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梓喜歡簡揚,鍾禾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她不能說出簡揚要對她施暴的事,「沒什麼,七爺讓我五天後到德義堂去。」
她轉移了話題。
「來德義堂?幹什麼?」
赫然間聯想到什麼,她急切道:「你要來闖修羅七關了嗎?」
「嗯。」
鍾禾低低的應了聲。
「禾禾,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嗎?」
白梓的擔心,隔着屏幕鍾禾都能感受到,她苦笑了聲:「不考慮了,這是我唯一的出路。」
白梓不出聲了,鍾禾知道,她又哭了。
「梓梓。」
「嗯……」
「這輩子認識你我很高興,假如…我是說假如…下輩子,我們還做朋友。」
不等白梓說什麼,她迅速掛斷了電話。
晚上,掙扎了許久,她給褚淮生髮去一條短訊:「你大約什麼時候回來?」
兩個小時后,褚淮生給她打來電話:「抱歉,剛剛一直在忙,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這邊正在開發一個重要的市場,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他停頓了一下:「你要想我的話,我先回去一趟。」
「不用了。」她立刻否認:」我沒有想你!」
「沒有想我?」
褚淮生的聲音夾雜着一絲邪魅的質疑,鍾禾立馬又改口:「不是不想你,就是想你的話,也不一定非要見面,都是成年人了,我不會那樣任性。」
電話里傳來一聲低沉又寵溺的笑聲:「恩,我們褚太太真是懂事。」
「那我想你怎麼辦?」
鍾禾咬了咬唇,心裏做了一個決定,但卻沒有說出來。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呵。
褚淮生又一次被她逗笑了:「我說褚太太,你怎麼就那麼可愛呢?」
兩人又卿卿我我的聊了一會,掛斷電話,鍾禾果斷給自己訂了一張去日本的機票,褚淮生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可她闖修羅七關的日子已經確定了,她只有五天的時間,五天後她還能不能再見到他,如今成了一個未知數。
擺在她面前的只有兩條路,非生即死,她能活着自然是好,可若她死了,她不甘心連褚淮生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她要到日本去,哪怕是陪他一分鐘,她也不會留有遺憾。
機票是明天上午十點的,她拿起密碼箱開始收拾行李,行李收拾到一半,擱在床上的手機響了。
看到來電是茅子廷,她按下免提接聽:「喂?」
「小花花,這兩天跟我淮哥怎麼樣啊?」
「挺好的,怎麼了?」
她疊着手裏的衣物,漫不經心問。
「挺好就好,我就是想來提醒你一下,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什麼事?」
她還真忘了。
電話那頭的茅子廷翻了道白眼:「都說吃水不忘挖井人,你們現在伉儷情深了,這軍功章上一半的功勞是誰的,你就真給忘了?」
「哦你說這個事啊?我記着呢,我一定會在牧野面前幫你多美言幾句的。」
「得了吧你,跟你家老公一樣腹黑,我不會再信你的鬼話,明天幫我把牧野約出來,否則我就把你賄賂我的事昭告天下!」
「約牧野?約到哪?」
「麗珀旋宮,明晚七點。」
麗珀旋宮……鍾禾短暫的失神:「那行,我這就幫你傳話。」
她剛要掛斷,茅子廷在電話里跳腳:「你給我等下!傳話?傳什麼話?直接告訴她我約她吃飯嗎?你覺得孤男寡女的她能同意?」
「那要怎麼辦?」
「你就說你約她,明晚你一起來!」
「那不行!」
鍾禾立刻拒絕:「我明天有事。」
「天大的事你也給我放一邊,小花花我可告訴你啊,就因為你的不守承諾,導致我跟牧野到現在也沒有任何進展,這在我的感情史上簡直就是不忍直視的恥辱你懂嗎?所以明晚七點,把她給我帶到麗珀旋宮來,這件事要是辦不成,你丫得給我等著!」
「可是明晚我真的……」
不給她任何商量的機會,茅子廷果斷掛斷了電話。
望着掛斷的手機,鍾禾深深嘆了口氣,自己這小命都要不保了,卻還要操心別人的情事。
她心知茅子廷不依不饒的性格,無奈之下,只得將機票改簽,往後延期了一天。
麗珀旋宮她不是第一次來,但是再次踏足,依然難掩心中的悸動,她回想褚淮生當時帶她來的情景,雖然已經隔了很久,想起來卻還是很感動。
茅子廷說他今晚會跟牧野表白,鍾禾不得不承認,他挑了個很好的告白場地。
「你幹什麼呀?請我吃飯沒必要來這麼好的地方吧?」
牧野還蒙在鼓裏,環著鍾禾的胳膊,局促的東張西望。
鍾禾抿嘴輕笑,覺得她這副樣子真是像極了第一次來這裏的自己,「上回請你吃飯沒吃成,這回當然要加倍補償了。」
「上回是我放你鴿子,其實應該我請你才對。」
「沒關係,等你嫁入豪門后,換你來這裏請我吃飯。」
「你這是在跟我炫富。」
「我發誓,絕對沒有。」
兩個年輕姑娘笑笑鬧鬧的很快便搭乘豪華電梯上到了頂層,電梯門一開,便到達了麗珀旋宮的大廳,茅子廷已經侯在那裏等她們,見兩人過來,立刻欣喜的朝她們揮手。
「他怎麼在這?」
牧野詫異的低聲詢問。
「我請了你們兩個人。」
「牧野,你來了。」
茅子廷今天穿得相當正式,一身天藍色西裝,頭髮一絲不亂的梳着大背頭,甚至還人模狗樣的戴了副金邊眼鏡,看上去就像個文質文質彬彬的書生。
鍾禾在心裏嗤笑了聲。
茅子廷將兩人領入包廂,兩個姑娘嚇得差點沒敢進去,只見八十平米的華麗包間內,堆滿了鮮艷欲滴的紅玫瑰,起碼上千枝,鍾禾無語的回過頭,意味深長的瞅了眼身後沾沾自喜的地主家的傻兒子,這簡單粗暴的氣氛整得,真特么絕了……
「我想上洗手間,洗手間在哪?」
牧野突然開口問。
「哦在那裏,我領你去!」
茅子廷自告奮勇上前。
牧野卻一把扯過鍾禾的胳膊邊走邊說:「不用了,你去不方便……」
到了洗手間,牧野兩眼一瞪,兩手環胸道:「坦白從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