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吃午飯時,褚淮生突然毫無預兆的回來了。
鍾禾那時剛帶姜褚褚挖完蚯蚓,結果褚茵的小女兒又醒了,她只能繼續給她帶小女兒,說來也是奇特,那小娃娃誰抱在懷裏都哭,只有她抱着不哭,弄得鍾禾自己都開始懷疑,莫不是她真的是狐狸精轉世了。
褚淮生進門時,淡淡的睨了鍾禾一眼,她沒瞧見他,正低頭逗弄著懷裏的孩子,一臉的慈母笑。
「舅舅……」
姜褚褚飛奔著撲向了舅舅懷裏,褚淮生揉了揉他的額頭:「褚褚來了。」
「看吧,我就說我難得回來一次,淮生他不可能不回來。」
褚茵洋洋得意。
褚淮生沒好氣瞥她一眼,徑直朝鐘禾走過去:「我是回來看我外甥女。」
到了孩子跟前,他微微彎下腰,鍾禾立時有些心慌意亂,兩個人離得太近了,觸手可及,她悄悄問了句:「你是回來看我吧?」
「自以為是是不是女人的通病?」
他微微側目。
鍾禾撇了撇嘴。
褚淮生看完了孩子,直起腰正要走,不經意間瞥見鍾禾後背有淡淡的血絲滲出,而看她專註帶孩子的表情,八成自己都不知道。
真是個愣頭愣腦的女人。
「帶孩子多久了?」
他隨口詢問。
「除了睡覺都是我在抱着,也不知這孩子怎麼了,就認我一個人。」鍾禾無奈苦笑:「可能我比較好看吧。」
這一句話恰巧落到褚茵耳朵里,她立馬譏笑着過來諷刺:「長得好看?狐狸精我就沒見過長得丑的,長得丑的還怎麼迷惑人呢?淮生你說是不是?」
鍾禾滿心想反駁,卻還是忍了。
「這孩子是你生的嗎?」
褚淮生突然反問褚茵。
「當然是我生的了,不是我生的,難不成還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自己生的孩子,為什麼自己不帶?」
褚茵愣了兩秒,有點難以接受:「淮生,你該不是在心疼她幫我帶孩子吧?」
「我是看不慣你盛氣凌人的姿態。」
褚淮生說完,面無表情的轉身走了。
「淮生,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姐?你為什麼每次都要跟我作對?!」
褚茵氣急敗壞地沖着他的背影低吼。
梁秋吟上前安撫:「好了,你少說兩句。」
「媽,能怪我嗎?以前跟我針鋒相對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幫着一個外人說話,我跟他真的是親生的嗎?我撿來的吧,這個家裏誰待見我啊!」
褚茵瞅了一眼老太太,滿眼的委屈。
老太太早就見怪不怪了,也懶得搭理她。
鍾禾口袋裏的手機滴了一聲,她快速的瀏覽了一眼:到樓上來。
簡單的四個字,褚淮生給她發的第二條信息。
鍾禾一口氣跑到樓上,見到褚淮生,兩個眼睛都要迸射出星星:「找我什麼事?」
褚淮生不說話,只是冷冷的望着她,只望得她如芒在背,「你傷口裂開了知不知道?」
「啊,裂開了?」鍾禾單手往後背抻:「難怪這麼疼。」
「疼還逞什麼能給別人當帶孩子的老媽子?」
「你心疼我啊?」
她狡黠的眨了眨眼。
「我想你需要搞清楚一件事,你是為我受的傷,我有義務為你的康復負責。」
鍾禾嘁了一聲,轉身就要下樓。
「站住。」
褚淮生厲聲叫住她。
「幹什麼?」
「當老媽子還當上癮了是吧?」
「我下樓吃飯啊!」
「我會讓傭人送上來。」
「我又不是做月子!」
褚淮生凝視了她幾秒,危言聳聽道:「你要不聽我的勸阻,回頭傷口惡化,死了或者殘了,可不要怪我見死不救。」
「我都死了還怎麼怪你?」
樓下姜兜兜哭的聲嘶力竭。
鍾禾扭頭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不過說起盛氣凌人,才是你們褚家姐弟的通病吧?」
褚淮生換了身衣服下樓,遠遠的又看到村姑將孩子抱到了懷裏。
他眉頭蹩了蹩,深邃的黑瞳里有輕薄的怒氣在翻湧,緩步下樓,經過她身邊時,冷嘲熱諷了句:「這麼喜歡孩子,怎麼不生個幼兒園呢?」
「什麼?你要跟我生孩子?」
鍾禾故意大聲嚷嚷:「還要生個幼兒園?」
超大分貝的音量自然客廳里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老太太喜得合不攏嘴:「生孩子好啊,早該生了!」
「淮生,我勸你三思,跟個狐狸精生孩子,小心基因變異!」
褚茵話剛落音,老太太一個拐杖甩了過去。
褚萬洲夫婦陰沉着張臉不說話,尤其梁秋吟,一張臉跟剛從土裏挖出來的蚯蚓似的。
「姐夫。」
褚淮生突然喊了一聲。
「噯來了淮生。」
姜常宇唯唯諾諾的靠了過來。
「把你女兒抱過去。」
鍾禾頓時有些心慌慌了,瞧著架勢莫不是要當眾家暴她?正當她失神時,褚淮生一把扯往她的胳膊將她拖上了樓。
「喂喂喂你幹什麼?」
「淮生,你要幹嘛?」
老太太也在樓下喊。
褚淮生不說話,只是粗暴的拽着她。
「你到底要幹什麼?」
到了房間,褚淮生砰一聲關了房門:「幹什麼?生孩子呀!」
「生、生孩子?」
鍾禾抖臉僵笑:「我剛開玩笑的,你別往心裏去……」
「我褚淮生是你想開玩笑就開玩笑的人?」
「那我自己掌嘴還不行嗎?」
「你這口無遮攔的毛病怕是治不好了,那就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吧!」
褚淮生用力一扯,她領口的衣服被撕開了,內衣都暴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