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思遠有點自責,剛才他不該色心起義。
看到妹妹臉色蒼白,趕緊倒了一杯溫水。
心裏咒罵容默簡直禽獸不如,居然對着一個病人做出這麼惡劣的行為。
童謠有點心不在焉,抿緊了唇眸光微微顫動。
垂下眸子情緒低落。
「二哥,什麼時候能出院?」
「還得兩三天後吧。」
童思遠神情有點抱歉,眼神有點不敢直視她。
最好妹妹沒什麼,不然他是不會原諒容默的!
嘟嘟這時跳上病床,蹭了蹭童謠的手腕。
聲音軟軟糯糯的。
「叔叔好像難過,我從來沒有看過叔叔這麼傷心的表情……」
童思遠眯着眼睛看着嘟嘟,眼神疑惑地凝視。
童謠也是同樣詫異,抱着嘟嘟讓它正視自己。
「叔叔……你記得容默?」
嘟嘟還很無辜地嘆氣。
「姐姐不習慣叔叔,叔叔真的好難過。」
童謠眯着眼睛,發出危險的氣息。
「告訴我,你怎麼就記得容默?」
童思遠拎起嘟嘟的脖子。
「你這個小叛徒,居然自動恢復了對他的記憶?」
嘟嘟蹬著四條腿,可憐兮兮地「喵喵」叫。
委屈地向童謠求救。
「姐姐…是三哥給我還原系統…自然我就記得了叔叔。」
然後又跟童思遠賣萌。
「二哥,這不能怪我啊,三哥都沒有破壞那段記憶。」
童謠嘴角抽了抽,把嘟嘟搶過來抱着。
「三哥應該不知道嘟嘟有容默的影像。」
嘟嘟萌噠噠地撒嬌叫了幾聲。
「姐姐,我不會出賣你的,我知道姐姐不喜歡叔叔。」
童謠眼神不自然地轉動。
童思遠也嘴角微抽,心想他怎麼跟一個機器貓較真呢?
要追究責任,也是該找設計嘟嘟的人算賬才對。
童謠被折磨了一通,此時全身酸疼。
容默剛才的溫柔以待,還有他的話一直在耳邊縈繞。
猶如魔音一樣時刻提醒。
無論她怎麼假裝不在意,但他的聲音就越清晰在腦海回蕩。
吃了點營養粥后,吃完葯就暈暈沉沉。
一直在各種夢魘中痛苦。
……
第二天。
童謠渾身軟綿綿的。
童思遠連續照顧了兩天,眼底的紅絲佈滿。
季凡依然準時送早餐過來,還細心地扶著童謠去洗手間洗漱。
童思遠也趁機趕緊洗澡換衣服,出來時跟妹妹一起吃早餐。
「不吃了嗎?」
季凡看到童謠碗裏還剩下一半。
童謠微微地搖頭,情緒一點也提不起勁。
「不吃了,等會還要吃藥呢。」
季凡知道她胃口不好,只能收拾碗筷。
「我先回公司,中午要吃什麼跟我說。」
他臨走前眼神溫柔地看着童思遠。
「到時再說吧,讓管家燉湯過來吧。」
童思遠看到妹妹胃口不好,心情也一般。
「嗯,我走了。」
童思遠目送他離開。
如果以前,童謠就會內涵他們。
真的無時無刻在撒狗糧,根本不管旁人的感受。
但現在她沒有心思,抬眸目光幽暗。
童謠知道自己的心生病了。
「二哥,讓心理醫生明天給我開始治療吧。」
「嗯,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童思遠摸著妹妹的頭,讓她靠在他的肩膀。
「我想心裏舒服了再回家見老爸。」
童謠不想把傷感帶回去,老爸估計還沒有走出母親去世的陰影。
……
夜幕降臨。
晚霞映紅了天邊。
雲朵穿着紅邊顯得特別妖嬈,但***在落地窗的背影很孤寂。
瞳孔漆黑如陰森的黑夜。
眼底隱藏着淺淺的陰翳。
清冷凜冽的眼神,跟晚霞行成鮮明的對比。
大海的洶湧寒意彷彿融為一體。
陳醫生走進來,就語氣無奈。
「無所不能的容總,居然也要心理治療?」
容默一動不動,這裏是陳醫生的私人辦公樓。
她還有一個身份…催眠師,也是頂級的心理醫生。
「你們的問題不在於時間,而是心結。」
陳醫生想起跟童謠的談話過程。
男人轉身走向沙發,舉起茶杯似乎沒有了味覺。
頂級毛尖也喝不出任何茶香。
他眸子裏,看似沒有任何的情緒。
但又似乎洶湧著沉重的氣息。
容默嗓音低沉沙啞,神情傷感。
「她不會再喜歡我了。」
陳醫生眼微微觸動,給他添茶。
「被拒絕了?」
容默自嘲的輕笑。
「根本就不在意,哪有什麼拒絕。」
他以為有商業合作,可以讓彼此有機會。
但童謠似乎對他完全死心了。
陳醫生嘆了口氣。
「但你既然認定了她,即使她不喜歡你了,可是退縮也不是你的風格啊。」
「她態度這麼堅定,一定有什麼原因,我試試給她催眠?」
容默幾乎是衝口而出。
「不行,被她知道了,估計以後見到她的機會也沒有了。」
他對童謠的性格算是有點了解了。
這樣偷窺她的秘密,就真的是至死不往來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醫生無奈詢問。
容默忽然眉眼帶着幾分輕鬆,淡淡地笑了笑。
「只要她安好就行,他們都回去了?」
「回去手續挺多的,他們今天審批下來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你不打算離開?」
容默疑惑地問。
「我這邊剛好有個學術交流,晚兩天走。」
陳醫生掙扎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他。
「童思遠找我,說讓我給童小姐干預心理治療,
他可能不知道我跟你的關係……」
「她心理有問題?」
容默緊張地詢問。
「童小姐的心理防線已經很不錯,自我控制力也很好,換作普通人估計會精神失常的。」
容默臉上瞬間黑沉下來,他完全忽略了這個事情。
以為她身體健康就好,心裏焦急地煩躁。
「你先別離開!」
他說完,就焦躁地離開了。
陳醫生本來還想暗示,催眠的事情。
但來不及提起,已經聽到門關閉的聲音。
……
容默直接去了醫院。
在走廊拐角時,聽到童思遠擔憂的語氣。
「哥,你不用過來,我一個人可以的…就是晚上做噩夢又叫不醒。」
「現在只是低燒,我找了權威的心理醫生…」
童思遠看到容默時,心情不悅地白了他一眼。
容默聽到內容,已經內心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