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哥哥……這個是?」
元靖目瞪口呆地望著站成一排的八個女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心虛。
元霸撞了撞元靖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別不好意思,知道你處在水深火熱里,身旁也沒個貼心人伺候,就一個半大孩子般的歡兒,也用不上!這不,哥哥們立刻想轍為你解憂來了。」
元靖頭搖得宛如一個撥浪鼓:「我聽不懂哥哥們說什麼……」
「你是不是傻?」齊王掐著不爭氣的弟弟,十分鬱悶,「哥哥們都幫你計劃好了,就說是我們送你的丫鬟,平日里幫著打個下手什麼的,但是到弟妹不在的時候……嘿嘿……」
元靖看著這些人,無奈扶額:「我真的不懂哥哥們在說什麼。」
「這麼多美人?你不懂我們說什麼?」
元靖眨巴眨巴眼睛,滿臉無辜地問道:「美嗎?」
「不美嗎?」三人幾乎是齊聲驚呼。
「沒有我家王妃美。」元靖撇撇嘴,再不看這幾位美人。
「話是這麼說,我也承認弟妹確實是絕世容顏,但……」
齊王琢磨了琢磨,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還是瑞王直接道:「那能一樣么?家花哪兒有野花香?而且弟妹那麼凶,你哪兒能討著什麼好?」
元泩搖著扇子樂得前仰後合:「我早跟你們說了這禮物他不會喜歡。從前帶老八逛窯子,他都一副要上刑場的模樣,還有咱們送的那些通房丫頭,不還把老八嚇哭了么?你們一下送這麼多人,我都怕老八尿床!」
「三哥!」
「罷了罷了,我送的東西,你鐵定喜歡。」
元泩說著拍了拍手,下人便拎進一摞書來。
「看看,是不是還是三哥疼你?」
元靖將書一本本拿起。
《如何說情話》
《教你談情說愛》
《房中秘》
……
「聽說你最近在讓身邊人搜羅這些,三哥幫你一步到位!」
齊王和瑞王對視一眼笑得直拍大腿。
元靖嘴角抽搐,連聲求饒:「開宴了,哥哥們,快饒了我吧。」
眾人坐在案幾前,才發現菜肴都是新奇的很,乍一看根本分辨不出是什麼,入口更是令人流連。
「這是清風玉露,是用清晨的露水浸泡的沙果茶。」
「這是瓜田李下,用的是泡李子炒的瓜皮。」
「這道是風花雪月,用的是我們西南本地的一種菜,加了薑汁,降火清肺。」
「這道菜叫上善若水,用的是老滷汁燉白鵝。」
眾人吃得津津有味,大都覺得這八珍閣果真名不虛傳,只有元泩邊吃邊搖頭,有些哭笑不得,覺得明若楠籌備這些菜也當真是用心良苦。
「譽王妃你沒想著給老八再納房妾室嗎?」
「他敢!」明若楠一拍桌子蹦了起來,意識到眾人都看著自己,譽王妃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趕忙坐回去恢復笑容,「我家王爺,醉心……醉心……」明若楠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元靖有什麼可忙的,總不能說忙著畫圈吧!
「醉心廚藝,無心想那些旁的。」
元靖頭一歪,朝明若楠擠擠眼表示迷茫:「你扯謊也得有點邊兒啊!」
明若楠也擠擠眼:「難不成你想納側妃?」
元靖嘆了口氣,朝著投來目光的眾人無奈道:「我最近在鑽研廚藝,覺得做飯這事兒還挺有意思的。」
「那老八什麼時候讓我們嘗嘗你的手藝?」
眾人哄堂大笑。
明若楠瞬間恨上了說出這話的瑞王妃。別看瑞王妃看著小巧可人,但出口的話,不僅沒那麼客氣,還相當氣人。
「啊,那不納側妃,不納妾,那這傳遞香火之事……」她說到一半忙捂住自己的嘴,一副失言的後悔模樣。
明若楠嘴角一翹,笑道:「我家王爺醉心廚藝,我醉心武學,暫時沒朝那方面想。日後再說吧。」
「阿娘說嬸嬸不能要小孩,因為嬸嬸會吃小孩!」
眾人一愣,瑞王忙喝道:「誰教你的話!瞎說什麼?」
明若楠倒也不惱,掃了眼在場眾人輕聲道:「也不知這吃小孩的話,是哪兒傳出來的,以訛傳訛,倒越傳越像真的了。」
瑞王妃上前抱著孩子笑道:「估計是奶娘在哪兒聽了一嘴。」
齊王妃樂呵呵的,倒是真實在,吃得開心,話也多起來:「就是五嫂府上那個下人講的嘛!說是以前武林大會時候碰上過譽王妃,親耳聽說譽王妃說『等你偷個孩子』什麼的,哈哈哈,我就說那人看著賊眉鼠眼的,不能信呀,怎麼你們府上的奶娘還當真了呢?」
「你們府上那個不也說聽見過弟妹要偷孩子么?指不定是他傳出來的呢!」
明若楠突然覺得這話有點兒熟,邊上的路北北直扶額,他湊過來,低聲在明若楠耳邊小聲道:「他們說的應該是套孩子。」
明若楠嘴角抽搐,覺得官話推廣好像還是挺有必要的。
元寧冷哼聲:「嫂嫂要是管不好府里的下人,可以送來福祿宮我給你們管,實在不行,換個更有本事的主母也成。」
「你……」瑞王妃被懟了卻有苦不能言,這年頭誰凶誰有理,她扯著絲帕好不憤怒。
「這其中怕是有些誤會。」明若楠有些尷尬地看了看放下筷子聽熱鬧的人,無奈道「您兩家的僕人都不是西南人吧?」
見二人點點頭,明若楠接著道:「他們說的偷孩子這個,應該是聽錯了,估計是聽見我說套孩子了。哎,這是我們西南方言,新安郡也這麼講,就是穿鞋的意思……我當時說的應該是等我穿下鞋。雖說叫孩子,其實是鞋子,諸位見西南三郡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哈,我就說嘛!弟妹這麼好的人,怎麼會吃小孩!」齊王妃果真是心寬體胖的完美體現。
瑞王妃低頭吃了半天終於想出句懟回元寧的話來,不合時宜地插話:「七妹,你一個沒出閣的,跟我們湊什麼熱鬧?嫁不出去嫂嫂幫你尋摸人啊!」
幾位王爺接連扶額,不知這瑞王妃非要捅什麼馬蜂窩。
明若楠有些看不過,她一向覺得女子成不成婚都是自己的事,不該被這世俗束縛,與元寧頗有些惺惺相惜。
「我覺得……」
她話還沒說,便聽元寧冷哼一聲,將筷子朝桌上一拍:「我要嫁也是要嫁這天下最有風骨的人,他定是傲然出紅塵,立於人世間。不然我寧願不嫁也好過嫁個草包。」
她這一句,將在場幾位王妃全損了進去。
明若楠想笑,又覺得畢竟自己也是諷刺對象之一,笑也不太合適,忙端起茶盞,掩飾自己。
瑞王妃也不示弱,尖利著嗓子問道:「不知七妹口中這天下最有風骨的人又是誰?」
「自然是茗山居士!要嫁便嫁這樣的人!」
「噗」明若楠一口茶噴濺而出,咳得停不下來。
四周寒冰派的弟子皆是瞠目結舌地望向七公主。
「你……你說誰?」
周圍一時間鴉雀無聲,元寧揉了揉鼻子,眼眸低垂,難得地嬌羞:「茗山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