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漫不相信秦燮沒有回來,秦燮一定回來了。
秦燮確確實實回來了。
他也見到了寧遠歸。
只有寧遠歸知道秦漫漫是被秦燮救了。
但是秦燮任務沒有完成,身不由己,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今天張局告訴秦燮秦漫漫要出事了,他想都沒想放下那邊的工作就飛了過來。
秦漫漫不能出事,她已經承受了那麼多,承受了她這個年紀不應該承受的一切。
秦漫漫還要等著他找到媽媽,一切事情都有回應,她不能出事。
秦燮現在已經坐飛機回去了。
剛剛下飛機就收到了季大小姐的電話。
「周總,你怎麼才接電話?」
季大小姐確確實實就是喜歡秦燮,喜歡她眼前這個完美又紳士的周思韞。
周思韞輔佐自己的父親打理公司,她就不用管理公司了,她好好當一個賢內助就好。
在她心中千金大小姐就應該在家裡相夫教子,要是能和周思韞這樣的男人結婚,她天天待在家裡做飯帶孩子都要高興地跳起來。
但周思韞,又或者是說秦燮,對季大小姐沒有一點想法。
秦燮本就是來出任務的,他不會帶有任何自己的情感,更何況他心中想的都是要幫秦漫漫復仇,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仇人的女兒。
秦漫漫在他心裡永遠都是第一位,秦漫漫要是過得不幸福,他也不想結婚。
他要親眼看著秦漫漫結婚,要看著秦漫漫幸福才自己找另一半。
自己一點都不重要。
「我剛剛有點事出去了,怎麼了?」
秦燮連說話都是和職員說話的口吻,沒有一點情感在裡邊,季大小姐雖然聽著不舒服,但習慣了。
雖然秦燮確實有這個魅力,再說秦燮也不是只對自己一個人這樣,他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季大小姐為了驗證秦燮是不是對自己沒興趣還特意找了幾個小姐妹去撩秦燮,但秦燮不為所動,什麼都沒有,像個鋼鐵直男一樣拒絕了美女。
可愛美女,性感美女,霸氣御姐,蘿莉萌妹,所有風格的女人都被他拒絕了。
季大小姐這就放心了,看來並不是因為自己沒有魅力,就是因為秦燮是一個榆木疙瘩。
秦燮這人還得慢慢調教。
「沒事,你現在回來了吧!」
季大小姐和季董市長在去秦燮辦公室的路上,而秦燮剛剛下飛機而已。
「快了。」
秦燮剛進了辦公樓,季大小姐聽到了他電話裡邊的聲音很吵鬧,已經起了疑心。
「周思韞不在嗎?」
季董市長看著自己的女兒。
自己的女兒迷上了這個來歷不清的男人,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把他收到自己麾下。
不管周思韞倒底是周思韞還是秦燮,落在他的手裡,在他的地盤上,就只能聽他的安排。
在他的地盤上,還沒有人敢撒野。
周思韞連一個接應的人都沒有,孤軍奮戰,堅持不了多久。
電話里的秦燮聽到了董事長問自己,馬上跑進電梯里,瘋狂按電梯。
現在上去一定不會趕在他們進辦公室之前回到辦公室里,既然自己剛剛說是出去了,那就必須要有不在場證明。
不在場證明。
秦燮跑去了安保部門。
「沒有,他馬上就回來了,爸爸走吧!」
季大小姐為秦燮圓謊。
果然,在季董市長和他女兒剛剛推門進秦燮辦公室的后一秒,秦燮一邊接電話一邊上來了。
「我說過了,這個人必須查清楚,你們能為季小姐的安全負責嗎?」
季董市長回頭看著秦燮。
秦燮點頭示意,站在一邊打完電話走了過來。
「季董,季小姐。」
他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心中卻很慌亂。
今天上午他根本沒有來上班,直接回到了A市去救秦漫漫,差一點就沒趕上。
現在秦漫漫還在自己的腦子裡。
一閉上眼都是她坐在輪椅上的樣子,憔悴的臉,沒有一點生氣,瘦了很多很多。
秦漫漫現在連說話都變得有氣無力了。
她整個人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都是因為自己。
剛剛明明答應秦漫漫說自己再也不走了,可秦漫漫醒來之後還是只能告訴她自己從來沒有出現過。
告訴秦漫漫救她的人不是自己,自己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明明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卻要秦漫漫當成是夢中發生過的事情。
秦漫漫給他發的那些消息,他都不敢看,生怕有一天秦漫漫登上自己的微信后發現已經閱讀了。
那會是誰閱讀的?
「剛剛出去了?」
季董問得風輕雲淡,但眼神里卻是懷疑。
秦燮看著季董的眼神,那種在商界混戰多年的狡猾和人情世故寫滿他的臉。
可惜自己不是一個商人,是一個軍人。
兩個人針鋒相對。
秦漫漫過了很久都沒緩過來。
嘴上答應說自己不再瞎想了,但心裡還是覺得秦燮確實回來了。
南風去和警察核對Ri
a的事情了,寧遠歸陪著秦漫漫。
秦漫漫想去樓下看看。
「我想去樓下看看。」
秦漫漫看著窗前的天空,好像冬天的天空會特別遠,但是一點都不明凈。
這又是一個秦燮沒有回來的冬天。
「好,我推著你,你穿上這件衣服,戴上這個帽子。」
寧遠歸俯身給秦漫漫戴上了帽子,還給她圍上了那天那個計程車司機送給她的圍巾。
他不小心碰到了秦漫漫的臉頰,溫熱的感覺。
像觸電一樣,寧遠歸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秦漫漫也覺得尷尬,不自覺地別過頭去。
寧遠歸推著秦漫漫下樓了,走在院子里的花池旁。
秦漫漫看到了他們撿到小燈的鞦韆。
「看,就是在那裡撿到小燈的。」
秦漫漫伸出手指了指那個鞦韆,寧遠歸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他看到的不只有鞦韆,還有那天晚上的秦漫漫。
他本不是一個喜歡小貓咪的人,他媽媽也沒那麼喜歡,但是為了秦漫漫都可以接受。
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將她挽留住。
秦漫漫抬頭。
忽然發現乾枯的樹枝上都掛滿了紅紅的燈籠。
半晌,秦漫漫蹦出一句話來。
「要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