發了幾條信息和語音通話,始終聯繫不上,鍾禾掀開被子下床:「也許她在忙,我親自過去看看。」
「不行,你現在身體再也經不起折騰了,你告訴我地址,我過去幫你找!」
「她不認識你,不一定想得起來。」
「那你也不能去,你到現在滴米未進,你走得動路嗎?」
白梓話一落音,站起來的鐘禾跌倒在地上。
白梓趕緊將她攙扶起來:「你看看我說得是不是?你要自己去也可以,等身體養好一些再去,別還沒向褚淮生證明,你就先過勞死了,那你證明自己還有什麼意義?」
雖然心裡迫切的想要證明,但確實心有餘力不足,鍾禾只能無奈的先接受白梓的提議。
她一邊養身體一邊盼著那個藥劑師能回復她的消息。
然而兩天過去,發出去的消息猶如石沉大海,藥劑師沒有給予她任何回應,鍾禾再也坐不住了,不顧白梓的阻攔,堅持去了山頂的藥店。
白梓陪著她一道過去,雖然身體還是很虛弱,但相比之前已經有所好轉,去的路上鍾禾心裡一直很擔憂,不明白為什麼藥劑師不回應她,也很擔心她是不是不在藥店工作了,萬一找不到她,那她目前僅有的希望也就破滅了。
好在上天待她不薄。
鍾禾邁進藥店的門檻,一眼瞥見藥劑師坐在櫃檯前玩手機,她激動的上前,輕咳了一聲道:「你還在這裡?」
藥劑師恍惚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是你啊,你是來替我送書的嗎?」
她臉上掛著期盼又驚喜的笑。
鍾禾很抱歉:「對不起,牧野青沅的新作品還有沒完成,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別的事,對了,我給你發的消息你收到了嗎?」
「消息?」
女藥劑師狐疑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我沒有收到啊。」
忽爾想起什麼,一拍腦袋說:「哎呀,瞧我這記憶,實在太抱歉了,我前段時間微信號被盜了,現在換了新的微信號,我們重新加一下吧。」
鍾禾鬆了口氣,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沒有回復她。
她趕緊拿出手機重新加上了對方好友,迫不及待的問:「你叫什麼名字?」
「趙佳佳。」
「趙小姐是這樣的,我第一次來你店裡買的什麼葯你還記得嗎?」
「避孕藥啊,我當然記得。」
鍾禾露出欣喜的笑:「那太好了,你們這邊有銷售記錄嗎?就比如我是什麼時間買的什麼葯,有這個記錄嗎?」
「有的。」
鍾禾激動的與白梓對視了一眼,白梓也是由衷的替她高興。
「那我可不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去向我的愛人證明,5月4號那天上午我來找你買過避孕藥?」
趙佳佳有些錯愕的望著她,鍾禾理解對方的詫異,她無法跟她詳細的解釋,只能央求:「這件事對我很重要,請你一定要幫我好嗎?」
「倒不是什麼難事,行吧。」
一聽她答應了,鍾禾愈發欣慰:「那你現在可以跟我一同過去嗎?」
「現在啊?」
趙佳佳流露出為難的神情:「現在恐怕不行,我今天是替我同事頂班,我們都走了,店裡就沒人了。」
「那你什麼時候方便?」
「你看明天行嗎?明天我休息。」
鍾禾是一分鐘也不想多等,可別人要工作她也不好強求,白梓湊過來小聲說:「要不就明天吧,也不差這一天。」
趙佳佳又道:「雖然我不清楚你跟你的男朋友發生了什麼,但如果你需要向他證明這件事,也可以將他帶過來,我剛好可以給他看看電腦上的銷售記錄。」
「他這個人是不可能會來的。」
鍾禾苦笑了笑:「那行吧,就明天,我們到時候電話聯繫。」
「好的,到時候我把銷售記錄列印出來一起給你帶過去!」
鍾禾千恩萬謝的攜白梓一起離開了。
一夜幾乎未眠,鍾禾期盼著黎明的到來。
天一亮,她就從床上爬起來,並且把白梓也喊了起來:「梓梓,今天我要去見褚淮生,不能這麼邋遢的去,我身上沒什麼力氣,你幫我梳一下頭髮。」
白梓替她梳頭時,發現她的頭髮掉的厲害,她難過的將那些掉落的頭髮藏起來,她知道鍾禾是因為心理的壓力太大了。
於她而言,褚淮生就是她的天,她可以忍受自己悲慘的死去,卻不能忍受自己的天塌下來……
「梓梓,我們現在住的這個房子是你租的嗎?」
「恩。」
「明天把它退了吧,我回山上的民宿住。」
「不著急,等你身體好一些再說。」
「七爺已經生氣了,你還是回去吧,我現在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自己照顧自己完全可以…也說不定,褚淮生解除了對我的誤會,我們就能重修舊好,你就更不用為我擔心了。」
昨晚白梓接的那通電話到底是被她聽到了,其實即便是她沒聽到,也深知身為德義堂的人,是不可以再外另尋住處的。
「好。」
白梓替她梳好了頭髮,又替她蒼白的臉上塗了些腮紅,終於將她打扮的有了一絲生氣,她央求道:「讓我陪你一起去好嗎?」
「不行,你不能去,褚淮生聽出你的聲音跟錄音的是同一個,他便知道了你的身份,有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
「我不說話不行嗎?你一個人去我實在是不放心。」
鍾禾無力的笑笑:「有什麼不放心的,我是去見我的愛人,不是去見洪水猛獸,縱然愛已不在,我也相信他絕對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
白梓還是不放心:「那這樣吧,我陪你一起去,我就在外面等你,我不進去。」
拗不過她的堅持,鍾禾只得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