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吁了口氣:「我們星海最近建成了一套叫御景一庭的豪宅,你聽說過嗎?」
鍾禾狐疑的抬起頭:「聽過,據說房子是天價。」
「沒錯,御景一庭是美國一家實力非常雄厚的房地產公司開發,就坐落在望江海邊,可以一覽整個望江海的美景,統共就建了二十三套,因為是天價,到現在好像也只才賣出去一兩套,還是一些國外的華裔富商買來準備落葉歸根養老的。」
鍾禾正捉摸著七爺跟她說這番話的用意。
便又聽他道:「你想辦法讓褚淮生送你一套。」
鍾禾神色一變,急急道:「七爺,我不要房子。」
「我知道你不要,你要過來給我,我腥風血雨了大半輩子,將來也想有個好點的養老的落腳地,你要過來權當是孝順我了。」
「七爺,那個房子那麼貴,我怎麼好意思開口?「
「貴又怎麼樣?褚淮生是這星海的首富,他還能買不起?他若買不起,星海就沒人買的起這個房子了。」
「可是……」
「好了,叫你要個房子,哪那麼多借口?」
「我不是找借口七爺,要個房子不是要件衣服要個首飾那麼容易,這是要斥巨資的,不是我要了褚淮生就一定會給我。」
「那你就想辦法讓他給你,現在讓你拿智能晶片你拿不到,讓你要個房子也是困難重重,那你告訴我你這一天天的留在他身邊有什麼用?不行的話,就按我之前說的方案,儘快懷上他的孩子,然後……」
「我給你要房子。」
鍾禾打斷了他的話。
「那行,回去吧。」
渾渾噩噩的從屋子裏走出去,外面大耳和八斤正蹲在草地上抽煙,見她出來,八斤調侃:「喲,師妹啊,這怎麼失魂落魄的,任務進展不順啊?」
大耳往地上吐了口痰:「你胡說八道什麼?咱們鍾師妹現在是星海首富的妻子,那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你瞎了狗眼看人家失魂落魄了。」
鍾禾不理睬兩人的戲謔,加快步伐從碧水莊園離開了。
她在回去的路上接到褚淮生的電話:「去哪了?」
「我就在外面閑逛,你怎麼醒了?」
「回家。」
他只說了兩個字,就把電話給掛了。
鍾禾還以為出了什麼事,風塵僕僕的趕回去,結果一進房間的門,就看到褚淮生躺在躺椅上,懷裏抱着糖糖,正在慵懶的逗弄。
「你不是打了一夜的牌嗎?」
她跑過去蹲在他身邊詢問。
「是啊,怎麼了?」
「那你怎麼不睡覺啊?」
「沒有白天睡覺的習慣。」
「那你不困嗎?」
「還好,睡了兩個小時可以了。」
褚淮生側過頭掃她一眼:「你去哪了?」
「我怕在家裏礙眼,所以到外面閑逛了逛……」
他將懷裏的狗放到地上,一把拽過她到他腿上坐着,俯在她耳邊低喃:「大過年的到外面閑逛,你逛個寂寞啊?在樓下礙眼你不會到樓上來?你要到樓上陪着我,我何至於睡兩個小時就醒來?」
鍾禾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要到樓上來,你估計兩分鐘都不會睡。」
「我不睡覺那我幹什麼?」
「你自己心裏不清楚……」
「我不清楚,你說我聽聽。」
鍾禾知道他是故意在給她下套,也許是因為七爺今天給她施加的壓力讓她很煩躁,她萌生一股勇氣:「說你聽不如做你看了。
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她主動送上了自己香香軟軟的唇,品嘗到熟悉的甜美,褚淮生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這投其所好的舉動,甚合他心意,他着實是喜歡。
摟緊她的腰,他加深了這個吻,從灼熱細碎到輾轉碾壓。
身下的躺椅因為兩個人的重量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在那溫熱軟綿的口腔內,他百般繾綣……
許久后,他才放開她,抵着她的額頭,氣喘吁吁地說:「有點欲求不滿,怎麼辦?」
她咬着嘴唇不說話。
他慢慢睜開眼,看到她一臉掙扎糾結為難愧疚的小媳婦模樣,沒好氣笑了:「逗你玩呢,看把你緊張的。」
「你想吃水果嗎?我下去給你拿。」
她剛要站起來,被他拉坐回去:「不用了,我看會書,你就在這裏陪我。」
褚淮生拿起一本書,把鍾禾摟在懷裏,就那樣閑適的看了起來。
窗外和煦的陽光照進來,正好落到兩人身上。
鍾禾幾次開口想提房子的事,最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樣寧靜溫馨的時光,過去了就再也不會有了,她真的不想打破。
他們剛剛才有過一次親密的接觸,那美好的感覺回味無窮,如果這時候開口向他索要什麼東西,就如同吞了一隻蒼蠅一樣,讓人覺得噁心。
終究還是忍着沒提。
她心裏很難過,她只是想要一份純粹的感情,不求在褚淮生身上獲得任何利益,可卻身不由己。
從她最初接近褚淮生開始,這份感情就註定不可能純粹了。
她不知道自己開口要房子褚淮生會怎麼看她,也許會覺得很失望,會覺得她跟所有貪慕虛榮的女人沒什麼兩樣,甚至會覺得跟他在一起,她不過也就是圖他的錢。
若是放在以前,褚淮生怎麼看她,她根本無所謂,可現在卻尤為在意。
她不想成為褚淮生眼中貪慕虛榮的女人,可她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