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
奶呼呼的聲音從床邊傳來,剛剛她跟外祖母聊的投入,一時間都忘記了兒子還在床上。
估計察覺到沒有陪他玩,他便想吸引母親的注意力。
看著睜著水汪汪眼睛的兒子,她心裡劃過一絲柔軟,將他抱在了自己懷裡,親了親他的額頭說:「怎麼了,小調皮。」
陳宇也親了親林舒的臉,糊了她一臉口水。
「小豬包,口水從小到大就沒斷過,將來還怎麼找媳婦。」林舒笑著颳了一下陳宇的小鼻子。
姜璇看著二人的互動,她露出了慈愛的笑容,但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若是她的女兒小柔當初在烏孫生產,她估計也能看著小舒長大吧。
「你也累了一天,外祖母也不打擾你休息了,等明日再來看你。」
「我送送外祖母。」林舒將兒子放到床上,便打算下地去送送外祖母,卻被姜璇當手阻止:「你懷著身孕,不用送了。」
姜璇又不舍的捏了捏陳宇的小臉,她又看了看林舒的肚子,像是想到了什麼。
對著林舒說:「要不這段日子小宇兒交給我帶吧,你懷著孕,晚上得休息好。」
林舒想了想,年邁的人都只是希望老了得時候,有兒孫哄著,讓小宇兒陪著他們,哄他們開心,也未嘗不可。
「謝謝祖母體諒,小宇兒晚上有起夜的習慣,那就麻煩外祖母了。」
「不麻煩不麻煩。」姜璇臉上笑開了花兒,她立馬將陳宇原抱在了懷裡。
像是怕林舒會反悔似的,立馬抱著陳宇頭也不回的走了。
林舒一個人躺在床上,身子乏了,卻怎麼也睡不著。
這時,小八的聲音傳到了她耳畔。
「宿主,你真的決定要將腹中的孩子生下來嗎?」
「小八,我現在也不知道,若是不生,我以後就不能在生育了。」林舒的聲音透露著疲憊和無奈。
「若是宿主打算生下了,那麼這個世界上便又多了你一個牽絆。」
「你莫要在說了,我自己會考慮的。」
「看吧,宿主明明已經決定要生下來了,又何必糾結。」
「我什麼時候決定了?」
「人生本來就是選擇題,如果你自己不知道答案,別人告訴了你答案,你卻要反駁,那證明另一個反向的便是你的答案。」
小八故作老成的說:「人生苦短,又何必糾結呢,既然有了答案,只要你不後悔這個決定就好,天色漸晚,你要早點做完養生四件套入睡,不要在熬夜胡思亂想了。」
小八的一席話,讓林舒輕鬆了很多,她雖然嘴上說著不知道和想打掉這個孩子。
但微微隆起的小腹中,正在孕育著一個屬於她的小生命。
她摸了摸小腹,自言自語道:「早已決定了嗎?看來我還是狠不下心。」
她對著自己的肚子柔聲說:「小寶貝,母親為以前的不好的想法,向你道歉,不應該把大人的怨恨牽扯到你身上,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出生和長大。」
林舒眼中透著堅定,她要好好開始搞養生了,一定要賺取更多的壽命,看著兩個孩子,結婚生子,成家立業,子孫滿堂,她可不想那麼早就讓兩個小孩失去母親。
她忽然覺得身上充滿了力氣,她喚來婢女,準備好洗澡水還有養生茶。
小八欣慰的看著開始搞事業的林舒,露出了一絲笑容,心想這才是正軌,看來將養生之路發揚光大,指日可待了。
小八雙手合十,默默念叨:「原世上每個人都能長命百歲,遠離身體帶來的病痛和折磨。」
它的系統庫中每日都會有人因為作息不當,還有不注重鍛煉身體,而產生腦死亡中毒,腦溢血,以及身體器官出現迅速老化的各種問題,這也導致人的死亡率越來越高,正因為這種現象的存在,它才會出來。
若是林舒真的將養生系統的第一代使用好,並形成良好的效果,那麼讓世人注重養生的觀念也能普及世界,世間逃離病痛折磨的願望就能夠早日實現了。
「小舒在嗎?」
叩叩叩。
林舒聽到白楚的聲音,她也不想應聲,現在她非常不想見到他。
反正燈也熄了,她不信他還能厚著臉皮進來不成。
沒成想,這個厚臉皮當真推門進來了。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現在必須跟你說,那我進來了,小舒。」
白楚進來后,沒有點燃燈,只是站的遠遠的,默默注視著床上背對著他的身影。
他也知道女兒家的清譽很重要,他不該深夜來林舒的房間,但是如果他今天不來,他便沒有機會了。
烏孫國王對他的態度很明確,過幾日便讓他離開王城,他便在也見不到林舒了。
他必須跟她解釋,不然他會後悔一輩子的。
他整個人處在黑暗中,但眼睛亮的出奇,他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柔聲說:「小舒,我知道你在怪我隱瞞龜茲國王子的身份,但我並沒有騙你,我是真的在被自己的兄弟追殺。」
「龜茲國並不像烏孫國一般和諧,烏孫國只有三個王子,每個王子都有自己喜歡的事情可做。」
「但龜茲國卻不同,我父王有很多姬妾,便也有很多兒子,我兄弟眾多,他們各個都想當皇帝,我資歷不算出眾,但卻是寵妃所生,我差點被人燒死在寢宮中,那一刻我真的想逃了,永遠逃離那個勾心鬥角,為了王位殘害手足的地方。」
林舒沒有說話,只是皺起的眉頭,漸漸平順了。
「小舒,你知道嗎?那個小梳子。」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了寶貝的小梳子,眼中帶著星星點點。
「我們兩個小時候就認識,我十歲隨著父王來烏孫國上貢,我們見過,你還送了我一把小梳子。」
白楚好像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情,說話的語氣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因為那時候小,不願意別人給我梳頭,但我的頭髮又十分濃密,每次都亂蓬蓬的,只是簡單的束起。」
「當時,晚上舉辦宴會,我閑的無聊,我以肚子疼為由,跑了出去,剛開始還有下人隨行,我那時也頑皮,便甩開了他們,一個人走在諾大的王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