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吵架?」歡兒納悶地撞了撞林茨。
林茨伸出胳膊肘撞了撞路北北:「路公子,咱們幾個數你最聰明,你瞅瞅這是什麼情況?」
路北北納悶兒地撞了撞齊羽:「羽哥,你是差點兒成親的人,你看看這是什麼情況?」
齊羽感覺自己心上被「差點兒」二字插了一刀,轉頭望向來送菜的虎嫂問道:「虎嫂,你覺得這是……」
「吼,這是吃醋了撒!」
眾人齊刷刷望向虎嫂,見她身旁堆著的包袱。
「虎嫂這是?」
「我搬來住哈兒!老虎講說你們一群女娃兒,不好幫少主和姑爺收拾,便喊我過來幫哈忙。」
「那虎嫂你看看,現在這什麼狀況?咱們得給他們幫幫忙啊!」
虎嫂剛要說話,便聽湯圓帶著一人,偷偷摸摸溜了過來。
路北北皺眉:「消失一下午,又去哪兒耍了?」
「我去搬救兵了好不?」湯圓嘟著嘴說完,眾人才看見他身後還跟著安兒。
「嘿嘿,救兵就是我!」
「安師兄?」路北北看著笑得不懷好意的安兒,突然有點汗毛豎起,直覺湯圓沒想出什麼好主意。
他們在這兒討論的熱烈,可廳堂內,二位主子的爭執還沒結束。
「你說啥子?」明若楠整個人都傻了,愣愣看著元靖,連官話怎麼說都忘了,「我沒懂噶,你這是在罵我?還是在誇我吶?」
元靖皺著眉十分生氣:「你為何總對三哥笑,卻不願意對我笑……」
「不是,我哪哈沒有對你笑?」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明若楠扶額:「元靖,這句我聽得懂啥意思,但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了噶。」
她話音還沒落,便見元靖委屈地望著自己:「明若楠你是不是心裡壓根沒我?」
明若楠一腦門官司:「又來?」
她站起來有些著急解釋,可自己在此事上也沒什麼心得。
「元靖,你真的想多了。」
「我想多了?你不知道我三哥看你的眼神如何嗎?」
明若楠只想翻白眼:「如何?我們間是君子之交,自然淡如水。」
「你沒發現我三哥至今仍喊你明姑娘?」
明若楠一愣:「那該喊什麼?元氏?元明氏?我該冠夫姓唄?」
「他該喊你弟妹!」元靖氣得一口氣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他從沒這麼大聲說過話,自己都有些吃驚自己的失態,「他在刻意撇清我倆的關係!他心裡根本不承認,你已嫁於我了!」
「沒……沒有吧……」明若楠也傻了,她這腦子,一遇上感情,比朽木還不可雕,怎麼能想到這個層面。
「明若楠,你是不是也如旁人想的一樣,覺得三哥同你才般配?」
「啥?誰這麼想了?」
「所有人都這麼想……」元靖說到此,人越發低落,「你定是如此認為的,不然為何遲遲不願同我……」
「啥?」
「圓房。」
明若楠脹了個大紅臉:「你……我沒……元靖,這……這你別拿檯面上說啊,怪羞人的…我有自己的理由,我希望你能等我。等我將……」
「等你將他們一網打盡?等你將所有事都查清楚?」
明若楠呆愣地點點頭。
「你好了沒安兒?我覺得再這麼下去得翻臉!」果子著急地看著戰況,心裡緊張極了。
「快咯快咯。」
「少主說這些,怎麼聽都像是借口嘛!」
安兒一拍湯圓肩膀露出個陰森森的笑容:「好咯!到你了!」
湯圓堅定地點點頭,整了整衣襟,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路北北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湯圓腦袋上:「讓你裝病,你這麼精神幹什麼?」
湯圓望著路北北一臉委屈:「好好說話,打我做啥子?」
齊羽看著湯圓嘆了口氣:「再來……」
路北北又給了湯圓一巴掌。
湯圓眼裡閃出淚光:「路北北!」
路北北見似乎有些成效,又一巴掌上去:「沒大沒小!」
湯圓瞬間眼淚嘩嘩冒出來。
「你……你們……」
齊羽滿意點點頭:「成,趁現在。」
「加油小湯圓,保持住!」
幾人直接把湯圓扛起,行動正式開始。
明若楠正望著元靖犯愁,便聽見果子大喊著跑來:「不好了!不好了!」
明若楠和元靖齊齊轉頭,兩人眼神中都噴著火,尤其是明若楠,那表情分明是:要沒什麼重要的事,你就死定了!
「湯圓……湯圓不知今日在外面吃了什麼,這會兒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呢!」
明若楠邊抱怨邊趕忙起身跟著果子走:「早說了讓他別亂吃!什麼都敢往嘴裡塞!當自己是饕餮嗎?」
元靖也趕忙跟著過去,畢竟湯圓雖然成日挨欺負,但大小算是明若楠的心頭寶。
兩人到了一看,見湯圓果然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嘩嘩流。
「師父……疼……」
路北北扶額,心道要不是自己給揍哭了,就湯圓這浮誇的演技,少主看不出才怪。
「你就是功課不夠!整日除了吃就是吃!這下難受了吧!」明若楠著急地將湯圓扶起,「你們愣著幹什麼?去請安兒啊!」
歡兒一跺腳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殿下,好像之前鐘太醫配過一味藥丸,專治吃壞肚子的!」
元靖忙道:「那你快去找找。」
歡兒為難道:「箱子太多了,我自己也翻不過來呀。」
元靖甩甩袖子朝回走,因為心急也沒細想:「我去找!」
歡兒忙道:「夫人,您也跟主子一起去找吧。」
明若楠皺眉:「什麼?」
「你倆去翻耳室,我跟果子和麻團去翻另一間。」
路北北忙道:「我看著湯圓,齊羽師兄去請安兒。」
明若楠顧不得多想,趕忙起身:「什麼樣的藥瓶?」
「白玉藥瓶,收哪兒我也記不得,箱子太多了。」
三個丫鬟齊齊點頭,明若楠慌忙奔去耳室:「元靖你翻這兩個,我翻這三個。」
他倆專心翻著,「乒鈴乓啷」的動靜很大,絲毫沒意識到耳室的門,被輕輕合上。
「這樣真的行嗎?」路北北有些擔憂地看著耳室的木門,「這鎖少主輕輕一腳就能踢開。」
湯圓抽抽鼻涕,把眼淚擦乾,嘿嘿樂道:「不怕,咱有準備!」只見湯圓掏出十條千機索,圓圓的眼睛彎起,「嘿嘿嘿,看你踹不踹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