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朕想問你,你說的天命之人,究竟需要滿足哪些條件?」天耀帝盯着剛剛趕來的敬天師,一字一句地沉聲問道。
敬天師愣了愣,似乎沒想到皇上如此緊急召他入宮是為了這事。
「回皇上,需滿足兩個條件。一,來自異世。二,生辰八字元合天命之盤。」敬天師躬身回道。
天耀帝往龍椅上一躺,垂眉思索著,半響,對安公公道:「明日把林白苒的生辰八字取來。」隨後對敬天師道:「天師,就勞煩你給這丫頭好好算一算。」
「是。」安公公和敬天師同時回道。
「得了,退下吧。朕也乏了。這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啊。」
天耀帝揮了揮手,就回後殿去了。
安公公看着皇帝的背影,搖了搖頭,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但願別有啥大事。
這個夜晚,很多人失眠。
但是白苒,睡得很是安穩。
半夜時分,紛紛揚揚,下起了這個冬日的第一場雪。
這雪一下就下了三天三夜還未停息。
當睡了三天的白苒醒來,驚喜地發現下雪了。
海棠苑裡,銀裝素裹,海棠苑外,一片白茫茫。
作為南方地區長大的孩子,她很少很少看到雪,還是後來去帝都上大學,才見識了下北方的大雪。不過那畢竟是在城裏,無論雪下得多大,都很難體會那種北國風光的原滋原味。而這純天然的原生態古代,則完美地解決了這一問題。
異常興奮的白苒,在海棠苑外跑來跑去,歡呼雀躍着,看着滿院子的皚皚白雪,突然詩興大發,念起了毛爺爺的沁園春.雪來。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白老師,好文采。」閉月捧場地使勁鼓起了掌。
「咳咳,抄的,抄的。」白苒謙虛,呵呵,這啥唐詩宋詞元曲,古今中外,想抄多少就多少。
「酸。」羞花不屑,這女人,故意在主子面前刷文采吧。
白苒:「......」
小老頭,有本事你抄個給本姑娘聽聽。
沉魚淡淡笑着,一向沉穩的俊臉上,眼神異常溫暖。
宮玥皺了皺眉,向白苒走了過去,這丫頭,身子不舒服,不能玩太久了。
白苒今天批著大紅色的織錦小披風,領口一圈白白的狐狸毛,趁得那因為奔跑而染上一抹嫣紅的小臉越發紅撲撲,俏麗可愛的青春感撲面而來。
「宮玥,我好喜歡下雪,太美了。」白苒仰起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看着宮玥,滑滑梯一樣的睫毛一顫一顫。
「嗯,喜歡就多玩玩。不過別着涼了。小心點,別摔了。」本想出聲阻止她繼續玩的宮玥,一出口吐出的卻是這樣的話,那唇角微微翹起的弧度已經快要盛不下那滿滿的寵溺。
宮玥回頭對羞花道:「讓廚房的人把給她驅寒的薑湯端到這裏來。」
「是,主子。」羞花偷偷瞅了瞅主子那寵妻無度的模樣,得,這都寵成啥樣了,連喝個湯還得端到湖邊來。主子今天正事不幹,盡帶着他們在這欣賞這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女人玩雪。
「可惜沒有溜冰鞋,要不可以滑冰呢。」白苒有些遺憾地看着林子那邊的一片空地,這地面都開始有些結冰了呢。
「哦,啥是溜冰鞋?」宮玥伸手輕輕地把白苒耳邊掉落的一縷髮絲撩了回去,再幫她緊了緊小披風。
「諾,就這樣的,鞋子下面有輪子,穿起來可以像飛一樣快速滑動,那感覺可好了。」白苒隨便撿了一根樹枝,在雪地上給宮玥畫了個示意圖。
「原來這個叫溜冰鞋。沉魚。」宮玥沖沉魚示意了下。
沉魚走了過來,看了看地上的圖,沖白苒笑道:「白苒小姐,請稍候,屬下這就去給你做一雙。」
這太簡單,靴子下弄個底板,再加上輪子就好了,他十分鐘就可以搞好。
白苒愣愣地看着沉魚,這也行?海棠苑的都是牛人。
沒多久,沉魚就真的提了兩雙獨家定製的溜冰鞋回來了。一雙小的,一雙大的。
宮玥看了看沉魚,嗯,挺滿意,沉魚總是心思通透,能猜透他的心思。
白苒利落地換了溜冰鞋,就開始了放飛自我。練過舞蹈的她,動作協調有力又充滿藝術的美感,在冰面上輕快飛馳,身輕如燕。
偶爾貼着地面飛馳而過,像一隻飛燕。偶爾抬起一隻腿,迎風飛揚,仿若翩翩起舞的天鵝。偶爾單腿打圈,仿若旋轉的精靈。
宮玥靜靜地看着那一片雪白天地之間那團飛舞的火紅,眼裏升起瑰麗璀璨,從眸底一直蔓延到心間。
白苒飛舞了一圈后,溜回到宮玥身邊,一拉他的手,「親愛的,一起來。」
從未穿過溜冰鞋的宮玥,被她突如其來的一扯,瞬間失了平衡,差點跌倒,惹的白苒咯咯咯嬌笑不已。連忙拉住他,幫他保持平衡。
還以為大神是無所不能的,原來也有不會的啊。
但是很快,白苒就被打臉了。
大神永遠是大神,宮玥在經歷了最初的有些狼狽嘗試后,很快就掌握了要領。對於本身武學造詣就深不可測的他來說,一旦清楚了原理,就易如反掌起來。
「我的天,這去參加奧運會都夠了,還得是花樣滑冰項目。」白苒看得目瞪口呆。
那人,一身白衣,寬袍大袖,哪怕是在大冬天,也永遠是瀟灑飄逸的春秋衣袍,在那冰天雪地里,玉顏如畫,許是皮膚太白,臉上的光澤比那雪光更亮,比那日光更勝,仿若他本就是因這白雪而生的仙人。
驀然,宮玥一回頭,對着白苒一笑,那原本清冷潔白的世界,瞬間如綻開了一朵艷麗的桃花,半空還在飛舞的雪花,紛紛揚揚灑落在桃花上,讓桃花越發清冷和美艷。
白苒看花了眼,再一次承認,自己找了這麼個覆雪桃花般的男朋友,賺大發了。
不覺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哎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真配不上這人間絕色呢,難怪羞花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好像在無聲地訴說着什麼。
「過來。」宮玥滑到發獃的白苒身前,伸出手,「拉着我。」
白苒再一次深切體會到了舞伴能力的重要性,有了宮玥的帶領,她感覺她也可以去拼個奧運會的雙人滑冰大賽了。嘖嘖,別說技術,就他這顏值,都得迷暈一眾裁判。
被美色迷暈了頭的白苒,乾脆一把抱住宮玥的腰,把頭埋在他胸間,任由他領着自己翱翔在天地間。
「宮玥,抱我起來,旋轉。」白苒突然想來個難度更高的。
宮玥一笑,一把抱起她,加快了速度,飛速旋轉着。
冰面上,飛雪裏,紅色披風隨風散開,白色衣襟迎風飄飛,一紅一白兩個身影,糾纏在一起,契合得如此完美,銀鈴般的笑聲,夾雜着寵溺的調笑聲,和雪花一起飛舞在天地間。
宮玥的眸底,映照着白苒的笑臉。白苒的瞳孔,全是宮玥的淺笑。兩人的眼裏,此時再也容不下其他東西。
「宮玥,我喜歡你。」白苒對着宮玥吼,對着全世界喊。
宮玥一低頭,吻住了白苒。
冰天雪地里,卻化開了春江水。
……
沉魚偷偷瞅了瞅早已到來,在遠處不知站了多久的定王宮青臨,輕輕嘆了一口氣,移開了眼。
「好美。」
宮青臨喃喃自語,這畫面太美,美得似乎再也容不下第三人。
他轉身悄然離去,來時靜悄悄,去也靜悄悄,雪花飄落在他落寂的背影上,凄美又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