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佯裝惱怒:「你難道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小姐,可是……」
「快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林舒翻了個身,背對着小嬋。
小嬋關切的看了林舒幾眼,最後嘆了一口氣說:「那小姐,你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儘管叫我,我就在外面候着。」
話音落罷,便默默出去關上了門。
不一會去抓藥的婢女回來了,身後是浩浩蕩蕩的腳步聲。
「叩叩叩。」
「小姐,我來送葯了。」
「進來吧,把東西放到桌子上你就可以離開了。」
門被推開了,不過進入林舒房中的不止有剛剛的婢女,還有外祖母與外祖父以及老醫師。
聽到婢女說的話,外祖母差點坐不穩,正巧懷中的陳宇也打着哈欠。
她拽了拽老頭子的袖子,便稱自己身體不舒服,小宇兒也困了,想讓他陪着她們回寢宮。
秦鼎立馬意會,跟其他人說:「你們先吃,秦漠好好照顧白楚王子,王後有些不舒服,我們先回寢宮了。」
在路上,王后將林舒找醫師開墮胎藥的事情告訴了秦鼎,秦鼎面色複雜,按理來說,打胎葯在他們草原是禁藥,他們草原上更是不允許有墮胎這種行為的,這種不僅是一種凶兆,更是對天神的不敬。
每一個生命都是上天的恩賜,若是殘害新生靈,將來都是會受到上天懲罰的。
他吩咐道:「去把醫師請來,我們去看看小舒。」
於是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勤思宮。
林舒剛聽到動靜,便坐起了身子,便發現外祖母眼中含淚,一臉疼惜的向她走來。
外祖母抓住了她的手說:「先讓醫師給你看看,檢查檢查身體,萬一那個藥性與你的身體相衝,就不好了。」
林舒聽到外祖母並沒有阻止她,反而關心她的身體,她心裏暖烘烘的,但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下來,這種被人無條件信任還有無條件寵愛的感覺,她真的好喜歡。
她早該知道,婢女是外祖母的貼身婢女,不管問她要什麼,婢女都會先去向外祖母彙報的。
秦鼎摸著鬍子,看了看床榻上的人,他眉頭緊皺,理智的說:「王后,先讓醫師給小舒檢查一下,你先讓開吧。」
察覺到失態的外祖母,連忙抹了把眼淚,站了起來,騰開了位置。
臉上畫滿彩繪的醫師上前,他說道:「郡主請伸出手。」
林舒見狀有些猶豫,她自己也會醫術,剛剛只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念頭。現在讓別人給自己看病,她倒是有些彆扭。
但看見外祖母向自己點了點頭,她還是擼起袖子,將自己的手腕遞到了床邊。
醫師給林舒號脈,他閉着眼睛眉頭緊皺,一言不發。
這讓在場的人都不由緊張起來,外祖母一直扣著自己的手心,秦鼎看不下去,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裏緊緊攥住,讓她不要自己嚇自己。
醫師:「郡主已有三月身孕,不過她的身體是極寒體制,腹有宮寒,還有一些以前落下的病根,身子羸弱,以至於受孕及其不易。」
醫師看了看王上的臉色,又繼續道:「如若腹中胎兒強行打掉,不僅對身體危害極大。可能將來不會在有子嗣,還望郡主仔細考量。」
他雖然說的是郡主仔細考量,但站起身子拜的卻是秦鼎,因為他知道,一切決定還是王上定的。
林舒不由頭疼,她怎麼就這麼倒霉,這副身子她邊調養邊受傷,不壞才怪,這多舛的命運,她真是又招誰惹誰了。
秦鼎語重心長道:「你的事情自然是你做主,但我身為你的外祖父,還是勸你一句,身體是自己的,骨肉也是你的,不能因為恨一個人,就傷害了無辜的孩子,你腹中的胎兒他是無辜的。」
「外祖父,你說的,小舒一定會考慮的,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秦鼎拍了拍王后的手,給她遞了一個眼色,將懷中的小宇兒遞給了王后,便說:「讓你祖母陪你一會,本王還有政務處理,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秦鼎和醫師走後,王后姜璇便抱着陳宇坐到了林舒床邊,語重心長的說:「你看小宇兒若是一個人長大,倒顯得孤單了些,要是能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也能更好的成長。」
「不管怎麼說,外祖母永遠不會害你的,不過小舒,你真的要考慮清楚,不能因為一個人,而毀了自己當母親的機會,醫師說你將來很難受孕,萬一你將來嫁一個心怡的人,若是不能給他生一個子嗣,這會影響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林舒嘆了口氣道:「祖母,我將來不會在嫁人了,別人說什麼我都無所謂,我也不在乎別人的閑言碎語,我現在只想平平淡淡的過一生。」
「至於腹中的胎兒,能否外祖母先給我一些時間,讓我考慮一番,我在給你答覆。」
「你這個倔性子,真是隨了你娘,只要心中有一桿秤,別人說什麼都左右不了,都要自己做決定。」
姜璇嘆了口氣,拍了拍林舒的手道:「唉,罷了罷了,我們也老了,干涉不了你們年輕人的決定,外祖母只是希望你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謝謝外祖母理解,小舒有你們,真是三十修來的福氣。」
林舒說着撲進了姜璇的懷裏,用頭蹭了蹭她的肩膀。
姜璇摸了摸林舒的頭道:「外祖母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有些事情是上天註定的,命里有時終須有,你莫要壞了天定的路線,不然會受到懲罰。」
林舒嘴上沒有反駁,但在心裏悄悄說:「我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從來都不信命,我只信科學,只有一步一步的做研究,失敗了便吸取教訓總結經驗,她還就不信,這天下難道處處都是陷阱不成。」
「不管怎麼樣,她總有一天能完成系統終極任務回到現代。。」
她從來都不信世界上沒有成功,萬事只缺契機和不懈的堅持和努力。
什麼命定了,她從來不信,若是給她定了命,她還非要改一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