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今日好像挺閑?」
「父皇去了太廟,咱們不用上朝,當然能偷點懶。」
「父皇去太廟,三哥掌的太常寺不用忙起來?」
元泩望着元靖覺得挺有意思,以前他當太子的時候,連說句完整的話都難,今日倒是一句句,連珠炮似的咄咄逼人的很。
「三哥管的太常寺?」明若楠對太常寺這部門一直挺好奇,挑挑眉一副看熱鬧的表情,「挺閑的吧?」
「哈哈哈,當然是閑職,累的本王才不願意摻和。」
「三哥還管宗正寺,咱們現在也都歸三哥管。」
沒人幫元靖倒酒,他倒是自己給自己斟滿了一點兒沒猶豫。
「元靖……你還會喝酒啊?」明若楠驚訝地看着元靖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元泩笑道:「本王也是頭次見老八喝酒,不知道老八酒量如何?」他幫元靖滿上,繼續朝明若楠噓寒問暖,「明姑娘現在住的可還習慣?這院子就是有些小了。不過等老八封了王,父皇應該會重新賜府邸。」
「其實我們人不多,住着正合適。不過我琢磨想新置個院子,單做冰窖使。」
元泩一拍桌子:「巧了,我有處院子只隔華擎院一條街,一直閑着,還沒出手,明姑娘要不嫌棄,哪日去看看?」
「多大?」
「三進小院,比華擎院小點兒。」
「那合適,這個價錢……」明若楠眨眨眼,期待地望着元泩。
元泩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明姑娘要買,那起碼得比市場低三成。」
明若楠一拍桌子:「爽快!那三哥也不能讓你虧了啊,這樣,我那些字畫隨你挑!」
「砰」,一壇酒被拎上了桌子,動靜大的,嚇得遠處的幾個丫頭差點兒蹦起來。
明若楠和元泩齊齊轉頭看着正拆酒的元靖。
「還開?」明若楠按著元靖的手,覺得他今日有些奇怪,「才申時,要這麼喝啊?」
元靖抓着明若楠的手笑道:「三哥難得來,自然要喝的盡興。歡兒,去八珍樓抬幾個菜來!今晚三哥要不醉不歸!」
「老八……我晚上還有事……」
「誒,那三哥現在要走?」
元泩嘴角抽搐:「那倒也不用這麼趕……」
明若楠突然覺得氣氛有些詭異,忙岔開這個喝不喝的話題:「對了三哥,上次聖和門的事,一直沒顧上登門道謝。」
元靖邊幫他們倒酒邊說:「就是,我還說帶着楠兒去看看你和嫂子呢。對了,最近怎麼不見三嫂去宮裏請安?」
元泩眼神微暗:「你嫂子身體不好,天冷了,出不得門。」
「恩?怪不得貴妃娘娘提到三嫂總是有些擔心呢。」明若楠想了想,「這樣,改日讓我們濟世閣的師兄去給嫂子看看。」
「別麻煩了,她這是舊毛病,一到冬天就這樣,太醫說是體寒。」
「我改日讓安兒調些葯給嫂子送去,體寒還是得慢慢調理。」
元泩嘴角微微揚著,但是眼裏卻沒丁點兒情感:「那就多謝了,看來本王這院子,完全可以白送!」
「那哪兒成,我買了得大改的,以後你想要回去也要不成了。」
元靖皺眉,心道兩人怎麼又聊上了,剛想插話,便聽元泩道:「對了,我那院子裏還擺着一把琴,當贈品了。」
「額……三哥,你又提琴的事兒,過不去這茬了……」
「哈哈哈,這不是指望着你真能學會了彈一曲么!」
明若楠扶額:「千萬饒了我吧……哎,半年前在鐘樓上跳那隻舞已經要命了!」
「明姑娘跳那麼好,怎麼還自己調侃上了?」
「跳的好?」明若楠眼睛都瞪圓了,琢磨這元泩眼神是不是不太好使。
「太子妃一舞,盛樂天下平。」元靖的聲音悠悠從邊上傳出。
「啊?這啥子意思?」
元泩笑道:「全大宣都傳遍了,是誇你那曲跳得驚天下。」
「三哥,喝!」明若楠剛要話說,元靖便直接將酒拍在了元泩面前。
明若楠瞠目結舌地望着元靖再次將三人酒碗滿上。
元泩忙拿起桌上的扇子,尷尬笑道:「本王突然想起晚上還約了李公子一起看戲,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
元靖皺眉,撇著嘴有些委屈:「三哥要走?寧願同李公子看戲也不願和弟弟一起喝酒嗎?」
明若楠:……
元泩手裏的扇子「啪」得落在地上,他尷尬撿起:「那個……那個約好的,三哥不好食言。」
元泩拎起扇子一溜煙跑走,臨出門前才喊:「改日再來看你哈!咳咳,看你們哈!」
元靖額頭青筋直跳:「怎麼跑了?我去將他揪回來!」
明若楠忙扯著元靖的袖子忍無可忍:「元靖!你做啥子?」
元靖回頭看了眼明若楠,也不說話,坐下將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娘子既然喜歡飲酒,那我陪你。」
明若楠皺眉:「你今日怎麼奇奇怪怪的。」
「怎麼不喝?」元靖沒等明若楠回答,再道,「還是說娘子只是不願意同我喝酒,但是卻可以同三哥把酒言歡?」
「什麼把酒言歡,你在說什麼?」
元靖指着落在廳里的一壇壇憐香醉:「你想喝酒我可以幫你去買,你想置辦新院子,我可以幫你找……三哥能做的什麼事我不能做?為什麼你不願意同我說這些?」
明若楠整個人都懵了,望着元靖一腦袋廢墨。
「不是…我啥子沒同你說嗎?憐香醉現在是我的產業,你買憐香醉給我算怎麼回事?」
「我是想說這個么?」
明若楠直抓腦袋,實力演繹丈二和尚。
「額…那你表達個主題思想?」
元靖氣得腦仁直疼。
「你…你隨隨便便就對三哥笑!」
「那個,你意思是我應該哭着看你三哥?還是直接朝你三哥發脾氣?」明若楠看着地上已經空了的五壇酒壺,皺眉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打小兒舅舅就練我酒量,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明若楠再扶額:「先用晚膳吧,別……」
「你不知道你笑起來什麼樣子么?」
明若楠翻了個白眼,覺得這人鐵定是喝大酒了,自己也拿起酒碗有些無奈道:「所以,我笑起來什麼樣?」
「特別好看!好看的令人髮指!」
明若楠手裏的酒碗「啪」得掉在地上,還很沒眼色得轉了幾圈才落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