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章森。」
明若楠勾起唇角:「我倒要看看,他不用寒冰掌能撐到幾時。」
章森知道明若楠在台下,心裡有些發憷,可畢竟現在聽命混世幫,這一戰至關重要,他也顧不得那麼多,只得把心一橫,直接起式。
兩人幾個來回,章森拳腳功夫不敵,乾脆凝氣出寒冰掌。驀得一陣寒氣,對手被震得連連後退。
「這是什麼邪門功夫?」章森的對手是一個又矮又瘦,黑猴子一般的人,手驟然被凍了一個激靈,整個人都哆嗦地後退了一步。
「如果老夫沒看錯,這應該是貴派的寒冰掌吧?」千影門門主圓圓的腦袋饒有介是的說出這話,明若楠總覺得有些喜感。
她忍住笑點點頭,朝千門主解釋道:「讓您見笑了,此人乃我寒冰派棄徒,我四人此趟前來,便是為了他。」
千門主點點頭,看著章森若有所思:「此人招招狠厲,不是善主。」
再看台上二人,黑猴子再出招,一腳直逼章森面門,章森這回更是一掌直接將黑猴子伸來的腳凍住了,在場皆是嘩然,看著黑猴子腳上的冰碴,各個驚得說不出話來。
黑猴子倒地,章森勝。
「我來匯匯章兄!」
明若楠記得剛才路北北講了,手拿雙刀,是雙合派。
只見此人廢話不多說,直接出刀,雙刀交替,快得目不暇接,章森連連後退,不過片刻,這章森身胳膊上便被劃出了一道口子。
明若楠冷笑,這章森仗著自己天賦較別人高些,平日里基本功卻不願多練,所以腳下功夫虛浮,很快便被人抓著了把柄。
章森兩掌接連被躲了過去,讓他更加慌神。只見章森調動全身運功,躲閃不及,再次被刀劃過。
「章兄不如認輸?也免得再受傷了。」
只見這話說完,章森眸色漸暗,竟調動雙掌之力,合力凝冰,一掌將此人拍出老遠。這雙合派弟子一口鮮血噴出,還沒來得及求饒,章森便再接著兩掌,將他眉毛都凍白了。
「再打下去,要出人命……」明若楠皺眉看著千門主問道,「為何他們還不喊停?」
「擂台交戰,若非主動認輸,或者掉下台去,都不能停,這是武林大會的規矩。」
「狗屁的規矩!」明若楠起身喊道:「你們雙合派的不管管嗎?他都快被打死了!」
雙合派掌門竟是眼中含淚地堅強道:「這是我兒的命……」
明若楠白眼都要翻去天上了,乾脆一個飛身直達擂台下,掏出千機索朝那位雙合派的弟子揮去,將他直接捆上,朝後挪了挪,章森再打,明若楠再挪。
一時間,台上台下都傻了眼,不懂這是什麼操作。雙合派弟子被拖得頭暈眼花,但總算多少得以喘息。
「這位公子,他人比試時,不得干涉。」
明若楠白了眼來制止自己的人,冷冷朝台上問道:「喂,那個拿刀的,你認輸沒?」
「認輸,認輸。多謝公子相救。」這人好不容易站起了身,章森又不依不饒地一掌襲來。
明若楠直接用力一拽,直接將此人拉到了台下自己身旁,然後朝邊上人道:「你看,他認輸了。」
眾人被這一通胡鬧整懵了,半晌都沒反應過來,還是章森在台上怒喝:「明若楠,你作何壞我好事?」
眾人這才堪堪回過神來。
「明若楠?」
「他就是明若楠?」
雙合派這位還被捆著的弟子也傻了眼:「你……你竟是女子?」
明若楠不耐煩地將千機索收了,擺擺手道:「你別管我男的女的了,快回去治傷吧。寒冰掌凍過的地方別再碰冷熱水,溫水擦洗,上些凍瘡膏藥。」
「多謝。」這人一瘸一拐,一步三回頭地回到雙合派所在。
看台上的議論仍未停止。
「寒冰派的明若楠?」
「這幾日周山都在傳聞她來了,竟是真的!」
章森剛才打得有些急眼,這會兒見明若楠只冷冷看著自己不答話,才感覺到后怕。不片刻,只覺得雙腳顫抖,後背全是冷汗。
寒冰派中,他連自己師父明識理都不怕,唯一怕的便是這位少主,因她要作何,從不與你打商量,也不廢話同你講道理。他親眼見過,少主將一殺害幼童之人直接穿膛。
章森打著哆嗦,不敢看明若楠。田留在看台上笑呵呵喊道:「同門相見,真的是感人哦!」
「田幫主,你是不是瞎了?哪裡來的同門?」不遠處的齊羽直接朝田留開懟,「這章森早被逐出師門,已非寒冰派之人了。」
「誒,怎話說的如此決絕。若非你們寒冰派欺壓章兄,他又怎會來投靠我?」
「我呸!」湯圓氣得呸了口,「真是不要臉的跟不要臉的愛扎堆,打糍粑都沒你們這麼粘!」
四周觀戰的人,皆小聲議論著。明若楠左右看了看,勾起嘴角笑道:「不管我們寒冰派和章森有何等糾葛,只要他被逐出師門,便不該用再寒冰掌,諸位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就好像您,田幫主,既然被逐出了千影門,又何必再用千影門的梨花針?哦,不過您是改良過的,淬了毒。」
千影門眾人望向田留的眼神皆是憎惡,周圍不少江湖門派,也知田留為何等小人,領教過一二,所以極為不恥,偏偏徐豪這人不常出山門,常年閉關修鍊,田留來哭訴了一番,便以為是明若楠仗勢欺人了。
「明少主,此處乃武林大會,皆以武會友,只要不是卑劣手段贏得勝利,又何必強求是何門何派的功夫呢?」
「哼,以武會友?」明若楠一聲冷笑,抬眸看了看說出這話的紅鼻子老頭,「那我便以武會友,我要挑戰他。」
明若楠勾起嘴角,指了指台上的章森,這人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話本子里寫,這明若楠兇狠惡毒,平日里動不動便殺個人來泄憤,本來大家還半信半疑,此刻一看章森的反應,皆是信了大半。
田留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章森打不過了,如此大好出風頭的機會,他就章森一個法寶,怎麼能輕易放棄。這人心生一計,忙朝著明若楠喊道:「明少主,你這太欺負人了!章兄的功夫鐵定跟您比不了啊!您這是想用大象來碾死螞蟻,哪兒能這麼來?」
明若楠翻了個白眼,覺得這人的無恥程度再度讓她的底線朝後挪了挪。
「這麼著吧,章森,你跟大傢伙說說,你寒冰掌練到幾重了?」
章森說起這個還是極為自豪的,高昂著頭道:「四重。」
「你可知湯圓是幾重?」
「二重。」
「好,那湯圓來挑戰章森,田幫主總沒別的話說了吧?」
看台上本來呵呵樂的湯圓,瞬間僵住,手裡的一把瓜子嘩啦啦全落了地,看著自己師父嘴唇顫抖,心內哭嚎,師父總讓他死開,原來說的都是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