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墜樓本不在衛允晴的計劃中,但卻讓她的計劃方便了不少,十三從天璇樓九層落下的同時,阿藍便已經在半空中將她截下來,悄悄帶進了衛允晴房間。
衛允晴被安予諾氣得跑回房,差點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回事兒了。
「你推我下樓卻又救了我,你什麼意思?」十三惱羞成怒,天知道她被推下去那一刻有多麼不想死。
衛允晴冷臉道:「怕么?」
「你說什麼?」十三被阿藍困在椅子上,她每動一下,椅子就跟着咯吱咯吱的響,都快被她折騰散架了。
「我問你怕不怕死啊!」衛允晴等著微微泛紅的眼睛問十三。
十三嗤笑:「我說怕,你還能放了我不成?」
衛允晴粲然一笑,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那也不一定哦,你求求我,也許我突然聖母心泛濫就放了你呢!」
「休想!」這是十三最後的倔強,她絕不會向衛允晴屈服,成王敗寇,誰讓她輸了,墜樓她剛剛都嘗試過了,還有什麼是不能承受的。
「啪啪啪!」衛允晴真心為她的倔強鼓掌,收斂了臉上虛偽的笑意,語氣森然:「阿藍,做事。」
「你、你要做什麼?」隨着阿藍的一步步靠近,十三臉上逐漸露出驚恐的表情,她能察覺到阿藍身上有一股不近人情的麻木感,「衛允晴,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麼?」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我只是把你對我做過的事對你做一遍而已,很公平,如果你成功要了我的命,那時我也會化成惡靈來奪走你的命,給自己報仇!」
阿藍抬手,一掌按在十三的臉上,十三拚命掙扎,可無濟於事,她的臉一點一點被阿藍數碼化,變成了一張馬賽克。
這樣一張臉,衛允晴還挺熟悉的,畢竟前兩天她的臉也曾經這樣過,她捧著鏡子給十三看,讓她也欣賞一下自己此刻的「美顏」。
「啊!」十三凄厲的尖叫聲穿透了整座天璇樓,「這、這是什麼?這不是我的臉,我的臉呢,把我的臉還給我,衛、允、晴,你不得好死!」
衛允晴用小指挖了挖耳朵,白眼一翻:「阿藍,繼續。」
「作為系統滋生的BUG,你註定要被阿藍消除,我以德報怨的留你一命,別不知好歹。我幫系統幹活,它得謝謝我呢!」
系統:真是謝謝您嘞!只要您不生氣,想咋對待這BUG都行!
衛允晴原本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見了她的馬賽克逐漸變成了無臉女,直接連喝水的胃口都沒有了,默默的把茶杯推到了一邊。
「阿藍,我沒臉的時候也這麼可怕么?」
衛允晴只覺多看一眼都會做噩夢,這要是出現在某些國產恐怖片里,恐怖值指定一路飆升,至少不得評個九分?
「宿主當時比這可愛多了!」就阿藍這個詭異的笑,鬼才信!
三十沒了臉,既不能說話也看不見,衛允晴的屋子裏變得安靜下來。
「篤篤篤,晴晴。」敲門的是沈彥池,他本追着衛允晴出了議事廳,可剛追出來便不見了她的蹤影,在樓里找了半天,聽到她房裏傳來尖叫聲,這才飛奔而來。
「阿藍,把她帶走吧,她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給自己報了仇,心裏總算暢快一些。
阿藍提起十三,像拎個雞崽子似的。
「走的時候小心些,別被人發現了。」
提醒完,衛允晴才發現自己的擔心好像是多餘的,因為阿藍和十三的身體已經逐漸變淡,最後淡到與空氣融為一體,她知道他們是一起回到出生島去了。
「系統,以後我有麻煩事可以找阿藍幫忙么?」衛允晴發現阿藍真的很好用。
系統:「不能。」
衛允晴:「作為補償讓我免費用幾次也不行?」
系統十分堅決:「不行!」
衛允晴討價還價:「三次?」
系統:「……」
衛允晴降價:「兩次?」
系統:「……」
衛允晴的底線:「那就一次吧,行不行,給句話!」
系統:「不行!」不是每次討價還價這招都好使的!
「哼!」衛允晴冷哼一聲,去給一直焦急拍門的沈彥池開了門,放他進來。
「晴晴,你怎麼樣?剛才我聽到尖叫,你……」
一開門,沈彥池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將她看了個遍。
「我沒事,不是我叫的,是十三。」衛允晴趕緊解釋讓他安心。
「十三?」沈彥池在他房裏尋找十三的身影。
「別找了,我讓阿藍把她帶走了。」衛允晴這才喝下剛才她給自己倒的那杯茶。
「你就這麼放過她了?」若他不是男子一定要狠狠踹上十三幾腳解氣。
「就?」衛允晴放下茶杯,擺出一副兇狠的模樣:「我讓阿藍奪走了她的臉,變成了我之前的無臉模樣。」
沈彥池見她神色淡淡,沒有多問,她覺得心裏暢快了便好。
「不覺得我惡毒或者沒人性么?」衛允晴自嘲。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她自食其果,若她沒有害人之心,她也不會有此下場。」沈彥池言辭鑿鑿。
「池池可真是個明事理的,不像某些人!」
衛允晴不知她說的某些人,也因一聲尖叫潛伏在她房間周圍,甚至比沈彥池來的更早一些,聽到了一些「秘密」,她所說的系統會是什麼呢?
「我心眼小,但是不缺,我脾氣好,但也不是沒有!想欺負我,沒門!」
「有我在,不會讓人欺負你的!」沈彥池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
衛允晴突然黏上來抓着他的手臂撒嬌:「池池哥哥,我想吃糖人兒。」
「對街倒是有個畫糖人的,畫的惟妙惟肖,晴晴想要個什麼樣的?」沈彥池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哼哼哼。」衛允晴抖著肩壞笑的從身後掏出兩張畫像,拍在桌上:「讓他照這個模樣給我畫兩個出來。」
沈彥池定睛一看,畫像上的兩人不正是安予諾和路澄言么!
「你要把他們兩個畫成糖人?」沈彥池再次確定。
「對啊,誰讓他們兩個不信我的,認識也快半年了吧,連個真假都分辨不出來,尤其是安予諾那個混蛋,趕緊把他的糖人做好拿回來,我要把他砸個稀巴爛!」衛允晴的鐵拳砸在桌上安予諾畫像的臉上。
暗處的安予諾頓時覺得臉上挨了一下,這丫頭可真狠!
縮在房裏自責的路澄言被點名后,打了個噴嚏,悲戚的道了一聲:「晴姐姐,我錯了!」
殊不知,一個時辰后,他的畫像糖人已經在衛允晴的蹂躪下碎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