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你……你們這是怎麼了？」

沈彥池聽到開陽樓外一陣騷動，出門來看，不可思議的盯著狼狽不堪的衛允晴和被一群姑娘重重包圍「愛護」的路澄言。

聞之欲嘔的臭氣入鼻，神言辭瞬間擰緊了眉，看到衛允晴身上的雞蛋液，神色頓時冷凝：「究竟怎麼回事？」

沈彥池威壓一施，這條街驟然安靜下來。

那群鬧騰的姑娘自然也不例外，但她們不是因沈彥池的威壓而冷靜下來的，而是被突然冒出的一顆滷蛋給驚嚇住了。

她們七手八腳的想給路澄言清理身上的臭雞蛋液，卻不知是哪個姑娘失手扯掉了他頭上的假髮，光禿鋥亮的腦殼晃花了姑娘們的眼，一時間，她們都愣了神。

路澄言好不容易得空脫身，突出重圍，將光禿禿的腦袋藏到沈彥池身後，雙手合十的求救，做著口型：「池哥，救命啊！」

「她們是誰？來幹什麼的？你們這樣這都是她們乾的？」沈彥池本就清冷的面龐，加之寒氣森然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慄。

路澄言攤了攤手，口型：「不知道！」他也很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們算是路澄言的粉絲，臭雞蛋是她們丟的。」衛允晴神色冷漠，厭惡的蹙著眉，又對這群姑娘問道：「先說說你們為什麼朝我丟臭雞蛋吧？」

有個理直氣壯的姑娘率先站出來，振振有詞：「你、你踐踏言言的尊嚴，把他對你的好都踩在腳底下，言言明明那麼善良可愛，你居然這麼對他！」

衛允晴沒憋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敢問你是哪位？路澄言的姐姐？妹妹？連沾親帶故都不算，憑什麼在這兒指手畫腳！」

姑娘被她訓斥的臉色通紅，本有一肚子的話想反駁，此刻卻都堵在喉嚨口。

「我有踐踏你的尊嚴么？」衛允晴下巴微抬問路澄言。

路澄言撥浪鼓似的搖頭，只要能得到晴姐姐的原諒，尊嚴算什麼啊！

「我把你對我的好都踩到腳底下了？」

路澄言繼續搖頭，一切都是他自願的，晴姐姐有權拒絕！

「你都看到了，他說沒有，你對我的指控子虛烏有，你還有你們，向我道歉！」衛允晴才不會因為他們是路澄言的粉絲就吃了這啞巴虧。

「不可能！」又一個從人堆里竄出來的姑娘：「你欺負言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這麼熱的天言言不顧自己中暑的危險給你舉傘打扇，你敢說你沒虐待可憐的言言！」

衛允晴眉心抽了抽，這都是什麼腦殘粉，組建粉絲後援會後，這種水平的決定不允許入會！

「且不說這些都是他自願做的，就算是我逼的那也應當由他自己來向我抗議，你們算老幾來替他出頭，你們不知道惡意傷人是違法的么？」

提到律法，這些涉世未深又蠢笨無腦的小姑娘才知道后怕，剛剛囂張的氣焰頓時弱了幾分。

「一個個的不好好在家研讀《四書五經》學別人追什麼星，連一點自我修養和法律常識都沒有文盲法盲，誰被你們喜歡誰倒霉，幹啥啥不行，抹黑第一名！」

衛允晴就差拎一把教務尺子，挨個將她們訓斥一遍，沈彥池見她訓得不亦樂乎，冷凝的神色也淡下去不少。

「不會追星我教你們，保證能讓你們家言言越來越好，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訓著訓著畫風突變，從教務風變成了辦卡風，活像個大街上拉人辦健身卡的業務員。

「沒興趣，哼！」

這兩個強出頭的姑娘，因衛允晴的一句違法而泄了氣，但也不想與她為伍，今日砸臭雞蛋確實是她們衝動了，沒有考慮後果，但是她們不後悔。

怕衛允晴真的報官她們吃不了兜著走，這群小姑娘自行散去，圍觀的人自然也都散了。

沈彥池見她眼角紅紅，心疼的輕輕觸了一下：「這也是她們打的？」

衛允晴「嘶」了一聲，往後縮了一下：「誰知道空中會飛出臭雞蛋，被砸了一下而已，沒事，剩下的都砸他身上了。」

衛允晴眼尾掃了一眼路澄言，他可比自己凄慘多了，身上幾乎都是黏膩的臭雞蛋液，身上的味道簡直臭不可聞，就像剛從糞池裡新鮮打撈出來的一樣。

「我扶你先回去洗洗。」沈彥池上手扶住她。

衛允晴抽回自己的手臂，往天璇樓走：「扶什麼，我又沒傷了腿，哎哎哎……」

話音未落，腳下突然打滑，差點摔倒，幸好沈彥池及時勾住了她的腰，將她穩住。

「還要不要扶？」沈彥池勾唇壞笑。

衛允晴點頭：「要要要，一會兒趕緊找人來把這臭雞蛋液收拾乾淨，又滑又臭的，影響生意。」

她雙手抱緊沈彥池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往臭雞蛋液外走，身後「吧唧吧唧」的腳步聲一直跟著，她回頭一臉嫌棄道：「別跟著我！」

路澄言很是委屈，他這不僅沒被原諒，還讓粉絲惹惱了她，現在又被她嫌棄！

「他也得回去洗洗，回天璇樓，同路。」沈彥池淺聲勸道。

衛允晴這才讓他繼續跟著。

路澄言一臉感激的看向沈彥池，可隨後的一句話直接擊碎了他的心：「別跟太緊，有味道！」

他還是被嫌棄了……

「剛剛那些是……粉絲？」

形形色色的粉絲沈彥池見過不少，素質這麼低的倒是頭一次見。

「是啊。」這屆男團本就不好帶，現在粉絲素質還這麼低，衛允晴也在發愁。

真正第一次體會到粉絲的「狂熱」，她頓時覺得偶像也是個高危職業，正在考慮要不要給他們五個每人請幾個保鏢，以免哪天被人綁走了都不知道！

「我也有這樣的粉絲？」見識到了這裡粉絲的實力，沈彥池希望自己一個粉絲都沒有。

衛允晴能感受到他在擔心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池池，等粉絲後援會成立就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回房后，衛允晴把自己從裡到外洗了三遍，還覺得味道持久不散，正準備去洗第四遍時，系統突然發了通知：「信譽值-1，當前宿主信譽值餘額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