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香水都沒有噴。」

秦漫漫搖搖頭。

我確實沒有噴香水呀！我從來不噴香水，你為什麼會產生這種問題？

「你沒噴香水？」

寧遠歸的聲音變得冷漠，秦漫漫忽然覺得背後一絲冷風吹過。

完了！

她瞬間明白了什麼。

這味道……好像是歐陽辰身上的。

「遠哥……聽我解釋。」

秦漫漫的求生欲太強了，寧遠歸只是手指輕微動了一下，她馬上張口認錯。

「就是今天我在圖書館的時候，歐陽辰又跑出來了，不過我們什麼都沒幹。雖然他極力要我吃飯，但我義正言辭，坐懷不亂，果斷拒絕了他。」

秦漫漫一口氣說完之後，嗓子都快冒煙了，本來就吃了一個煎餅，口有點渴，現在更渴了。

「不是讓你吃飯嗎？」

寧遠歸責備秦漫漫，卻只是因為她沒有好好吃飯。

小奶貓，我都說了讓你好好吃飯，怎麼就是不聽。有什麼作業需要你犧牲晚飯時間，我要去問問寧淵為什麼壓榨學生。

「但是我太忙了……我剛剛吃了煎餅。」

秦漫漫低著頭摳手指。

嚇死我了，還好不是因為歐陽辰。我們家寧總還是很關心我的嘛！

「回去吃吧！」

寧遠歸發動車子，秦漫漫坐在旁邊吐槽今天的作業。

說了一堆，寧遠歸還是覺得這是寧淵的問題。就算秦漫漫並不打算參加校園活動，他也不應該只給他們留下四天的時間準備。

而且還沒有外援。

寧淵這個作業狂魔，該不會是因為上次秦天的事情記恨秦漫漫吧！

「好了，我給你做頓好吃的撫慰你受傷的心靈。」

寧遠歸只要給秦漫漫做頓好吃的就哄好了，可是秦漫漫拒絕了他。

「別了別了，我不餓。」

秦漫漫拒絕得有點快。

你都辛苦工作一晚上了，我還讓你給我做飯，那我也太不懂事了吧！

「一個煎餅能塞牙縫？」

寧遠歸知道秦漫漫雖然很瘦，但吃的東西不少，她一個人就能吃三籠小籠包，還能再吃一碗面。

煎餅能吃飽？搞笑。

「我真的不餓。我餓的話可以自己做飯。」

秦漫漫現在也沒什麼心思吃飯，剛剛那個煎餅雖然不能吃飽，但是它熱量太多。

還是得注重自己的身材，某些人都要參加模特大賽了，她這個不參加的身材也不能走樣。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寧遠歸丟下一句話，秦漫漫無法和他商量，只能讓他做一個簡便的飯了。

她今天在圖書館呆了幾個小時就覺得很累，脖子疼，更別說寧遠歸。

回去以後，寧遠歸提起了成立工作室的事情，秦漫漫提出一個要求。

「你還有要求？」

寧遠歸半開玩笑，秦漫漫是真的不客氣，給她成立工作室就是一個很大的計劃，居然還敢談條件。

要求？小奶貓最近越來越上道了。

「就……一個小小的要求啦！」

秦漫漫伸出一根手指，瞪大了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只是一個小小的要求而已，就不能給我開個綠燈嗎？其實，我這個要求也是一個很合理的要求，說不定我不說，你也會這麼考慮。

「好，你先說。」

寧遠歸拿她沒辦法，不過估計她提出的要求也是合理的，先說來聽聽。

「成立工作室的話，是不是需要一個老闆？」

秦漫漫屬於引導性地提要求，她就怕直接說出來會被拒絕。

我覺得我這裡有一個很不錯的老闆人選。

「嗯。」

寧遠歸點點頭。

老闆，你想幹什麼？不想當老闆娘了，想當老闆？

「是不是需要一個專業的人？而且最好和員工的關係很和睦。」

秦漫漫眼睛滴溜溜地轉。

「嗯。」

和員工關係和睦的人？員工是你，和睦的人是誰？

「我這裡有一個很不錯的人選，保准工作室成立以後會蒸蒸日上。」

我覺得蛋撻完全可以勝任這個工作，而且來了慰風塵以後，蛋撻也並沒有升職，只是我自己的私人編輯。

我們認識這麼久，她就是我心中最完美的老闆人選。

「誰？」

寧遠歸還真猜不出誰可以勝任老闆一職。

「蛋撻！我覺得她特別合適！你看她和我一起工作了這麼久，當編輯也快六、七年了，人脈也廣……」

秦漫漫數出一堆蛋撻的優點，但寧遠歸的臉色並不好，甚至是有點陰沉。

秦漫漫小心翼翼地看著寧遠歸，她聲音小小的，像蚊子叫。

「不行的話就算了……」

「她好像要辭職。」

寧遠歸沒有聽任何人說過蛋撻要辭職，但他看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蛋撻最近總是在整理文件，還把對秦書所有有利的計劃都提上了日程。

成立工作室就是最後一個計劃。

「辭職？」

秦漫漫拍案而起。

蛋撻要辭職？不可能！我不信！她不可能辭職的，她從來沒有和我說過，她怎麼可能會拋棄我？

「你去問吧！」

寧遠歸本來不打算說蛋撻的事情，可遲早都得接受，還不如早點給她打預防針。

秦漫漫這種人，最受不了離別，更何況是毫無預兆的離別。

蛋撻對於秦漫漫而言，已經不僅僅是編輯了，是一個貼心的大姐姐，為她的未來考慮。

她真的不願意再重新接納一個編輯，一個新的人，她總會覺得不適。

秦漫漫跑到樓上去打電話，蛋撻沒有接，她在微信上留言，發了一堆東西，就像蛋撻已經承認了自己要辭職一樣。

蛋撻確實要辭職了，因為身體原因，也因為家裡催著結婚，她想先休息一段時間。

這一回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會復出，秦書的發展正到了關鍵時刻，如日中天，她不能占著位置耽誤秦書。

內心焦灼地等待了一個晚上，蛋撻都沒有回復她的微信。睡覺的時候都躺在床上了，秦漫漫還是心不在焉。

「還在擔心？」

寧遠歸摟住秦漫漫的肩膀，秦漫漫把頭靠在他的懷裡。

小奶貓，我盡量不讓你經歷離別，不管是和誰。但你應該明白，離別和相遇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嗯。她不回我消息。」

秦漫漫一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的都是蛋撻的身影，從她們幾年前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還是一樣的相信對方。

秦漫漫一開始成為蛋撻手下的作者的時候，就說過要讓蛋撻成為別人都羨慕的編輯。

她們倆要一起暴富。

這個願望實現了。

「離別有的時候也是人生的一部分，她既然決定要離開，一定有她的原因。」

你最喜歡的同事要離開你，你要怎麼做？尊重他的選擇。

「可是她有什麼原因？她都沒有告訴我。」

秦漫漫嘆了口氣。

怎麼能什麼都不說就要離開？

秦漫漫其實本來不相信蛋撻要辭職，但寧遠歸這麼一說，她仔細一想，發現並不是毫無預兆。

在很多細節之處，蛋撻都已經表明了她即將會離開，只是她從不覺得蛋撻會離開，所以並沒有想過。

「遠哥，你會離開我嗎？」

秦漫漫轉身，摟著寧遠歸的脖子，在黑暗中，看到他閃著光的眼眸。

寧遠歸，你會離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