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偉聽見慕容黎冰的問話,倒是一愣。***想了想,隨即說道,「小人沒有仇家,至於柳丞相,應該也不是。柳丞相若是知道小人在哪裏,小人這條性命也早就沒有了。」
「少宮主,你看。」素青護法用劍撥弄着地上的屍體,突然現了有一個黑衣男子被劍劃破的衣服下露出了一個月牙形的紋身,「這也許是什麼組織的符號?」
「月牙?」慕容黎冰的腦子「轟」的一聲,立刻就浮現出閣主那張陰冷的面具臉,「這難道是盈月閣的符號?凝嫣,你過來看。」
「哦,好。」上官凝嫣乖乖的走了過來,仔細的看了看那枚月牙形的圖形,眼中的迷惑卻越來越深,最後只好猶猶豫豫的說着,「嗯……這個,好像是有點像,可是呢,我也不能確定。」
素青護法看着她舉棋不定的樣子,有些着急,「上官姑娘不是也是盈月閣的人嗎?你的手臂上沒有嗎?看看你自己的,和這個對照一下不就知道了。」
「誰說我是盈月閣的人啊。」上官凝嫣撅著嘴巴,「那個地方死氣沉沉,整天都做一些稀奇古怪又十分危險的事,我才不要成為那裏的一員。」
「你不是盈月閣的人?」慕容黎冰也覺得奇怪。
「當然不是啦。」上官凝嫣眨眨眼,「王妃姐姐最清楚我了,就我這樣的性格,能做的了什麼大事。之前是去王府里扮過王妃姐姐沒錯,可是那不是因為覺得好玩嗎?姐姐說這次任務可以來龍吟國啊,我就跟來啦,聽說有好多好多好玩的東西呢!」
「原來是這樣。」素青護法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你呀,還真是個調皮的小孩。」
「我不小了呢!今天都二八年華啦!」上官凝嫣做出一個十六的手勢給素青護法看。
「冰兒!」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男聲傳來,「是你嗎?冰兒!」
是邵景軒的聲音!
慕容黎冰猛然回頭,果然看見了穿着一身玄色長袍的邵景軒疾步向自己跑來。多天沒有相見,思念的緒早已如滔滔江水般泛濫在心頭,「軒!」慕容黎冰也回應了一聲,急忙跑過去,撲進邵景軒懷裏。
「冰兒,你沒事吧?」邵景軒關切的看着慕容黎冰,又伸手在她身上摸了一遍,「沒有受傷吧?」
「沒有,沒有。」慕容黎冰面紅耳赤的推開他不老實的雙手,害羞的問道,「你怎麼會到這裏?你的傷好了嗎?」
「還不是因為一直等不到你的消息。不是叫你給我寫信嗎?你為什麼不寫?我心中着急就找了過來,可是,陵江城卻沒有你的身影。我又派人打探了好幾天,才知道你是來了這裏。我的傷已經好了,」邵景軒說道這裏,把頭湊近慕容黎冰的耳邊,「不信,一會兒我們到了客棧,專門脫衣服給你看。」
邵景軒沒有收到自己的信?慕容黎冰覺得奇怪,正想和邵景軒解釋,就聽見上官凝嫣的聲音。「哎呀,親熱夠了沒!」上官凝嫣雙手叉腰,在一邊等的有些不耐煩,「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荒山野嶺的,看着你們倆人說話到天亮吧?我們走吧?」
邵景軒這才放開了慕容黎冰,一下就看見了地上的屍體,眉頭就皺了起來。「本王就知道這趟路肯定會不得安穩,還好我的冰兒沒事。知道是什麼人做的嗎?」
「不知道。」慕容黎冰搶在上官凝嫣的前面就回答了邵景軒的問話,並且用眼神瞟了她一眼,暗示她不要說話。這個沒頭沒腦的丫頭,如果不是自己阻止,恐怕她就會說出是自己親生姐姐所在的盈月閣。
眾人重新回到了馬車上,由於邵景軒和林管家是騎馬而來,所以回去的時候換成了素青護法和上官凝嫣騎馬,林管家和沈偉一起坐在後面的馬車,慕容黎冰和邵景軒坐在前面的馬車上。
「冰兒,你真是辛苦了。」邵景軒一臉寵溺的看着慕容黎冰,握起她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沒想到我家的王妃竟然這麼厲害呢,一出手就有所收穫。」
「這是供詞。」慕容黎冰從懷裏取出自己這些天一直小心翼翼保管的供詞交到了邵景軒的手上,「今天,我把人和供詞都交給你了,我的任務,算是圓滿成功了!」
「恩。」邵景軒一把拉過慕容黎冰在自己的懷裏,「冰兒,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想要夫君給你什麼樣的獎勵呢?」
邵景軒等了半晌,也沒有等來慕容黎冰的回答。邵景軒終於是等不下去了,把慕容黎冰按到身後的軟墊上,就吻了下去。
一個纏綿長久的吻,一個火熱激的吻,一個訴說着相思之的吻。當邵景軒終於捨得放開慕容黎冰之後,居然驚訝的現,這個小丫頭,睡著了!
天!自己在這麼賣力的吻她,還想和她在馬車上好好地親密的接觸,傾訴一下相思之苦,她居然就這樣睡著了!
是自己的魅力太弱了嗎?邵景軒有些憂傷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即立刻搖了搖頭。
邵景軒無奈的看着熟睡的慕容黎冰,只好強忍下全身燥熱不堪的欲|火。這筆賬,他一定會和這個臭丫頭算清楚。
慕容黎冰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一個城鎮中的客棧里。躺在床上,慕容黎冰只覺得心中一片混亂,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誰呢?雖然上官凝嫣不能肯定,但是她覺得就是盈月閣的人沒錯,至於原因,就是因為自己要帶着沈偉回去幫助邵景軒。可是,閣主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就在慕容黎冰胡思亂想的時候,邵景軒走進了房間,在床邊坐了下來,「你醒了?」
「恩。」慕容黎冰輕輕地答應了一聲。
「壞丫頭,」邵景軒責怪的看着慕容黎冰,「你還沒和我解釋呢?為什麼不寫信給我?恩?你知不知道我在王府里等的多辛苦,天天盼着你的來信,你倒好,一下就沒了蹤影兩個月!」
「軒,你真的沒有收到我的來信嗎?」慕容黎冰一臉委屈的看着他,「可是我一直有寫信給你啊,我還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回我。」
「那真是奇怪了。」邵景軒站起身來,「冰兒餓了吧,快起來吧。我們在樓下等着你一起來用膳。」說完,將一套新的衣服放在床邊,「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要穿上哦。」
「嗯好。」慕容黎冰嘴上應着,心裏卻想着另外一件事。邵景軒沒有收到自己的書信?王府里的三隻信鴿都被自己這次帶了出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然而,這三隻信鴿放出去之後都沒有回來。邵景軒那邊也沒有收到自己的信,那麼,就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腳。
如果是這樣,那麼王府一定是與外界割斷了聯繫,邵景軒又怎麼可能和余欣妍利用信鴿通信,甚至是達成了什麼協議呢?怎麼可能呢!
看來,這一切真的是閣主的阻撓,是他胡編亂造出來想要拆散自己和邵景軒。這個人還真是惡毒,還好自己今天看清了他的面目。
慕容黎冰拿起邵景軒留下的衣服,是自己最喜歡的粉紅色曳地煙籠寒沙長裙,還綉著淡淡的白色的荷花,裙擺處還有藍色漣漪狀的花紋,真是精緻極了。想到是邵景軒特意為自己準備的,慕容黎冰高興地換上了這身衣服,下了樓。
眾人已經開始用膳了。沈偉一直盯着換衣后的慕容黎冰,只覺得今天的她特別的美麗,一雙眼珠子賊溜溜的開始打轉,嘴裏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沈偉!好好吃你的飯!」邵景軒在一邊看到他的樣子,就覺得很不開心,這個色鬼竟然這樣當着他的面明目張膽的盯着他的女人,還想不想活了,要不是這是個重要的證人,邵景軒真想上去挖了他的眼珠。
「軒,」慕容黎冰猶豫着要不要開口,最終還是小聲的問道,「梁側妃救出來了嗎?」
「沒。」邵景軒倒是直不諱,「自那之後,我又進去過幾次,只是,都進不了鳳儀宮。柳如煙增加了警覺,看守的特別嚴。我現在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將她救出來。再說,現在孩子已經五個月了,就算我救了她出來,恐怕也是不方便離開。」
「那要怎麼辦才好?」慕容黎冰愁眉不展的看着邵景軒,「若是孩子出生了,那梁側妃不就更危險了?」
「是啊,可是現在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邵景軒苦惱的放下了筷子,「父皇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居然病了這麼久。我總覺得這次的事透著古怪,柳如煙,只怕是就快要逼宮了。」
「柳如煙一派不是已經掌握了朝中和後宮很久了嗎?」慕容黎冰有些疑惑,「要逼宮的話,早就逼宮了吧?」
「不知道,也許是在等什麼時機也說不定。」邵景軒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柳如煙他們會一直拖着這事不做,換做是以前,柳丞相和柳如煙的行事風格可都是果斷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