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禾被他問得有些著急,她答應來吃這頓飯,可不是為了把自己當成犯人送過來審的,她有她的目的,可甄惜這問題一個接一個,儼然跟個怨婦似的。
「可他……」
「哎呀好了,不要老是提他了,我們說說你吧。」
「說我?」
甄惜略顯訝異。
「是啊,你最近怎麼樣?談女朋友了沒有?」
他情緒微微低落:「沒有。」
「你在馳越哪個部門?」
「時尚部,怎麼了?」
「時尚……」鍾禾單手抵著下巴:「那應該會接觸到很多女孩子,怎麼不談一個呀?」
「不喜歡。」
「不喜歡?是你不喜歡還是她們不喜歡?」
「都不喜歡。」
甄惜突然變得意味深長:「現在的女孩子,是不是都想嫁什麼霸道總裁?」
這可把鍾禾給問住了,她何德何能替廣大女性同胞發言,別人她是不知道,至少她不是,她想嫁的人一定是她喜歡的人,至於當初說的想要嫁給霸道總裁的話不過是為了應付當時甄惜的質疑罷了。
靈機一動,忽然意識到這是個探底的好契機,於是馬上回應:「那當然了,能嫁給霸道總裁是每一個人女人的夢想,怎麼樣?想不想當霸道總裁?」
「沒那個能力。」
甄惜看起來明顯對權力意興闌珊。
「你說你表哥哪天要是退休了,集團誰最有可能接替他的位子?」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是好奇。」
「不知道,反正不會是我。」
「那會不會是姑夫呢?」
「哪個姑夫?」
甄惜沒好氣一問,鍾禾才想起有兩個姑夫,她將問題拋給他:「你覺得哪個姑夫最有可能?」
「小姑夫。」
甄惜已經有些不耐煩。
「為什麼是小姑夫啊?」
「因為他業務能力強,領導能力強,行了吧?哎不是你今天怎麼回事,為什麼問這些稀奇古怪的問題,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甄惜伸手過來要觸她的額頭。
鍾禾往後一靠,躲開了他的肢體接觸,「沒有,我們點菜吧,我餓了。」
目的已經達到,鍾禾很快結束了這場聚餐。
雖然沒有得到什麼明確的答案,但這個飯也沒有白吃,起碼讓她知道了小姑夫業務能力強,在集團里是最有資歷接替褚淮生的人。
難怪錢進諱莫如深,老闆的家人,他確實不能評三道四。
回去的路上,她在腦海里一直回想這個業務能力強的小姑夫,鍾禾跟褚淮生結婚也有大半年了,對他的兩位姑夫並不熟悉,一來兩人很少來褚家,二來鍾禾也很少來公司。
即便她是來公司,也不一定能見到人,如今兩位姑夫都已經退居二線,成了董事會成員,一年除了股東分紅大會,想必也鮮少出現。
不管這個地獄召魂者有沒有可能是小姑夫,鍾禾都決定會會他。
她無意間拿起手機,赫然發現褚淮生不知何時給她發了條信息,一條令她很意外的信息。
「那天晚上很抱歉,我不該就那樣走掉,我承認我是因為看到了你手中拿著的木偶,其實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不單單是那個木偶,過去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已經沒有意義,道歉的話這兩天一直想說,但又不知如何開口,思來想去,決定用簡訊的方式告知,希望你不要再介懷這件事,你只需謹記一點,現在以及未來,我的人生中只會有你。」
將近兩百字的內容,是褚淮生第一次給她發這麼長的信息,要說不感動是假的,畢竟曾經的他對她惜字如金。
如今且不論他是否真的放下了過去,單從這條誠意十足的信息來看,鍾禾就原諒了。
他那般清高冷傲的人,能這樣待她,已是十分珍貴。
反反覆復的將信息看了不知多少遍,她懷揣著喜悅的心情,給他回了一個字:「好。」
「能看看你嗎?想你了。」
信息剛一發過去,褚淮生就回復了。
看來他這一會挺閑的,正好計程車停到褚公館門前,鍾禾一邊回一邊往裡跑:「等我二十分鐘可以嗎?」
「你要幹嗎?」
「洗個澡!」
他發了個流汗的表情,又發了兩個字:「快點。」
其實鍾禾不是那麼講究的人,何況她跟褚淮生也不是第一天相識,只不過因為這兩天身體毒素髮作,她看起來有些憔悴,褚淮生眼神一向很好,她怕他看出什麼端倪。
洗個澡洗個頭,儘管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還是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分鐘,褚淮生已經發了兩個未接視頻。
頭髮也來不及吹,她趕緊回過去,視頻立刻接通,褚淮生一看她頭髮還在滴水,不悅的斥責:「你怎麼不把頭髮吹乾?」
「我一看你發了兩個視頻我著急。」
「先吹頭髮。」
他命令。
她只好擱下手機,快速的將頭髮吹個半干。
重新拿起手機,她從褚淮生的眼中看到了促狹的意味,臉不自覺一紅,「你那什麼眼神?」
「你故意的吧?」
「嗯?」
他揚了揚眉,她本能的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紐扣扣反了,上面的扣在了下面,下面的扣在了上面。
「還不是因為怕你等急了……」
她手忙腳亂的騰出一隻手糾正,哪知剛把紐扣解開,視頻里說:「就這樣,別扣了。」
她又低頭看一眼,原本羞紅的臉更紅了:「這樣我還不如乾脆別穿衣服得了。」
「那就別穿了。」
「褚淮生!」
鍾禾嬌嗔的瞪他一眼:「哪有在視頻里調戲人的……」
「你穿我衣服,故意把扣子扣錯,還怪我調戲你,到底誰調戲誰?」
「那我去換回來!」
「不許換。」
她又一道白眼翻過去:「你今晚不忙嗎?」
「本來有個應酬,我臨時離開了。」
「為什麼?」
「你也不會希望我留在那樣的場合。」
「哦?」
鍾禾來了興緻:「什麼場合呀?該不會是有一堆漂亮美女作陪的那種吧?」
「比那個可要大膽多了。」
聽他這樣說,她愈發好奇:「到底什麼場合啊?」
「人體盛,聽過嗎?」
「人體盛?什麼鬼?沒聽過……」
「就是把一個妙齡少女洗乾淨后,身上擺滿生魚片、水果、壽司這些食物,然後送給客人享用,俗稱人體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