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漫在豆子背後叫了豆子一聲,豆子似乎吃醋了,而且是掉進了醋罈子里。
這可怎麼辦?
早知道就不讓她看這一段了,看得都生氣了。
都怪自己,本來是想一起開開心心地追個劇,結果變成了這樣。
「豆子。」
秦漫漫又叫了一聲,沒有反應,她只能讓保姆去看看豆子去哪了。
別生氣了想不開。
但是這是她必須經歷的一個過程,既然她已經選擇了要和男明星在一起,就應該承受這些痛苦。
倒也不能說是痛苦,但總之不是普通人可以體驗的。
很早之前,她就已經想過會有這麼一天,畢竟蘇御現在剛剛走上這條路,而且勢頭很旺,一定會有很多導演來找他拍言情劇。
像這樣的摟抱已經不算什麼了,以後還有可能會有吻戲,床戲,這些她都要面對的。
可能誰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相信豆子之前一定也想過這些事情,可能她也覺得自己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但是當她真正面對這件事的時候,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秦漫漫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蘇御,或許蘇御可以安慰她,更或許可以給她承諾。
雖然現在的秦漫漫已經不相信承諾了。
承諾就是畫大餅,如果你願意相信,那就是美好的未來,如果你不願意相信,就是一張空頭支票。
而且改變承諾的因素有很多種。
可能並不僅僅是因為人的問題,還會因為一些不可抗拒的外界因素。
就像她和寧遠歸,明明兩個人都不想離開對方,但最終還是走上了破裂的道路。
豆子確實有一點不開心,不過她正好接了一個電話,就去院子里了。
她也不至於想不開,這不是她的風格。
Ri
a看到了網上的消息,把準備好的捧花扔在地上踩了又踩,花瓣一片一片的散落在地板上。
那些白色的花瓣,被她的高跟鞋底踩過之後,汁液都擠了出來,上邊灰白斑駁。
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毀掉。
Ri
a的父親也看到了消息。
他不敢相信她的女兒居然是這樣的人,他的額頭開始變紅又變紫,喘著粗氣,死死捂著自己的胸口。
那些歲月的刻痕在他的臉上,伴著怒意,每一條皺紋都在顫抖。
Ri
a的母親慌忙過去扶著他,可是Ri
a的父親已經眼睛一黑,暈倒在地。
「來人啊!」
「救命啊!」
「來人啊!」
Ri
a的母親在求救,抱著暈倒在地的男人,哭喊聲充斥著整個化妝間。
Ri
a卻像發了瘋一樣,並沒有看到他的父親已經暈倒在地,她還在瘋了一樣的摔東西。
她甚至拿起椅子砸向了化妝鏡。
因為她在鏡子中看到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秦漫漫。
秦漫漫在輪椅上對著她笑,和她說恭喜,但是秦漫漫旁邊的那個人是寧遠歸。
秦漫漫穿著婚紗,胸前的鮮花上寫著新娘兩個字,再看寧遠歸,含情脈脈地看著秦漫漫。
Ri
a雙目猩紅,發了瘋一樣的對著鏡子大喊。
「為什麼!」
「為什麼!」
「這是我的婚禮!」
話音未落,椅子又一次落在了梳妝鏡前,這回那面鏡子被砸的稀碎。
已經徹底無法成像。
但Ri
a還是能看到秦漫漫。
「Ri
a,寧遠歸不會娶你的。」
「Ri
a,你好自為之。」
「Ri
a,你就要被抓起來了。」
「……」
秦漫漫的聲音一直纏繞在她的耳邊,好像無形中有一股繩子在勒著她的脖子,要斷送她的性命。
「不可能!」
「新娘是我!」
Ri
a拿起手邊的東西就慌亂砸去,她的母親一臉絕望地看著她。
「Ri
a,你瘋了嗎?」
「快叫人來救你爸爸!」
「Ri
a!」
無論怎麼叫Ri
a,她都像行屍走肉一樣,什麼都聽不見。
她現在就是一個走火入魔的惡魔。
Ri
a的母親對她徹底失望,連她父親這麼關鍵的時刻,她都沒有放在心上。
Ri
a提著婚紗跑了出去,她瘋了一樣地跑,一路上橫衝直撞,撞倒了很多人。
但是她好像誰都看不見一樣,她的目光里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在她的眼裡,只有秦漫漫。
秦漫漫根本沒有來到婚禮現場,更加不會擾亂這場婚事。
更何況秦漫漫本來就知道他們兩個人是假結婚,而且秦漫漫也要結婚了。
Ri
a給一個人打電話,她篤定這件事一定是秦漫漫做的。
她在走廊中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板磚上,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尖銳又刺耳,與醫院的環境不符。
「喂……」
電話那邊終於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要秦漫漫好看。」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被憤怒的慾望張開,撐大,似乎能把所有的憤怒都噴湧出來。
如果這樣就能讓秦漫漫結束生命,那一定輕而易舉。
電話那邊的人不說話。
這是在講條件。
電話那邊的人從來不會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她從始至終都在計劃著一件事,把所有人都利用在她的計劃里。
她喜歡借刀殺人,她也擅長借刀殺人。
「我能把你想要的東西都給你,我能給你30%的股份,你想要的不就是這些嗎?」
Ri
a張狂的手拍在落地窗前,她整個人像一個著急的小丑。
可電話裡邊的那個人需要的並不是這些東西。
「這些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說完還哼了一聲。
Ri
a更加慌亂,她拿不出籌碼,就只能乞求。
她願意賭上一切,只為了把秦漫漫至於死地。
「只要你幫我把她置於死,你從今往後讓我做什麼我都可以幫你做。」
為了秦漫漫,Ri
a不惜獻出自己的生命。
但是她卻沒有想到,就在她想盡辦法要害死秦漫漫的時候,她的父親已經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甚至在那最後的一刻,還在期待她能醒悟過來。
說好了,今天是要辦婚禮的日子,看著她穿上婚紗,成為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
結果卻弄成了這副樣子。
結果在她最期望變成最幸福的人的這一天,最想讓她變幸福的人,生命一定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