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沒想到自己的一時失言竟會引出茅子廷不合時宜的告白,她含糊其辭:「眼下你最重要的是把身體養好,其它的以後再說。」
茅子廷雖有些失落,但也並沒有很失望,畢竟牧野說了還有以後。
「好。」
識趣的將話題轉移,他睨向趙德:「對了,你聯繫上淮哥了嗎?他咋回事,幾天見不著人影就算了,電話也關機,該不會又情場遭劫了吧?」
茅子廷也就是隨口說說,不料趙德卻恩了聲。
這一聲恩可把茅子廷給恩懵了:「恩是啥意思,該不會真遭劫了吧?」
「我下午去了趟馳越,從錢進口中得知,花花並不是褚家老太太故人的孫女。」
茅子廷一時腦子反應不過來:「這又是啥意思,不是故人的孫女,那意思找錯對象了?」
「是她冒充了別人。」
牧野聞言將頭轉向他,她覺得趙德像是在說她小說中寫的橋段。
「她冒充了別人?你的意思花花不是花花,花花冒充了叫花花的人,然後以花花的身份留在了我淮哥身邊?」
語言雖表達的繁瑣,但思路卻是對的。
「恩。」
「我的個上帝……」
茅子廷捂住胸口:「這真的是太叫人受打擊了,花花居然不是真的,那她是誰?她從什麼地方來?她為什麼要冒充別人?」
「據說是一個黑道組織的女殺手,至於為什麼冒充,原因就不太清楚了。」
「女殺手???」
茅子廷又受了一波沉重的打擊,他用力揉了揉太陽穴:「不行了,不行了,這他媽劇情反轉的簡直要叫我懷疑人生了!」
「確實很意外。」
「她一個女殺手潛伏到我淮哥身邊她想幹嘛?難道想暗殺他不成?」
「應該是不會,這麼長時間了,想殺她早殺了。」
茅子廷非常接受不了:「我不相信,小花花長得那麼老實討喜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是什麼黑道女殺手,肯定是弄錯了,淮哥他有仔細的查查嗎?可不能冤枉了人家啊!」
「沒有確鑿的證據,憑他對鍾禾的感情,任何人都不可能冤枉她。」
「那這下完了,接二連三的被騙,我淮哥現在豈不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茅子廷沉澱了好一會,突然睨向牧野問:「青沅,你跟小花花不是朋友嗎?你知不知道她女殺手的身份?」
牧野青沅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她對褚淮生的感情都是真的。」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女人的直覺吧,我跟她是在火車上認識,如果她真正的身份真的是黑道女殺手,那我想那時她離開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怕有遭一日,她真正的身份曝光,她無法面對自己心愛的人,所以選擇了逃跑。」
「你是寫小說的,你不能按你寫小說的邏輯來推理啊……」
「我不是按我寫小說的邏輯來推理,我是憑我眼睛看到的來感受,她當時在火車上那一路流的眼淚,絕對是發自內心,她沒必要跑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來哭著演戲,演給誰看?我嗎?我們會偶遇完全是緣分使然,分別時我們誰都沒有想過,將來會有再見的一天。」
牧野的堅定令茅子廷無從反駁,他長長吁了口氣:「我淮哥在感情上真的是太苦了,太苦了……」
鍾禾徹底病倒了。
對於她的倒下,白梓毫不意外,因為她真的承受了太多太多,她經歷的那些,無論放到誰的身上,都不可能撐的過去。
外傷加內傷,讓她持續高燒不退,即便用藥物強制性退下,也是隔個幾個時辰又上來,反反覆復,折磨的白梓心力憔悴。
她清楚鍾禾一直昏迷不醒,無非是因為心中沒有了信念,那些讓她堅持,幫助她一路走來的動力都已經不復存在,她甚至是不願醒來,不願面對這絕望的世界。
一天過去。
兩天過去。
三天過去。
白梓的擔憂日益增長,她擔心再這樣下去,鍾禾會永遠醒不來。
她開始在她的耳邊呼喚她:「禾禾,醒來,你不是愛那個男人嗎?你為他舍下了一切,遭受那麼多苦難,難道現在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放棄了嗎?」
「即便你們要分手,也要坦坦蕩蕩的分手,不能讓他帶著對你的誤解分手。」
「你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麼好怕的?為什麼不醒過來,去向那個男人證明,你到底有多愛他?」
「禾禾,醒來吧,你不顧一切也要抓住的愛情,不能就這樣結束了……」
白梓的呼喚在第五天終於起了作用,猶如沉睡了千年的屍體,從腐枝枯葉里蘇醒,鍾禾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目光是空洞無神的,經歷了殘酷的關卡折磨,再加上接連幾日的高燒,她整個人看上去枯木死灰,憔悴的再不復往日靚麗的模樣。
見她終於醒來,白梓喜極而泣。
白梓抓住她的手:「禾禾,你不能再這麼頹廢下去了,你一定要重新振作起來,拿出你當初闖關的勇氣,去把褚淮生重新追回來,你忘記為了守護這段感情你都付出什麼了嗎?」
鍾禾點點頭。
其實在昏迷的這段時間,白梓趴在她耳邊說的話她都聽到了,她也想醒過來,但是她真的太累了,修羅七關終究是讓她元氣大傷,而現實殘酷的局面,也讓她不敢面對,她怕醒來面對一個沒有褚淮生的世界。
「白梓,我突然想到一個人,她或許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你把我的手機拿給我。」
白梓將鍾禾的手機遞給她。
「裡面有個叫牧野的人給你打了不少電話,也發了一些信息,我不知道她是什麼人,所以就沒接。」
鍾禾直接給牧野回電話過去,那端接的很快:「鍾禾?」
「牧野。」
「你還好吧?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暫時身體不太好,在休養,等身體好一些我過去見你,對了牧野,你寫的那部小說完結了嗎?」
牧野有些意外,發生了這麼多嚴峻的事,鍾禾為何還惦記著她寫的小說。
「還沒有,怎麼了?」
電話里的語氣略微有些失望:「我上次答應了一個姑娘,送你的最新作品給她,看來我要失信了。」
牧野有些慚愧,她的新作品確實消耗了挺長時間,她無法跟鍾禾說,她寫不下去了。
酒吧情緣,她無法給這段感情一個圓滿的句號,更不忍心給它一個不完美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