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御!
蘇御穿着一身藍色的西裝,完美貼合他高大的身材,兩隻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有點玩世不恭。
他胸前的領口上別了一隻很小的玫瑰花,平添了一絲英倫氣息。
秦漫漫之所以會震驚,是因為蘇御今天穿的這套禮服,秦燮也穿過。
不過是看起來一樣,細看還是有區別的。
「蘇御哥!」
豆子羞澀地低下了頭,又想抬起頭看蘇御,但是又害羞。
「我去找寧遠歸了。」
秦漫漫提着裙子走了,蘇御倒是注意到她臉色有點難看,但並沒有太在意。
秦漫漫一個人走在走廊里,臉色煞白,她扶著牆停下來了。
剛剛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秦漫漫先看到的是衣服,她真的覺得,秦燮回來了。
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她總是覺得秦燮沒有走遠,還是會回來的,某一天一定會回來的。
剛剛開門的那一瞬間,她的心都緊繃起來了。
應該會回來吧!
其實她心裏又很清楚,秦燮的確不會回來了,但是另一邊又不願意相信。可能還是因為這次的離別太突然了。
秦漫漫走到了陽台上吹風。
十一月的晚風有一點涼,吹過面頰的時候像被刀割,她臉已經凍得通紅。
穿着這件紅裙子,雖然是長領口,但還是瑟瑟發抖。
「不冷嗎?」
寧遠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緊接着他的外套就披在了秦漫漫的肩膀上。
秦漫漫回頭,勾起嘴角。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好像我走到哪裏你都能找到我,那你千萬不要把我弄丟。
「我當然知道你在哪裏。」
寧遠歸淺然一笑。
我不僅知道你在哪裏,只要我想,我還知道你每天在哪裏做什麼。我確實不應該干涉你的自由,不應該變相地監控你,但是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必須保護你。
「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裏?」
寧遠歸摟緊了秦漫漫。
大家都在大廳里喝酒聊天,你一個人躲在這裏,楚同學也和蘇御一起走了吧!
你這個孩子啊,為什麼總是成全別人呢?也成全一下自己。
你是不是也總是祝福別人,卻忘了自己。
「剛剛我們下了樓梯,然後遇到了蘇御我就讓他們兩個人……」
秦漫漫話說到一半,寧遠歸從她眼底看出了難過。
絕對不是這麼簡單,如果光因為這個的話她一定會來找他的,而不會一個人躲在陽台上吹風。
秦漫漫從來不喜歡吹風。
就算經歷過再大的變故,一個人也不會突然喜歡上他從前最討厭的事情。
秦漫漫說吹風很沒意思,還不如追劇,看別人的書,和小燈玩。
「帶你去吃東西。」
寧遠歸決定帶秦漫漫吃東西。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吃,吃一點好的就會稍微好一點。
「你不用去應酬嗎?」
秦漫漫已經好久沒有去過劇組了。她確實不適合融入這個圈子,她不會阿諛奉承,又有自己的傲骨,寧遠歸這麼寵着她,她也不可能低頭。
你應該會去應酬的吧!這種社交場合本來就是為了商業而生,要是真的有什麼老朋友見面的話要說,都是在飯局了。
「不用。」
寧遠歸要好好照顧她,應酬算什麼,何況他本來也不應酬。
我向來不喜歡應酬,這些事情交給小黎就好了。如果你真的能夠把一件事情做好做得出色,一頓飯局都不需要,就可以談成合作。
所以那些沒有必要的飯局酒局,讓你去喝酒,說什麼喝開心了就簽合作,是本來就要簽的。
寧遠歸才不喜歡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
「好,那我們快點去!」
秦漫漫早就肚子餓了,今天本來就進行了大量的體力活,還穿着這件禮服,她時刻都要吸著一口氣。
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怎麼辦?她把後面的腰帶解開,不然吃不進多少東西呀!
寧遠歸帶着秦漫漫去後邊的餐廳吃飯了,大家都在前面的餐廳用餐,後面的餐廳只有他們兩個人。
不用說,又是寧遠歸包場了。
但是這個本來就是寧家的酒店,還說什麼包不包場。
寧遠歸拉開椅子,秦漫漫坐下。
她剛一坐下,臉色就變得非常難看。
「怎麼了?」
秦漫漫僅僅是有一點細微的差別,寧遠歸也是可以觀察到的,他就怕秦漫漫在關鍵時刻隱藏自己的心事。
她這孩子一開始是戒備心太強,不願意信任他,後來好不容易信任了他,又是太懂事,不願意給他增加麻煩。
「這個衣服好緊,我感覺我一會兒吃飯的時候穿着不舒服。」
秦漫漫笑得像個傻憨憨,聽到她說是因為衣服的問題,寧遠歸懸著的心放下了。
只要不是其他什麼事情就好。
「我幫你把腰帶解開,或者換一件?」
秦漫漫再三考慮,決定換一件。
「換一件吧!」
寧遠歸帶着秦漫漫去換衣服了。
蘇御和豆子避開了很多人,也在一個陽台上聊天。
豆子穿的那件禮服,雖然是抹胸但恰好有一個毛茸茸的披肩,她現在都後悔穿這套禮服了。
她現在在幻想,如果站在這個陽台上,風吹得這麼冷,蘇御一定會給她把自己的外套披上,那她之後就有理由以還外套為由去找他。
可惜了,她那個時候完全沒有想到蘇御會來,她總覺得蘇御現在檔期很忙,是沒有時間來參加這種應酬的,還專門挑了一件厚厚的禮服。
「我聽漫漫說你在組織啦啦隊,怎麼樣?」
蘇御雖然每隔兩三天都會和豆子聊天,但是豆子從來沒有說起過這件事,她說的好像都是一些能讓他開心的事。
你這小朋友,怎麼不找我幫忙?
「就,挺好的,其實。」
豆子嘴角揚起,她其實一直都沒有說這件事情,因為想讓蘇御直接在電視上看到她,給他一個驚喜,沒想到蘇御還是知道了。
那就順其自然吧!
「你如果想我幫忙的話,一定要說,不要和哥哥客氣。」
蘇御這一個「哥哥」把豆子推了好遠。
是的,沒錯,她叫他「蘇御哥哥」,可是她不想只當妹妹。
豆子有點失落,不過這個眼神只是一掃而過。
「好。」
「小朋友,謝謝你。」
蘇御說謝謝,但是叫了她「小朋友」,她更生氣了。
她才不是小朋友!也不是妹妹!他是覺得自己太幼稚了是吧!
「謝什麼?」
該不會要發好人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