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漫漫這次回家很突然,不過娉婷還是早早就起來給她準備她最喜歡的飯菜。
自己的女兒剛搬出去和准女婿住了幾天就回娘家了,秦席不得不擔心秦漫漫是不是和南風發生矛盾了。
這還是秦席第一次和秦漫漫坐在沙發上這麼平靜地聊天。
「小書,你和南風怎麼樣?」
秦席年紀大了,娉婷怕他不會說話,一直在旁邊提醒他。
「那孩子和南風當然很好啊!」
你這樣問話能問出來,你就能當媽了!小書就算和南風鬧了矛盾也不會說得。
娉婷又轉頭看向了秦漫漫。
「小書,你和他住在一起有沒有不方便的地方?」
秦漫漫搖搖頭。
「挺方便的,我們都習慣了。保姆也挺照顧我的。」
秦漫漫和南風自小就相識,在一起住也沒覺得尷尬。雖然現在她腿腳不方便,但南風沒有讓她感覺到任何不適。
「小書,這次你回去把張阿姨帶上吧!張阿姨從小就照顧你,你走了她也不放心你,覺得別人家的保姆不懂得你的心思。」
娉婷還是覺得給秦漫漫安排一個自己家的保姆好,正好從小就照顧秦漫漫的張阿姨這幾天還擔心秦漫漫現在去南家過得好不好。
「張阿姨啊!她照顧我太累了。」
秦漫漫一聽倒也心動,可是張阿姨年紀大了,已經快六十歲,再照顧她有點體力不支。
張阿姨要是能照顧我,我真的很開心,可是她現在照顧的不是一個健康的我,是一個生活幾乎不能自理的我。
她這個年紀,在秦家奉獻了一輩子,應該享福了。
不應該跟着我受罪。
「那還不好解決,再給派一個阿姨。再說張阿姨去了又不是光張阿姨一個人照顧你,還有南風家的阿姨。」
娉婷已經看到了秦漫漫眼底剛剛閃過一絲歡喜,看來沒什麼問題。
秦父卻非常耿直地打破了娉婷的美夢。
「你不能派兩個人去,秦家派了兩個人過去讓南家怎麼說?擔心人家家的保姆照顧不好你們家的千金?」
「南家不會這麼想的,大家不都是為了小書考慮嗎?」
娉婷覺得秦席考慮的太多,無奈地看着他。
「我說的這個多在理,再說孩子都說了她挺好的,你還操心她幹嘛?你操心點別的事情。」
「秦席!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小書是我的女兒,我操心她怎麼了?我看我親自去照顧她才好,你在家裏喝西北風吧!」
娉婷和秦父吵了起來,站起來推著秦漫漫就走。
秦漫漫回頭看了一眼父親,父親在撓頭。
估計父親現在也很懵,怎麼突然就把自己的媳婦惹惱了?
「小書你別聽你爸的,他鋼鐵直男了一輩子!我和他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你爸都沒送過我一次禮物。」
娉婷推著秦漫漫到院子裏,現在太陽正出來了,暖烘烘的。
「媽,對不起,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秦漫漫拉着娉婷的手,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娉婷意外。
媽,我到現在為止才願意開口叫你「媽媽」,是我之前一直覺得叫你媽媽,就背叛了我媽媽。
不是的,媽媽也會理解我,她看到你這麼照顧我,一定很感謝你。
「傻孩子,說什麼呢!和我還道什麼歉!」
娉婷摸了摸秦漫漫的頭髮,才發現秦漫漫真的長大了。
以前她總是給秦漫漫梳頭髮,扎著好看的小辮子,戴着好看的發卡,秦漫漫出門都會和別人炫耀。
後來秦漫漫不愛說話了,也和自己疏遠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心事。
「就是很想和你說聲對不起,我一直都在錯怪你,還惹你傷心。我太不懂事了。」
秦漫漫低着頭。
她以前很倔,也很逆反,娉婷對她其實很好,可她卻一直覺得娉婷只是在父親面前演戲。
尤其是面對娉婷的親戚的時候,秦漫漫更加覺得娉婷就是在演戲。
她根本就不喜歡自己,任由那些人污衊自己,說自己是一個小白眼狼。
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如果娉婷真的不喜歡自己,怎麼可能時時刻刻都想着她?
「傻丫頭,孩子就是要爸爸媽媽心疼的,你那麼懂事幹什麼?」
娉婷總是在每一個時刻浸潤着她對秦漫漫的教育,她希望秦漫漫可以自信一點,可以毫無顧忌地接受愛意。
不要總是顧忌很多東西,也不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要付出一些什麼。
愛就愛了,被愛就被愛了。
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人願意毫無保留地愛你。
「嗯嗯。」
秦漫漫點頭。
以後不會了,我以後一定會相信自己的,我會好好地愛自己。
我會接受你們的愛意,會帶着你們的愛意去生活。
「你今天來是想說什麼?和媽媽說說。」
娉婷就知道秦漫漫不可能沒有目的突然回家,如果是真的想回家,也一定會提前通知。
今天這突然回來,一定是有什麼事情。
「果然,瞞不過你的眼睛啊!我媽就是厲害!」
秦漫漫笑了笑,才解釋自己到底為什麼而困惑。
南風辦公室。
寧遠歸和南風談合作,南風還以為是兩家公司之間的合作,但其實並不是。
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合作。
這合作裏邊居然還說到了很久都沒有露過面的寧深。
寧深這一次真的沉寂了好久,自從水茉茉上次和秦漫漫見完面,也再沒有出現過。
說來還挺奇怪。
最近未來公司和一心MCN還有很多其他媒體公司都有招收藝人的活動,按道理水茉茉是會去面試的,可她卻一直都沒有出現。
南風還懷疑水茉茉應該是去安胎了,和蔣莎莎差不多。
這麼說來蔣莎莎也好久都沒出現過了。
蔣莎莎在養胎,而水茉茉早就把孩子打掉了,她可不能讓這種事情耽誤自己的星途。
她也沒想過要依附着寧深上位,而且她很清楚,惹到寧遠歸的人,都吃不了兜著走,寧深在這裏已經吃不開了。
寧深現在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能幫助誰?
就連安風儀都開始找下家了。
可惜安風儀死活都不願意打掉孩子,再過幾天也不能打了。
她挺著一個大肚子,也沒有大佬願意睡她。
寧深睡完的,別人都覺得噁心。
「南總,我們之間的合作,希望你能好好遵守規則。」
寧遠歸挑眉。
他們兩個人的合作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寧總放心,我不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人,希望你也能說到做到。」
南風起身,手機響了。
與此同時,寧遠歸的手機鈴聲也響了。
他們兩個接起電話,聽完電話那邊,連表情都是一模一樣的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