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剛剛見過王甜甜,男人不是都喜歡那樣的女子嗎?
她心中的疑慮卻只增不減,林舒問了正常女人都會問的問題:「你為什麼非要娶我,我看王甜甜那麼心悅你,她家境長相都是我不能比的,更何況你們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她了解你肯定比我了解你多,你為什麼不和她成親?」
陳野淡淡道:「本王跟她不熟,這點你可以放心。」
「你跟我熟?」
陳野聽完這話,便上下打量在床上的林舒,嘴角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林舒滲的慌。
「自然是相熟,本王看這天色漸晚,不如林小姐治完病,在這就寢算了,本王定是要好好了解你的。」
林舒羞憤,她是來看病的,這男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今日的渾話不斷,讓她都快懷疑床上躺的這位不是眾人口中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反而是一個有幾分地痞流氓之氣,她也沒見他對王甜甜這樣啊,怎麼看她好欺負?
看著他躺平任人宰割的樣子,她擰在一起的眉毛逐漸舒展,心中想了一計。
她從袖中拿出了一方手帕,對角疊成了長條狀,遞給陳野說:「你把這個綁到眼睛上,我治病你需要配合,如果你不配合,我就去告訴皇上,你這個病我沒法治。」
林舒不知道他是真的害怕聖上怪罪,還是怎得,當真接過了手帕系在了眼睛上。
她會心一笑,終於鬆了一口氣,不過這蒙著眼的陳野,在紫色手帕的襯托下,顯得愈發白凈,墨色的長發散落在枕邊,到多了幾分禁慾系。
她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出腦後,低頭取針時,正好沒有看到陳野嘴角勾起寵溺的笑意。
她念念叨叨的開始回憶昨夜看的醫術,像極了小學生背課文,這讓躺在床上的陳野都緊張了幾分,不知道她到底會不會治病。
她在陳野小腿外側的足三里穴位,扎了一根深度1寸的回魂針,來調理下肢痿痹,問道:「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沒有。」他嘴上說著沒事,實則忍耐的非常辛苦,他感覺身體出現了串碼感和放電感,但這個程度還是可以接受的。
林舒嘴裡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陽陵泉穴治半身不遂,取穴方法需仰卧位,他這個下肢稍微彎曲的姿勢就剛好。」她彎頭在陳野的小腿外側,肋骨頭前下方凹陷處針入六分止。問道:「有酥麻的感覺嗎?」
「本王還是沒有知覺。」但他頭上的細汗騙不了人,他有點相信這小妮子還是有點本事的,他師父當初就是用的這種辦法。
還有一個穴位太溪穴,足內側,內踝後方與腳跟骨筋腱之間的凹陷處,治下肢厥冷。
她挪動了位置,到陳野的腳邊。
寬大的腳掌有磨了的肉繭,也不像是常年無法走路的人應該有的,倒像是經常出行的腳,她也來不及多想,將針扎進了穴位。
她想起陳野的腿容易受寒,她這個穴位得刺出點血才有效,她又扎得深了一些,出了小血珠才作罷。
她先扎這幾個穴位看效果,然後配合按摩來慢慢治療,針灸治療本就是一個循序漸進得過程,還要配合按摩和健康飲食。
林舒一直觀察著陳野得反應,她雙腿曲著無處安放,不免有些難受,但她不可能躺在他身側吧,她自己捏了捏快要發麻得小腿。
「怎麼了?」陳野蒙著眼睛,耳力也出奇得好。
「就是小腿一直蜷縮,有些麻了。」林舒邊揉邊回答。
陳野淡淡道:「我身邊應該夠躺一個你了,本王扎著針更不會對你做什麼,你放心躺過來吧。」
林舒看了他的這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也應該是他為魚肉,我為刀俎,她摸著發麻的腿,心想還有半個小時呢,她何必委屈自己,於是爬了過去,躺在了陳野旁邊。
兩個人同床共枕,誰都沒有說話,安靜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林舒的眼波流轉,她直直看著天花板,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她翻了個身側躺,枕著自己的胳膊看著蒙著眼睛的陳野,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見蒙著眼睛的男人喉結上下滾動,硃唇皓齒,幾縷墨色的長發搭在若隱若現的肌膚,活脫脫一個現場版禁慾系美男圖。
林舒一個顏狗,哪裡能忍得了這樣的誘惑,如果這樣的美男是她一個人的,來一個古代版本的先婚後愛體驗卡不用白不用,她試探著問道:「你真的讓我和你成親?」
「千真萬確,絲毫不假。」
他雖然是蒙著眼睛的,但林舒聽到他篤定的語氣,好似已經看到了他眼中的堅定。
「如果你應了我幾個條件,我可以和你成親。」
「你說的我都答應,三書六禮,三媒六聘,八抬大轎,十里紅妝,鳳冠霞帔,明媒正娶,一樣不會少,本王會讓你風風光光的成為本王的女人。」陳野將頭轉到看向林舒的那一側,好似真的能看見她一般,說的情真意切,林舒只感覺她的心好似漏了一拍。
「其一,我本人是有情感潔癖的,不管我們有沒有夫妻之實,我都不可能跟別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你要保證你以後不會娶其他人,其二,我要給我的孩子名分,這也是你當初答應我的,你必須將他視為己出,其三,在外聽你的,在家必須聽我的,最重要的是不能騙我,還有一些我暫時沒想到,如果你一旦違反了以上的哪一條,我就要休夫,你就要凈身出戶,這王府的家產都要歸在我名下,你答應嗎?」
「准了,相信本王,你不會有休夫的機會。」陳野的嘴角掛起淡淡的笑意,心想不出所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接下來就等小白兔入窩了。
「我一會回去擬約法三章,到時候我們簽字畫押,誰都不能抵賴。」
林舒話音落罷,陳野打斷說:「本王也有一條要加進去,也是唯一一條。」
「你說。」
「如果本王沒有犯上面的任何一條,你不能總是將和離提在嘴邊,不能看別的男人,要配合我任何要求,同樣不能對本王說謊,如果違反,本王也需要你賠償林府的萬貫家財,凈身出戶。」
「成交,我們成親吧。」林舒想也沒想答應了,也沒管他到底說了幾條,心想她這麼認真的人,怎麼可能三心二意,她耿直也不會說謊的,至於和離,定然也是陳野到時候受不了她,等他違反規定,她又不吃虧,還能給小宇和爹留一筆橫財。
陳野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虎牙竟然還反著銀光,在林舒看來有種陰惻惻的錯覺。
他看來小妮子沒有考慮最終要的一條,他知道林尚書對她來說多麼重要,怎麼可能讓他一輩子苦來的殷實家底統統拱手讓人呢?所以她這輩子都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