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爺,要節制啊。」潤玉笑得意味深長。
宮玥臉色一滯,節制?他已經夠節制了好不好,想撲了大半年了,到現在都沒吃到好不好。
「她的身體雖然奇迹般地好轉,但是作為大夫,我不得不提醒你,半年之內,不可有夫妻之實。」潤玉耳尖有一絲微紅,這面對宮玥,說起來,還真不像給其他人看病那樣,眼裡只有病人,引不起一絲情緒。
宮玥一愣,不是吧,這努力大半年,三百六十五式花樣勾搭,好不容易人苒苒願意撲他了,就給緊急叫停了,還讓不讓人活啊。
「潤大夫,請詳解。」宮玥聲音悶悶的。
「醫術的事,聽我的還是聽你的?總之,記住我的話。哦,提點小王爺一下,其他方式,還是可以的。」潤玉意有所指地笑笑。
角落裡裝隱形人的沉魚,豎起耳朵不放過任何一絲信息,其他方式?沉魚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不會讓主子去逛窯子吧。他敢保證,主子就算一輩子當光棍,也不會逛窯子的。
「呵呵,多謝提點。」宮玥笑。
「省著點,別半年過了,心有餘力不足了。」潤玉笑。
「放心。本王的能力......」宮玥不屑。
「不過也不是啥大事,實在不行,還有我,本公子的醫術,你還不了解?」潤玉再笑。
「留著給你自己用吧。」宮玥再次不屑。
......
終於反應過來的沉魚:「......」
我沒走錯地方吧?請問,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主子和那個溫潤如玉翩翩公子的潤玉嗎?人,果然不能只看表面。
互打了一通啞謎的二人,終於停了下來。
「接下來,她可能還會突然暈倒幾次,所以每個月固定日子,得多注意點。倒了就趕緊過來找我施針,不可超過三個時辰。」潤玉收起調笑的表情,臉色變得異常鄭重起來,「否則,可能有你難以承受的後果。這一次,算你運氣好,來得及時。」
宮玥已然平靜的心再次一驚,一陣后怕。難怪這潤玉一開始沒提這事兒。
「如果沒有三個時辰內來你這,究竟有什麼後果。」宮玥沉沉開口。
「可能快速死亡,連我也無能為力。」潤玉說得很輕很輕,聽在宮玥耳里卻如泰山壓頂。
宮玥臉色刷白,半天沒說話。
「瞧你這樣子,一遇到她的事就不像你了。寬心,這只是可能,不是一定會。哦,這一次,她可能會睡上三天,不用擔心,注意別著涼了就好。」
潤玉說完,起身,收拾好他的醫藥箱,隨後放在書柜上,回身的時候,寬大的衣袖拂在櫃面上。
「叮。」
一塊黑色的令牌被他不小心拂了下來,掉在宮玥面前,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宮玥撿起令牌,神色平靜地看了看,遞還給潤玉。
「怎麼,真打算一輩子龜縮在帝京當個大夫?」宮玥問的漫不經心,卻帶著關切。
「這樣不挺好嗎?」潤玉沉默了片刻,隨即笑笑,又恢復那個溫潤如玉的表情。
宮玥沉默,半響沒說話。
「行了,你的女人已經沒事了,早點回去吧,好睏。」潤玉開始逐客,這大半夜的,要是別人,他連門都不會開,哪怕是宮裡那位來了。
「我幫你。」宮玥看著潤玉,緩緩開口。
潤玉面對窗戶,沒有說話,星月從窗戶外傾瀉進來,放在窗邊的熏香揮發的淡煙氤氳如霧,他的眼神,褪去了平日的溫潤,在霧中有些冷。
良久,潤玉輕聲道:「不用。」
宮玥深深地看了看他,抱起白苒,向外走去:「想明白了,來找我。」
當了很久隱形人的沉魚無聲無息地跟上。
潤玉沒有回答,無聲地看著宮玥的背影,垂下眼睫,遮住眸底深處的氤氳之色。良久,翻身上了床,和衣仰躺,睜著眼,盯著屋頂,失了神。
在宮玥抱著白苒匆匆往潤玉府上趕的時候,天耀皇宮門口,守門的御林軍統領李副參軍被一聲突兀響起的凌厲風聲驚得本能地往旁邊一躲閃。
「咚。」
一隻羽箭射在皇宮大門的門栓上,響聲讓門口所有的守衛心裡齊齊一跳。
李副參軍神色一變,對護衛一呼:「有刺客,注意防護。」
眾人立馬進入緊急狀態,如臨大敵,手持兵器,目光警惕地注視著皇宮大門的前方。奇怪的是,羽箭之後,再無動靜。
李副參軍有些疑惑地朝遠處看了看,再看了看那箭羽,驀地,瞳孔一縮,快速走過去。
箭羽下方,一封烤了火漆的書信貼在門上。
參軍小心翼翼地取下密信,快速掃了下信封上的文字,露出驚駭之色,沖屬下眾人道:「你們守好宮門,我得去一趟。」
話落,向著永壽宮的方向飛馳而去。
永壽宮裡,天耀帝端坐龍椅,面色陰沉,旁邊畢恭畢敬地站著苗鄂族的大祭司蠱牙子。
「祭司大人,這幽靈軍,究竟何時才能成熟?」
「回聖上,臣…還需要一些時日。預計年底可以完成。」蠱牙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開始冒冷汗。
這幽靈軍,無論軍士來源還是那作為蠱引所需要的東西,都是見不得光的,只能從民間神不知鬼不覺地悄悄籌備,想必聖上也很清楚。這事,若曝光於天下,將能造成大亂,年底能搞定已經不錯了。
「有勞愛卿了。」天耀帝似也明白這事的關鍵。
「皇上。」安公公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密信,「宮門口神秘人士留下的。」
天耀帝蹙了蹙眉。
安公公拆開密信,確認無毒無機關之類,才呈遞給了天耀帝。
「林白苒?」天耀帝盯著密信,騰地從龍榻上站了起來,眼神眯起,神色莫名,看人看不透。
再次拿起密信,反反覆復看了幾遍,嘴角嚼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對安公公道:「有人給朕告密,說天花的牛痘方案是忠親王府的林白苒所為,哈哈,朕還不知,這林丫頭能有這本事,連潤玉都想不出辦法的事,她如何能搞定,這可有意思了。」
安公公彎著腰,遲疑地道:「皇上,這…可靠嗎?會不會是一些人別有用心。」
天耀帝用手撐腮,沉思著,眼裡精光閃爍,又晦暗不明。
「鹿泉,給我再好好地查一查這林白苒。」皇帝沖暗處一招手,「特別是錦州之事。」
「是,皇上。」暗處一襲紫衣猶如魅狐,慢慢浮現,那紫衣周圍,都似環繞著一層淡淡紫霧,紫霧裡,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拿著一柄造型奇特的短簫,短簫末端,一個紫色的狐狸圖案若隱若現。
「宣帝師敬天師即刻入宮。」天耀帝吩咐安公公,隨即閉上眼,假寐起來。
「奴才這就去。皇上您先歇著。」安公公心裡一驚,退出了寢殿。
皇宮一偏殿里,敬天師正在反覆推敲著一卦,眼裡濃濃的迷惑之色,不禁自言自語:「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這不對啊。」
算卦二十年,還從未出現過這樣奇怪的卦象,自相矛盾卻又奇迹切合,他一時參不透這其中玄機。
另外,這定王殿下的命盤,也太奇異了,看似死局,卻又似乎能絕處逢生,生中有死,死中有生,沉沉疊疊,迷霧般纏繞,讓人無法窺探真相和結局。
而玥小王爺的命盤,則更讓他看不懂了,有著他根本看不懂的因素反覆糾纏。
這皇朝的未來......
恐怕,只有師傅無為道長才能窺破這天機了。不過師傅從來都遊離於世外,從不管這世間瑣事,恐怕難。
敬天師愁眉不展,盯著卦面,少頃,又重新拿起,反覆演算了起來。
「天師,安公公來了,說皇上有請,讓即刻進宮。」一穿道袍的小弟子走了進來,恭敬地對敬天師彙報。
「哦,即刻去宮裡?」敬天師愣了愣,眼裡閃過一絲訝異,「請公公稍等,我這就去。」
敬天師起身,匆匆往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