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也眉頭一挑,「好節目。」
鐵柱沉默了。
他抱著石頭不知道怎麼是好。
其餘難民聞聲也圍了過來,李大牛笑嘻嘻地走到人群中間。
一群難民崇拜地看著鐵柱。
「鐵柱哥,沒想到你還會胸口碎大石啊!」
「同樣都是難民出身,我鐵柱哥居然這麼優秀!」
「鐵柱哥!來來來表演一個!」
「……」
難民們七嘴八舌地嚷著要鐵柱表演,鐵柱徹底凌亂了。
去他媽的胸口碎大石。
刺殺任務也沒教雜耍技能啊。
鐵柱看著姜也,一本正經地開口道:「實不相瞞公主,小人已經退隱江湖多年……」
姜也眨了眨眼。
「這樣啊……」
「雖然你退隱了,可我看你體格如此健壯,都有力氣攻破城門,想來往日技藝也不會太過生疏。」
「請吧。」
鐵柱:「……」
她居然還記得他帶頭砸城門的事兒?
這娘們真特么記仇!
「就是啊柱子哥!藝高人膽大!」
「區區一個胸口碎大石!」
「難不倒你的!」
鐵柱現在無比渴望能有個人來救救他。
他一回頭,對上了李大牛鼓勵的目光。
李大牛言辭懇切,「鐵柱哥!我知道你想在公主面前好好表現,你勇敢的去吧!」
鐵柱無語了。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豁出去了!
不就是一個胸口碎大石么!
他碎!
鐵柱深吸一口氣,抱著石頭在眾人中間躺了下去,「你們看好了!」
一群人全神貫注。
小花穿過人群走到姜也身邊,彎下腰輕聲開口道:「公主,找到祁將軍了。」
姜也頓了頓。
「他在哪兒?」
「祁將軍屬下來報,祁將軍自去邊境查探敵情之後再無下落,近幾日才有人在邊境發現祁將軍的貼身佩刀。」
「怕是落入邊境手中了。」
姜也微微蹙了下眉。
「我知道了。」
少女說完立即起身,一群難民還沒看到胸口碎大石的表演,就被公主離開吸引了目光。
鐵柱見勢坐了起來,把手裡的石頭扔到了一邊兒,「既然公主走了。」
「那我就改日再表演吧。」
難民群間議論紛紛,李大牛覺得情況不對,偷偷溜出了難民中間跑去找姜也。
一行人圍在房間里。
小花替姜也收拾行李,「公主,我陪你一起去吧,邊境乃是虎狼之地,奴婢怕公主遭遇不測啊。」
少女沒抬頭,忙著收拾衣物,「不必了。」
姜也抿了下唇,「朝廷和邊境都盯著這次以工代賑的活動,你們一直待在我身邊,我最相信你們。」
「小花,蔣楠,蔣知安。」
「這裡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了,千萬小心。」
蔣知安點了點頭,「這倒是沒問題,只不過……」
「反正祁仗那麼厲害,他去了邊境也一定能回來的,你沒必要為了他冒那麼大的險。」
少女抬了下眸,聲音淡淡的。
「不止是為了他。」
「邊境任務關係著我們能不能成功通關,他被困住,難度悉數可想而知。」
「如果今天陷入危險的是他,那麼明天就是我們了。」
「更何況……」
少女欲言又止。
蔣楠追問道:「更何況什麼?」
更何況前幾次祁仗救了他們,姜也不能當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放棄他。
「沒什麼。」
姜也背上行李。
李大牛出聲問道:「那啥,公主,外面那個姦細咋辦?」
「他啊。」姜也垂了垂眸,「看好就行,別讓他搞出什麼大動作。」
「他不重要。」
「能引出他背後的人最好。」
李大牛拍了拍胸脯,「好嘞公主,這事兒就交給我李大牛吧!」
「大牛辦事兒,你放心!」
獵狐看著姜也,「主人。」
「帶我一起走吧。」
「我和他們打過交道,我知道該怎麼對付他們。」
姜也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眾人一眼,「這裡就拜託你們了,修橋修路的工作一定要仔細檢查,絕對不可以出現差錯。」
蔣知安「嗯」了一聲。
「你放心吧。」
蔣楠看著她抿了下唇。
「姜也姐。」
「萬分珍重,活著回來。」
……
這裡的生死離別,早就和現實世界不同了。
很有可能這一面。
就是最後一面。
可他們卻無力改變什麼,能做的只有照顧好她提出的以工代賑計劃,和她說一句萬分珍重。
獵狐不知道。
他現在成為了他們羨慕的對象,因為他可以陪著姜也,不用擔心會給姜也添麻煩。
路上的男人也不知道。
他們現在成為了獵狐羨慕的對象。
因為他們不用扮成女人。
「主人……我這樣……可以嗎?」
姜也看了他一眼,「可以啊。」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獵狐:「……」
「可是這些詞,是形容女子的。」
姜也十分認真地開口道:「你如果男裝和我出城的話,你那麼出名,大家都認識我們了。」
「到時候邊境還沒到,我們就不知道先被誰給陰死了。」
「行走江湖嘛,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少女一字一句說著。
獵狐感覺主人說得特別有道理,但穿著女裝,塗著胭脂水粉,就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和奇怪。
「主人。」
獵狐看著姜也。
「你居然也會易容術。」
姜也「啊」了一聲,「這不是易容術,這是我們那裡,一個叫現代的地方的獨家秘術。」
「化妝術。」
獵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真神奇。」
「好了別說話了。」姜也打斷他,「快到出城關卡了,待會兒機靈點兒。」
城門口被兩列將士把守著。
來往的百姓都要經過檢查才能出入城門。
一個皮膚黢黑的士兵一邊兒檢查他們的行李一邊兒問話,「你們叫什麼?出城要幹嘛?」
「我叫張三。」
姜也指著獵狐開口道:「這是我的姐姐李四,她懷孕了,我要帶她出城去看她在邊境修路的丈夫王五。」
士兵狐疑地看了獵狐一眼。
「你姐姐,挺壯啊。」
「近幾日邊境不太平,你們還是回去吧。」
「軍爺。」姜也看著他,「我姐姐都懷孕了,思念丈夫心切,你不能如此無情啊。」
士兵轉過頭,「不可能。」
「說不行就是不行。」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們出去的!」
「你們趕緊回去,別逼我動手。」
媽的,還敢動手?
獵狐脾氣上來了,他看姜也一眼,姜也示意他別輕舉妄動。
獵狐看著士兵,冷聲道。
「既然這樣,那我只有讓你當我孩子的爹了,這樣我也不用出去了。」
士兵看著獵狐火紅色的腮紅,綠色的眼影,沉默了三秒。
「來人!」
「城門打開!讓他們走!」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