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出來時，安予諾也換好了。

只是這血脈噴張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他踩着黑色羊皮靴朝衛允晴誘惑而來，黑色的緊身皮衣，將他肩寬腰窄的倒三角身材，襯托得完美無缺。

黑皮下兩條大長腿逐漸邁近，就這兩條腿就夠她上頭的了，哪敢再往上看啊！

「喜歡么？」

他的聲線比往常低沉了許多，慵懶中又帶着幾分挑逗。

下巴被他用指尖輕輕挑起，視線被迫上移。

天鵝頸間的黑色項圈差點把她當場送走，這是什麼魔鬼裝扮，血槽已空了好不好！

定睛一看，他的髮型也稍有改動，恣意的劉海背了過去，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美色中裹挾著一股子邪氣。

「你家人有沒有跟你說過，你這個樣子出去很容易被人拐賣的！」

衛允晴直勾勾的盯着他那稜線分明的鎖骨，咽了咽口水。

安予諾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膩聲道：「這應該是我問你的才對，你這個已成年少女怎麼還這麼嫩！」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看了，再看她就要犯錯誤了！

衛允晴甩了甩頭，試圖把腦子裏一堆有顏色的小圖片都甩掉。

「你再這麼看我，咱們今晚可就去不了子夜團看馬戲了！」

安予諾意猶未盡的又吻了吻她香甜的唇，啄了一口不夠，又來了一口。

受不了他這般挑逗的衛允晴，踮起腳尖，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主動索吻，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我們不去了好不好？」

最後安予諾這聲極度隱忍的提問，拉回了衛允晴的理智。

他們還在懲罰副本中，得剋制啊！

「不、不行，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衛允晴推開他，轉身往門口走。

安予諾一把將她扯了回來，蹲下身子幫她整理好小裙子，又捏着她胸前的扣子認真系了起來。

過程不帶一點欲色，清純的要命。

衛允晴卻在心裏暗罵：臭流氓，什麼時候撩的裙子，什麼時候解的扣子，她完全沒發現！

安予諾在心裏又何嘗沒罵她是個色胚，若不是他穿着皮衣，恐怕這一身早被她抓成布條了！

兩人各懷心思的出了門。

男的俊，女的俏，即便是在這個詭異的馬戲城裏，人們也有欣賞美的眼睛。

出門前，安予諾隨手拎起了床頭的黑色皮鞭，本事想留着傍身的，出門之後才發現，好像跟他這一身是一套的。

儼然一副禁慾惡魔調教師的既視感。

而衛允晴就是被他調教的JK小蘿莉，乖巧聽話的跟在他身邊。

馬戲城裏沒有交通工具，人們都是靠兩條腿走路，即便自己的寵物體型大到可以當坐騎，但也沒人真的去騎。

從出發地到子夜團的演出地『月色城堡』要走一段很遠的距離。

衛允晴一路上都覺得腿下生風，這裙子實在太短了，稍微邁大一點步子，都有走光的危險。

安予諾自然把她的窘迫看在眼裏。

若不是這件JK是那衣櫃里唯一布料最多的一套，他恨不得用床單將衛允晴整個裹起來，才不會給別人看呢！

奈何他身上的布料也有限得很，只能用自己的身子給她勉強遮擋一下。

一輪碩大的圓月高高懸掛，衛允晴差點以為那是真的月亮，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子夜團的團標，更是月色城堡的棚頂。

取名月色城堡卻不是真正的城堡，而是個空間足以容納四分之一個城的巨大帳篷。

手持子夜票的觀眾們在開場后前二十分鐘就自覺地排好了隊，陸續通過檢票進入月色城堡。

安予諾和衛允晴來的算比較晚的，排在了隊尾。

隊伍的旁邊有幾個小丑在賣力的給觀眾們表演，逗的觀眾哈哈大笑，讓排隊也不那麼枯燥無味了。

「小丑不是都被關到一個叫爛街了的地方了么？怎麼這裏還有啊？」衛允晴掩著嘴巴，悄聲問安予諾。

安予諾貼着她的耳側，同樣悄聲回道：「此小丑非彼小丑，你在大街上發瘋，就有人把你當成小丑報了警，想必爛街那裏關的應該都不是什麼正常人。」

衛允晴不禁打了寒顫，突然響起了索麗科療養院裏的人，她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砰！」

「啊！」

衛允晴身後突然傳來氣球的爆炸聲，驚得她不禁喊了一聲。

前面排隊的人紛紛回頭看她。

彷彿這裏的人都不能大聲說話似的，她每次被關注都是因為大呼小叫。

氣球的爆炸聲都沒有她的驚叫更吸引人。

安予諾蹙起了眉心。

明明沒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這個小丑是怎麼做到悄無聲息繞到衛允晴身後吹爆氣球的？

氣球爆了，驚到了衛允晴，小丑不僅沒有歉意，反而笑得更開心。

臉上用紅色油彩誇大化的嘴巴，讓她從心底生起了嫌惡，她瞪了小丑一眼，將臉轉到安予諾懷裏去了。

「怎麼了？」安予諾捋着她的髮絲輕聲問。

「我討厭他的笑，你讓他走開，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對他大聲，再惹來非議的目光。」衛允晴悶聲道。

「好。」

等安予諾再抬頭想趕走小丑時，那個畫着紅色大嘴的小丑不見了。

不僅不在他們身邊，就連前面都沒有，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他走了么？」衛允晴悶聲問道。

「嗯。」

衛允晴這才將臉轉了回來，確定小丑不在才放了心。

隊伍不斷向前，終於在開場前五分鐘輪到了他們檢票。

在遠處他們沒注意門口這邊，靠近了才發現，檢票的居然是個身穿紅色售票制服的發條木偶。

「歡迎光臨子夜馬戲團，請出示您的馬戲票。」

「哇，阿諾，這個木偶會說話，還會檢票呢？」

衛允晴沒見到追她的戲警木偶，所以見到檢票的木偶驚訝萬分，但也沒忘了降低聲調。

「嗯，快進去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安予諾隨意掃了一眼那檢票木偶，長的跟戲警木偶一樣木訥。

「祝您有個愉快的馬戲之旅，嘻嘻嘻嘻……」

他們是最後一個檢票進去的，檢票木偶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發出一聲瘮人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