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給漫漫拍拍!」
寧母讓寧遠歸給秦漫漫拍背,秦漫漫咳嗽了半天,終於緩了過來。
「訂——訂婚?」
什麼訂婚?為什麼突然說這件事?嗯?難道今天回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秦漫漫的右手在桌子下邊偷偷揪了揪寧遠歸的胳膊,寧遠歸伸出他的左手,秦漫漫在上邊畫了一個問號。
為什麼叔叔問我你有沒有和我說過訂婚?
「說過。」
寧遠歸點點頭,給秦漫漫倒了杯水。
我確實說過,只不過你可能以為我在開玩笑。
訂婚的事情怎麼能開玩笑呢?
「嗯?你說過嗎?」
秦漫漫皺眉,偏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寧遠歸。
你說過?你說過要訂婚?你還和我商量日期了?我失憶了?
「那天洗澡的時候。」
寧遠歸語氣倒是淡然,他不緊不慢的口吻讓秦漫漫著了急。
什麼洗澡的時候!話能不能說清楚?叔叔阿姨還以為我和你一起洗澡呢!
我才不是隨便的人!
「小燈洗澡那天?你不就提了一嘴。」
秦漫漫越說聲音越來越小,她忽然四下張望。
「唉,小燈呢?你不是說帶它一起來了?」
「在卧室。」
寧遠歸剛回答完秦漫漫,寧母就一頓責備。
「寧遠歸!訂婚大事,你怎麼不好好說?」
「媽,現在說來得及。」
寧遠歸本想著為自己辯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這個鍋他替他的小奶貓背了。
「那正好,今天當著我和你媽的面,好好談談這個問題。」
寧父鄭重其事的樣子讓秦漫漫把背都挺直了,她不管去誰家都很害怕家裡的男長輩。寧家寧遠歸的父親本來就名聲在外,年輕的時候就虎踞一方,老了也不變。
她還真怕自己一會兒沒有選擇的權利,直接被「同意」訂婚。
「啊,叔叔阿姨,其實——」
秦漫漫小心翼翼地發言,她的手還緊緊抓著寧遠歸的手,手心裡都冒出了汗。
其實訂婚這個事情不用著急,我還小,還有很長時間……總之不用這麼著急。
「你不用維護他,今天叔叔阿姨給你做主。」
寧父的話徹底讓秦漫漫無法拒絕,更無法說出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他們二位長輩確實覺得早訂婚很好,畢竟秦漫漫還是一個上大學的小姑娘,以女朋友的身份和寧遠歸同居總是沒有以未婚妻的身份更有面子,更正式。
寧遠歸想和秦漫漫訂婚,一來是想栓住她,二來是向全世界宣布秦漫漫已經名花有主了,其他人都不能覬覦她,她將來會是寧家的女主人。
「要不新年吧!下個月沒什麼好日子。」
寧母按照寧遠歸提前說的,避開了這個月,但是也選擇了不遠的將來。
「新年?」
秦漫漫大驚失色,她想讓寧遠歸幫她說話,拚命朝他擠眉弄眼,寧遠歸這個鋼鐵直男,不知道是真沒看懂還是假沒看懂,沒有理她。
秦漫漫使出自己的殺手鐧,她狠狠扭了一下寧遠歸的手,寧遠歸內心一皺,咬緊牙關,極其不情願地替她「求情」。
「新年的時候到了期末,漫漫要考試。」
小奶貓,這回滿意了嗎?
「對對對,叔叔阿姨,我馬上就要考試了,我得好好複習。」
秦漫漫瘋狂點頭,這件事寧遠歸乾的不錯,學習對她來說可是一等一的大事,這總不能拒絕了吧!
「那就考完試,冬天放假的時候,正好那個時候也不忙,時間充足。」
寧母緊追秦漫漫的腳步,既然過段時間要複習,那複習完總可以了。正好寒假的時候很多遠房親戚會從其他城市過來,人多熱鬧,訂婚最好了。
按照寧家的規矩,訂婚的時候也是要先在老宅舉辦一次,請家族裡各位德高望重的長輩見見新媳婦的面,然後才是定日子舉辦邀請各界名流的訂婚宴。
只要秦家父母同意就行,寧遠歸這邊怎麼都好說。
「啊這……」
秦漫漫一時語塞,竟然接不出話來,她抬頭看看寧遠歸,希望寧遠歸能幫她說句話,至少不要讓空氣這麼尷尬。
竟然!竟然還有我拒絕不了的邀請。唉!訂婚,雖然我現在和遠哥在一起也和訂婚沒什麼差別,但為什麼一聽說訂婚,我就感覺有責任感了呢?
「這個事情等漫漫放寒假的時候再商議。」
寧遠歸象徵性地說了一句,這件事本來就是他計劃的,他讓父母提起訂婚的事情,寧父寧母只能按照他的提示點頭同意。
寧母很喜歡秦漫漫,她看得出來秦漫漫只是年齡小有點害怕訂婚,並不是只和寧遠歸玩玩。
想做寧家兒媳的有很多人,有比秦漫漫優秀的,但是大部分人都不是沖著寧遠歸去的,而是沖著寧家的財產來的。這些人中,秦漫漫最沒有心機。
林燃其實很喜歡寧遠歸,她家的林氏銀行和寧家要說相配也能配得上,但是寧遠歸只喜歡秦漫漫。
既然寧遠歸喜歡秦漫漫,秦漫漫也喜歡寧遠歸,兩情相悅,那結婚後兩個人組建新的家庭也一定會很幸福。
吃過晚飯秦漫漫在樓上刷微博,她看到好多我愛楊枝甘露的粉絲都來她的微博下邊評論了,說什麼請他倆原地結婚,沒過幾分鐘,就連「愛秦CP」的超話都建好了。
秦漫漫瞬間有點頭大,要是寧遠歸看見,肯定要吃醋。
她繼續看,看對家那個最喜歡陰陽怪氣的作者又說了什麼,沒成想昀之寒卻因為直播翻車慘遭吐槽,一場直播過去,她竟然掉了一萬的粉絲。
秦漫漫這種人,看別人不爽就是不爽,她看到昀之寒掉粉的帖子,幸災樂禍半天,點開了她直播的錄屏。
打著美女作者的旗號露臉,確實很美,看樣子就像北方那種微胖一點的小姐姐,看著還行啊!
秦漫漫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脫粉,她繼續看,直到三倍速播放完才明白了,昀之寒開直播有人在直播間里說了一些不喜歡她的話,只是類似「我個人不喜歡這種單純的甜文」這種個人觀點,她馬上就讓管理員把人踢了出去。
「這也沒有很嚴重吧!」
秦漫漫皺起眉頭。確實,和那些黑她的帖子比起來,這算什麼,人家只不過是說「個人不喜歡」,還給踢出去了。
[這就顯得有點小家子氣,什麼評論都不能接受,直播間里只剩下吹捧她的,原來昀之寒開直播是這麼玩的啊!]
這是一個路人寫得帖子,現在已經被點贊十萬次,轉發一萬次,跟帖三千加。
「呵呵,打臉來的如此突然。」
秦漫漫輕笑一聲,寧遠歸正好洗完澡出來了,她合上筆記本就跑過去,非常殷勤地要給他吹頭髮。
「遠哥,你坐下,我給你吹頭髮。」
「又不穿拖鞋!」
寧遠歸把秦漫漫抱了起來,讓她坐在梳妝桌上,俯身給她穿上拖鞋。
「嘻嘻,以後不敢了。」
秦漫漫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吹風機就準備開始。
「等一下。」
寧遠歸打開了卧室里的電視,正在播放一則新聞。
[本台最新消息,就在剛剛在我市河西大橋發現一女子墜橋,此女子疑似為郊區某福利院院長……]
什麼?
晚上才看到的疑似院長的身影?
現在她墜橋了?
這麼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