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森幾日前入了這混世幫,幫主叫田留,平日里專門收留些三教九流之人,做些下三濫的勾當。」
「怪不得願意收章森。」
幾人追章森追去了混世幫,卻得知,混世幫武功高強的幾人都去了周山。明若楠無奈,只能再追到了周山……
齊羽嘆氣:「咱們寒冰派雖說在西南三郡無人不知,可出了西南,咱們的追殺令便沒什麼用了。」
明若楠雙眼微暗,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和驛站里滿滿當當的客人,攔住來續茶的小二問道:「最近可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幾位公子難道不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
「武林大會?」
小二將抹布朝肩上一甩,那表情自豪極了:「咱周山難得能聚這麼多人,多虧了武林盟主徐豪舉辦了這次武林盛會!」
路北北在明若楠耳邊低聲道:「這徐豪是周山派的掌門,是周山拳第九十二代傳人。一套周山拳法獨步天下,已連任了三屆盟主。」
邊上的小二笑呵呵道:「幾位小公子不妨也去湊湊熱鬧,所有江湖上叫的出名號的門派都來了!」
見小二笑嘻嘻的模樣,明若楠估摸這次武林大會的契機,他們客棧八成掙了不少銀子。忙塞給小二幾個銅板當做打賞。
「師父師父,我們去湊湊熱鬧唄!」
明若楠白了湯圓一眼:「整日就知道玩!不好好在家練功,非要跟著出來幹什麼?」
湯圓蹦躂蹦躂地圍著明若楠轉悠:「他們都說,周山的魚特別鮮美!」
四人策馬,當日下午便進了城。
「湯圓跟著北北去打探些武林大會的消息,羽哥你去打聽打聽混世幫住哪個客棧。」
幾人散開,明若楠被這束腰勒得整個人快憋岔氣了,乾脆先回客棧,換身舒服的裝束。
「不好意思,香水行被一位公子包下了,還請客官換個地方。」
來人十分生氣,怒道:「整個周山就你一家溫泉行!」
「客棧也可以幫著燒水的。」老闆今日心裡開心,看著凶神惡煞的客人,也不惱。
「他出了多少錢?兄弟們湊湊,我們也包了!」
老闆嘴角揚得老高:「客官,別怪我多嘴,您還是另擇他處吧。」
「老闆,你開個價吧!」
老闆嘆氣:「我老劉做生意,講的便是個誠信,人家公子可出了一千兩哦。」
眾人啞然,摸了摸自己荷包,心道你這模樣哪是因為誠信?尷尬離開。
邊走還邊罵罵咧咧:「哪有傻子會用一千兩泡澡!」
「就是,鐵定是腦子不好!」
誰會花一千兩泡個澡?當然是財大氣粗的明若楠。聽說這香水行用的是溫泉水,她好不容易來趟周山,當然要體驗點兒新鮮的。
此刻明若楠正舒坦,絲毫不知道外頭老闆早已擋下了十幾波人。
「一千兩?本公子也出的起!」
這公子一身暗黑華服,器宇不凡,一看便是貴族。
老闆心道竟然又來一位財神!
「我們公子出一千五百兩,您看看能不能請裡頭的公子出來?」
劉老闆有點發愁,邊上的小廝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他立刻喜笑顏開。
「公子,我偷偷帶您去溫泉上游,,少收您些銀子,您別吱聲讓下游那位公子聽見有別人。如何?」
這好說話的公子便這麼被騙去了所謂的上游,不過是中間隔了個屏風。他見著這屏風,便皺起眉毛。可一想到今日因趕路而生的一身臭汗,無奈,只能當了這冤大頭。
明若楠迷迷糊糊泡著溫泉,卻聽見不遠處的屏風后似有動靜。她有些疑心,幾步上前,卻見果真有人在說話。她大怒,剛想喊老闆來理論,卻想起自己還什麼都沒穿。於是只能等著出去了再同這奸商算賬。
誰知才站起要出水,便被一根不知什麼線絆倒,雖然她堪堪穩住身形,可這線卻連著不遠處的屏風。只聽轟得一聲,屏風驟然倒塌。
明少主何時遇到過這種凹糟事,平日里她沐浴的池子三裡外都不敢有人靠近。她一時傻了眼,見著對面朦朧霧氣中那人竟也一動不動,看胸前……竟還是個男子!
明若楠暴怒:「再看將你眼珠子剜下來!」
明少主慌忙去抓衣服,還不忘順手將四周全凍上。
劉老闆正優哉游哉在院子里喝茶,慶祝自己今日便掙了兩年的收成。可突然間一陣寒氣襲來,他愣愣回頭,整個人登時僵在原地。只見自家湯行,早已變成一座冰雕,原來冒出的汩汩熱氣,全變成了寒氣……
不多時,小廝扛著剛才去「上游」的那位公子跑出。
「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誰嗎?竟敢……」
那長相俊俏的公子攔著身旁的小廝彬彬有禮道:「敢問剛那位姑……公子住在哪家客棧?」
這俊俏的公子邊走邊道:「我毀了姑娘清譽,合該對人家負責。」
小廝笑嘻嘻看著自家主子,被自家公子無情地敲了敲腦袋。
「安排好了?」
小廝點點頭:「今晚,雲來客棧。剛好姑娘也住雲來客棧。」
公子手中的扇子再次敲了敲小廝的頭,勾起嘴角:「就你聰明!」
此刻的明若楠還在盛怒之中,可並沒有讓任何人負責的打算,那位公子不知,若此刻來找明若楠,便只有被她將眼睛剜去一個下場。
「師父師父,吃飯去呀?」
明若楠狠狠剜了眼湯圓,怒道:「吃吃吃,就知道吃!讓你查的事如何了?」
湯圓緊抿著嘴,小心翼翼向後退了一步,躲在路北北身後。
路北北無奈嘆氣:「武林大會在三日後,今年要通過層層比試推選出新的盟主。說是推選,不過……徐豪的呼聲很高,十有八九還會是他,近兩年也沒聽說武林中冒出過新的英豪。」
明若楠瞭然,心內開始琢磨這武林大會到底是搞什麼名堂。瞬間把香水行的事拋在了腦後。
「先看看吃什麼,羽哥應該快回來了。」
她話音剛落,就見齊羽進了門,一身風塵僕僕,像是剛同人打了架。
「師兄這是?」
齊羽直接拎起桌上的茶壺,咕咕咕將一壺水全灌了進去。
明若楠皺眉,知道齊羽如此缺水,應當是剛才運功過度。
「用寒冰掌了?」
齊羽點點頭,表情里滿是憤慨:「這世上竟真有如此下三濫的小癟三!」
三人:……
明若楠扶額:「師兄,你剛是罵人了?」
明若楠認識齊羽十多年,頭一次聽他火暴粗口!
「師兄可是遇上了什麼事?」路北北這話才問出口,樓下便響起一陣嘈雜。
「姓齊的!給老子滾出來!」
明若楠挑眉望著齊羽:「不會是喊你吧?」
齊羽皺眉:「我這就下去把他們……」
明若楠拍了拍齊羽的肩膀:「師兄別急,先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樓下……」
「讓他喊咯!」湯圓樂呵呵,「我先去點菜,師父你們快下來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