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趕在十一點五十吃完飯,桌上的菜幾乎被掃蕩一空。
鍾禾將碗筷收進廚房,繫上圍裙站在水龍頭下洗碗,正洗到一半時,褚淮生突然進來,毫無預兆的,一把將她騰空抱起。
那姿勢就像是爸爸在抱著女兒,鍾禾摟緊他的脖子,羞怯的說:「幹什麼?」
「跨年。」
褚淮生將她抱到外面院子里,讓她坐在木欄上,自己則站在她身邊,用兩手固定著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
「跨什麼年?」
「等待新年的鐘聲,一起迎接新年的到來,你沒跨過?」
鍾禾搖搖頭。
她們以前在德義堂,除了任務就是訓練,七爺從不允許她們參加任何娛樂性活動。
「也對,你們在鄉下,不流行這個。」
他錯誤的理解讓她心裡有一絲愧疚,這時聽到山下有宏亮整齊的倒數聲:「10,9,8,7,6……」
砰——
伴隨著滿城煙花的綻放,一聲震耳欲聾的鐘聲在城市上空揚起。
鍾禾所有失落的情緒在這一瞬間消失殆盡。
她沒想到跨年是如此精彩的一刻,如此的振奮人心,而更讓她激動的是,她是和褚淮生,一起鑒證了新年的到來。
她扭過頭剛想跟他說什麼,他的臉已經湊過來吻住了她,世界頓時沉寂了,耳邊只有煙花炸裂的聲音。
五顏六色的煙火在空中勾勒出各種美輪美奐的形狀,讓城市陷入了夢幻的美。
褚淮生從她嘴邊離開,凝視著她雙瞳剪水的眼睛說:「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她溫柔回應。
「喜歡跨年嗎?」
「喜歡。」
「那以後的每一年,都陪你一起跨怎麼樣?」
鍾禾的眼睛濕潤了,這是她聽過最美最珍貴的諾言,儘管她知道這諾言永遠都不可能會實現,但她還是期待不已。
「好。」
褚淮生抱住她:「既然年也迎了,那就到了許願的時候,有什麼新年願望嗎?說出來,我都替你實現。」
「褚先生真豪。」
她將下巴擱到他胸前,昂著頭說:「良田土地豪宅珠寶都可以要嗎?」
「可以。」
她言笑晏晏:「那我可不要這些……」
身子往他貼近幾分,她將頭埋到他頸邊,慢慢匍匐到他耳邊說:「我要和褚先生,談一場甜甜的戀愛。」
褚淮生聞言唇角揚了揚,挑起她的下巴問:「要多甜?」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已經在她的紅唇上親了一下:「這樣可以嗎?」
她剛又要開口,他又吻上來,這次是一個深吻,時間很長也很醉人,他又問:「還是這樣呢?」
鍾禾一顆心都要化了,她羞怯的鑽到他懷裡。
褚淮生將她抱起來,抱進了屋裡。
他在床上吻她,從她的額頭,到眼睛,到鼻樑到下巴,她的每一寸肌膚,他都溫柔以待。
鍾禾即緊張又心顫,隨著他的吻逐漸移動,她手指緊張的揪住了床單。
她很清楚兩個相愛的人會有怎樣親密的發展,她也想把自己毫無保留的給褚淮生,可當他炙熱的手移到她要間,試圖要解開那枚金屬紐扣時,她突然伸手制止了。
褚淮生一愣,俯到她耳邊隱忍問:「不行嗎?」
「我……」
鍾禾難過的想哭,她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她什麼都可以給褚淮生,可不知為什麼她的心裡,有一點點亂,有一點點猶豫。
褚淮生沉吟了幾秒,收回了手,將她抱住,「沒關係,是我太急了,你可能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我再給你一些適應的時間。」
「對不起……」
「傻瓜,該說抱歉的人是我。」
鍾禾先去洗了澡,等褚淮生洗完澡出來,看她窩在沙發上,身上裹著條薄毯。
他二話不說,走過去就將她攔腰抱起,向卧室的床上抱去。
鍾禾憂慮:「我……」
「我不碰你。」
她讓他躺在自己懷裡,兩個人同蓋一床被子,他關了大燈留一盞小夜燈:「睡吧。」
卧室沒有開空調,房間很靜,她溫熱的呼吸落在他頸窩處,褚淮生漸漸有些心猿意馬。他翻了個身,平躺,盡量不去看身邊的女人,可被子里明顯灼熱的反應,證實了他始終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他又翻個身,背對著她,想將雜念壓下去。
鍾禾不說話,其實根本沒睡著,她不跟褚淮生睡一起,就是擔心這個原因。
他跨年那會積蓄的火沒散,兩個人睡在一起,他除非是個太監才會沒反應……
「褚淮生。」
「恩?」
「你是不是…有點不舒服?」
「沒有。」
「我看過你難受的樣子。」
「……」
「沒事,我挺的住。」
鍾禾咬了咬唇,用半邊胳膊將身子支起來:「要不,我幫幫你吧?」
褚淮生轉回來,目光灼灼的望著她:「怎麼幫?」
她糾結了一下:「就…上次那樣?」
褚淮生將她拽回身邊躺著,貼著她耳邊嗓音沙啞的說:「不必了。」
「為什麼?」
「那樣太糟蹋你,我忍忍就好了。」
「那要不然…我用手?」
「你怎麼懂那麼多?」
褚淮生嗓子已經啞的不成樣子。
「不是你說的嗎?可以用手……」
「那要不,試試?」
褚淮生剛一將她的手牽進去,她就嚇得縮了回來。
「你這是要我命呢?」
「對、對不起,我再來。」
這次她沒有退縮,起初不太能掌握要領,好在在他的引導下逐漸心領神會……
結束后,褚淮生氣喘吁吁的抱著她:「修了幾年的清心道,被你廢了。」
「現在有沒有舒服一點?」
「雖然沒那麼盡興,但比剛才好多了。」
「那可以睡覺了嗎?」
「睡吧。」
褚淮生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沒有親她的嘴,怕又停不下來,一親親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