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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負情深:暴戾總裁傾心了 - 第109章:悲慘的童年字體大小: A+
     

    「這是一個強大的敵人,也許等不到你們將他揪出來,他就已經把我給曝光了。」

    「真奇怪,這個人為什麼要逼你離開褚淮生?」

    「我沒有力氣去想這個問題。」

    「那你現在要怎麼辦?這件事你總歸是要彙報給七爺的,你現在也沒有其它選擇,要麼被揭穿身份,要麼回德義堂,如果回德義堂,你肯定要告訴七爺你完成不了這個任務的原因不是嗎?」

    鍾禾木然的望向遠處波瀾壯闊的海面:「梓梓,你從來都沒有想過,讓我們自己來掌控自己的命運嗎?」

    白梓驀然愣住。

    她黯然道:「想過又怎麼樣?一朝入得德義堂,我們的命就是七爺的,生是德義堂的人,死是德義堂的鬼,我們沒有選擇的權利。」

    「我回不了德義堂的,星海是他的天下,我在他的視線範圍內總有一天會被他發現,如果讓他查到我背後的勢力,我就會連累你,連累簡揚,連累整個德義堂。」

    白梓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她一把抓住鍾禾的手:「禾禾,要不然你賭一把吧,你跟褚淮生坦白,只要他能原諒你,你就一定會有出路。」

    「原諒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於某些人而言,欺騙是不能饒恕的罪。」

    她心痛的閉上眼:「我可以忍受失去他,卻不能忍受從他的眼中看到失望。」

    「可我相信愛能戰勝一切!」

    她心灰意冷:「戰勝又怎麼樣?當愛情不再純粹,我就是一個有污點的人,我無法面對他,無法面對他的家人,更無法面對他的奶奶。我會成為橫亘在他與家人之間最大的矛盾,他們那樣的家庭,連我是一個純樸的農村人都接受不了,又怎麼會接受我現在涉黑的身份,我不想為難他。」

    「你只要顧好你自己就行了,你管他們幹什麼?!」

    白梓突然歇斯底里的咆哮。

    鍾禾的眼淚落了下來:「梓梓,你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七爺,我背棄了我們的信仰。」

    白梓兩個眼圈赫然泛紅,她推搡她:「你走,我今天沒有見過你。」

    背過身,白梓的肩膀劇烈顫抖。

    「梓梓,對不起。」

    「走啊,我讓你走聽到沒有!」

    白梓終於抑制不住哭了起來。

    鍾禾一步一步朝着與白梓相反的方向離去。

    她們在十二歲那年初相遇,那時的她們都極度狼狽,都揣著一份無法言喻的傷痛,她們一起坐在德義堂的屋頂上看星星,一起向著月亮吶喊,讓她們長大吧,讓她們變得強大吧。

    她們曾約定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如果有一方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不幸犧牲了,那另一方就將她的骨灰帶到有山有水有鳥語花香的地方埋葬。

    她們在日復一日殘酷的訓練中,相互扶持,相互鼓勵,見證了對方的成長。

    她們從未想過有一天,她們要背道而馳……

    她們誰都沒有回頭,卻都在不停的流淚,那些悲傷的眼淚,澆灌了腳下的土地。

    「禾禾,替我活出個人樣!」

    白梓哽咽著大喊了一聲。

    走遠了的人,淚如雨下。

    從寄雪崖上下來,鍾禾萬念俱灰,再也沒有什麼比無法守在友人身邊,無法守在愛人身邊更殘忍。

    想到褚淮生,想到那個滿天星辰的夜晚,想到他在她耳邊呢喃的那句話:錯的人,遲早會走散,對的人,早晚會相逢,好的愛情需要兜轉一大圈才會來。

    心就被掏空了。

    她坐在路邊默默的流淚,在她如此悲痛的時刻,趙侯亮的電話卻不合時宜的打來。

    「天露,你怎麼還沒給我們送錢來?天露,你要再不送錢來,我們可就……」

    沒等他說完,鍾禾掛斷了電話。

    她站起身,用力的抹去臉上的淚痕,向前走去。

    趙候亮打開出租房門的剎那,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可在看到門外人手裏拎着的木棍時,欣喜的神情立刻轉變成驚慌。

    「天露,你幹什麼?」

    他膽怯的後退,謝廣琴聞聲也出來了,同樣驚慌的質問:「趙天露,你這是要幹什麼?」

    鍾禾無視兩人的質問,只是面無表情的進屋,反鎖了房門。

    見到她鎖房門這個動作,趙侯亮更惶恐了,他拱了拱身旁的妻子,顫聲道:「去、去打電話。」

    謝廣琴剛將手機摸到手裏,就被鍾禾一把奪去,從窗邊扔了出去。

    「你這死丫頭,你到底想幹嘛?」

    謝廣琴色厲內荏的咆哮。

    啪——

    鍾禾一棍子砸裂了謝廣琴身後的電視機,謝廣琴嚇得尖叫一聲,瑟瑟發抖的躲到了老公身後。

    趙侯亮也是嚇得兩手抱住頭:「天露,你冷靜一點,你不要衝動!」

    「十一年了,我用了將近十年的時間,才終於讓自己從那段噩夢中走出來,你們卻非要逼我去重新回顧那段噩夢,因為你們忘記了曾經對我做過的那些罪孽深重的事,所以今天才能問心無愧的站在我面前,不知廉恥的跟我索要財物是嗎?那好,我今天就來替你們回憶回憶那些被你們遺忘的惡貫滿盈的罪行。」

    啪——

    又是一棍子她砸碎了三隻熱水瓶:「自我懂事的那一天起,我有永遠也干不完的活,我需要洗所有人的衣服,包括那個瘸子趙侯光拉在褲檔里的屎,無論寒冬臘月,即使我的手凍的潰爛流膿,我也還是要到河邊洗所有人的衣服,若是我洗不幹凈,或是洗的慢了,就會招來一頓毒打。」

    「我要做飯,我要撥草,我要洗衣,我還要伺候那個猥瑣好色的趙侯光,我每天被累的連喘一口氣都不敢,因為只要我喘一口氣,等待我的還是一頓毒打。一年三百六十五夜,我有一百天的夜晚是被關在門外,二百天的夜晚是被關在雜物間,六十天的夜晚在沒日沒夜的幹活,大約只有五個晚上,我才能好好的睡個覺吧?」

    「大雪紛飛的夜晚,我拖着凍僵的身體求你們放我進去,你們充耳不聞。關在雜物間的夜晚,一堆一堆的老鼠往我身上攀爬,我求你們放我出去,你們置之不理。趙侯光對我性騷擾時,你們因為想要他工傷得到的賠償款,不管我怎麼恐懼的吶喊,你們都選擇視而不見!」

    血淋淋的記憶被撕開,鍾禾瘋狂的砸著屋裏所有的東西,趙侯亮和謝廣琴一邊閃躲著一邊尖叫,然而這些發泄的動作也並未能將她心中壓抑的憤怒宣洩。

    「我那時候的心境是怎樣的呢?哪怕是風吹動樹葉都會讓我惶恐不安!因為無數個被關在漆黑雜物間的日子裏,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秒落在你身上的會是一隻老鼠,還是一隻骯髒的手!你只能活在恐懼中,活在擔驚受怕中。活在生不如死的深淵裏!」

    她突然蹲在地上,聲嘶力竭的痛哭起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你們那樣對待我時,可曾想過我也只是個內心脆弱的孩子,我根本抵抗不住這個世界的凌虐,

    我弱小的力量抗衡不了趙侯光的淫威,就因為你們的縱容,他永遠有恃無恐,只要我有一絲反抗,他就會恐嚇我,會向你們告狀,而不管他說什麼,你們都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將我毒打一頓后關進雜物間,然後讓那些老鼠來折磨我,是你們的助紂為虐,讓他肆無忌憚的幾乎要把我逼得瘋掉!」

    鍾禾發出一種受傷的獅子般的怒吼聲,她的胸腔充滿了怒氣,像一順拉斷了引線馬上就要炸響的地.雷。

    她眼底充斥着無邊無際的絕望:「知道我後來為什麼將他殺了嗎?」

    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眼淚更是如斷了線的珍珠從空洞的眼眶裏滲出:「因為我反抗他的淫威,他又向你們告狀說我對他不敬,在你們把我關進雜物間餓了四天四夜,在我餓的快要奄奄一息時,他像個救世主一樣給我送來了一碗熱騰騰的燉肉,我狼吞虎咽的吃着,可在我吃完那碗肉后,你們知道他跟我說了什麼嗎?」

    「他問我老鼠肉好吃嗎?她說我吃掉了五隻老鼠的肉!」

    「我永遠都無法忘記他那一刻得意又醜陋的笑臉,他覺得我這輩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覺得我會一直是他踩在腳底下任意欺壓凌.辱的玩偶,可他卻低估了一個十二歲孩子被逼入絕境后爆發的力量。就在那個下雪的夜晚,我用事先藏在雜物間內為了防止趙侯光這個畜生猥褻我用來防身的尖刀,刺穿了他的心臟,他始料未及,我刺了十幾刀他都不甘心閉眼,他大約是不肯相信自己會被我這樣的人給殺了吧?」

    「我從不後悔殺了他,我只後悔沒有早一點殺他,因為他足夠該死!」

    聽完鍾禾血與淚的控訴,趙侯亮和謝廣琴雙雙低下了頭,他們當然清楚她說的都是事實,甚至事實比這更殘酷,因為描述的只是用語言說出來,可事實卻是親身體會,是日復一日在痛苦的沼澤里輪迴的殘酷過程……

    鍾禾槁木死灰的一步一步向他們走近:「現在還需我要給你們錢嗎?」

    趙侯亮木然盯着地面搖頭:「不需要了。」

    她扔了手裏的木棍,最後看一眼讓她童年充滿悲慘的兩個人,目光空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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