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寧遠歸!
他不是說不能出面嗎?為什麼還是來了?
寧遠歸向秦漫漫走過來,直接把她護在身後。
還沒等他開口,對面的三個人就已經坐不住了,馬上起來問候寧遠歸。
「寧總,實在不好意思,不知道康阿姨和您還有這層關係。」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紅光的中年男人,沖着寧遠歸點頭哈腰。寧遠歸不認識這個人,但全A市的人都認識他。
「小黎!」
寧遠歸冷冷的一聲,小黎加緊步伐跑了過來,手裏拿着醫生給康阿姨開的住院單。
秦漫漫全程都是一張震驚臉,躲在寧遠歸的身後。
「這是住院單,康女士的治療結束之後我們會親自送她回去。兩位請回吧!」
小黎走上前去送客,兩位還未起身,寧遠歸的保鏢就到了,站在了病房門口。
寧遠歸發現康阿姨的事情並不簡單,極有可能和秦漫漫母親的事情有關,所以他上來就是重頭戲。
「這怎麼好意思麻煩寧總?」
大腹便便的男人還不死心,寧遠歸右胳膊搭在秦漫漫的肩膀上,摟着她轉身就走。
小黎收到他的眼神示意,毫不客氣地趕人。
秦漫漫不敢回頭看,在寧遠歸懷裏都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不耐煩。
她是不是不應該讓寧遠歸幫這個忙?
「回去接小燈,它該去洗澡了。」
寧遠歸一句話就能讓秦漫漫分神,她點點頭,有寧遠歸的人在醫院她放心了。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嗯嗯。」
秦漫漫和寧遠歸上了車,她想起韓齊禮被通報的事情,還是想和寧遠歸說一聲以後這種小事他不用管了。
「比賽的事情謝謝你。」
秦漫漫有點不自在,她其實很感謝寧遠歸,但是從來沒有口頭表達過。今天這麼一開口,還有點緊張。
寧遠歸剛剛覺得秦漫漫和自己親近了一點,她這一句道謝又把他推遠了。
「男朋友不想聽到謝謝。」
「那你想聽到什麼?猛女撒嬌?嚶嚶怪?」
秦漫漫一分鐘都不能淑女,三連問讓寧遠歸捏了捏眉心。
小奶貓,你真的挺能說。
「沒必要。」
寧遠歸的車駛入離家最近的路口。今天的夕陽格外的明媚,橘紅色的一片映照在天邊,深沉又熱烈。
今天是一個適合散步的好天氣。
秦漫漫沒有來到他的生活的時候,他沒有想過要和一個人一起散步,一起去超市買生活用品,一起回家做飯……
是秦漫漫,改變了他。
「你以後不用幫我這種事情了,我會自己解決的,不會給你惹麻煩。」
秦漫漫的語氣讓寧遠歸有一些低落,她是在責備自己,但是他並沒有怪罪她的意思。
「你,從來都沒有給我帶來麻煩。」
「可是我今天就把電腦拿錯了,是我早上走的太匆忙,以後做事不能那麼糊塗,馬馬虎虎。還好沒有耽誤你。」
我從來沒有這麼在乎過一個人的感受,為什麼偏偏在意你的?難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只是懼憚於你的威嚴。
「耽誤了。」
寧遠歸冷不丁一開口,秦漫漫嚇了一跳。
耽誤了你不早說,現在才說!你要幹啥?
「我都給你道歉了,其他的事情就不管了!略略略!」
秦漫漫沖寧遠歸做了一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寧遠歸的車停到了樓下,秦漫漫上樓去抱小燈,她提着貓包想讓小燈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於是就懷裏抱着它上了電梯。
到了十四樓的時候,上來兩個老大媽,小燈叫了一聲,兩個大媽回頭看了一眼。
「現在這年輕人,什麼東西都往家裏養,又不衛生又不幹凈。」
老大媽陰陽怪氣地睨了秦漫漫一眼,秦漫漫抱着小燈站在角落裏。
「我們隔壁那個小姑娘,天天抱着那個小東西,整天在樓道里叫,叫得人心煩。」
另一個大媽也附和道,在電梯門中惡狠狠地盯着小燈的影像。
秦漫漫從來沒有想過養一隻小貓會受到這麼大的偏見和非議,她躲在角落裏不敢出聲,捂著小燈的耳朵。
小燈聽不懂人說的話,但是它有靈性,它往秦漫漫的懷裏蹭了蹭,小腦袋埋進胳膊中。
「這電梯怎麼什麼人都能上來,我看以後就得禁止這些牲畜上電梯。密閉空間本來細菌就多,這小玩意兒身上多臟!」
「阿姨,它不髒的,它也會洗澡。」
秦漫漫試圖解釋,她不想讓小貓咪受到這麼大的厭惡。小貓咪有什麼錯,小貓咪也沒有咬你,你為什麼這麼說?
「那細菌病毒都是它們身上的,你這小丫頭你懂什麼呀!我看你年紀輕輕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說話這麼不負責任呢!」
大媽直接轉過身來和秦漫漫對峙,她用食指指著秦漫漫指著小燈,滿臉的刻痕都是諷刺,是歲月積累的世俗與無聊。
「我怎麼不負責任呢?小動物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嗎?它們危害你的利益了嗎?您怎麼能這麼說?您才不負責任!」
秦漫漫忍不住了,張口就懟了老大媽,她這暴脾氣,尊老愛幼也得看時候,憑什麼小貓要被看扁。
你才不負責任!你不負責任這世界上才有了這麼多被拋棄的小貓!
「你這個小姑娘為了一個不吉利的髒東西這麼和大人說話呢!有沒有家教?你是誰家的?你媽媽沒有好好教你怎麼和長輩說話嗎?」
你媽媽沒有教你……
這句話像一枚炸da
一樣在秦漫漫的耳邊爆炸了,她瞬間感覺天昏地暗,胸口憋著一股氣。
大媽的臉像猙獰的猛獸,嘴唇里吐出來的都是咬人的蟲子,在空氣中翻飛,一碰到皮膚就會被腐蝕。
電梯到了一樓。
兩個大媽依舊念叨不完,邊唾罵邊走出電梯。秦漫漫像失了魂一樣,從電梯里出來不知道怎麼走到了寧遠歸的車門口。
寧遠歸老遠就看到秦漫漫不對勁,她雙目渙散,懷裏抱着小燈,走路也一步一停。
小姑娘這是怎麼了?
寧遠歸給秦漫漫打開車門,她打開後邊車門把小燈放在後座上,關了門回到前邊,一坐到車上就開始哭。
「怎麼了?」
寧遠歸用手輕輕拭去秦漫漫眼角的淚滴,伸出胳膊把她摟在懷裏。
怎麼回了一趟家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