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清明,如同被水洗過一般。雖然太陽還未升起,但自然萬物已經清晰而又光亮。
爬山虎特別行動小組全體成員及吳老闆在那武工隊周老闆的帶領下,放棄大路,而是選擇了更為直接的路徑,穿過叢林,橫穿一片莊稼地,向盜匪最後一個窩點而來……
這座匪窩就在鎮子北端一座無名石山之下,這山極不起眼,是一座非常普通的石山而已,若是非要找出一點奇特的地方出來,很可能就是因為它的地步有一個巨大的洞穴。
這洞穴入口不大,人要想進出還得弓著腰身,腿長個高之人跪着才能進出。
可進入洞內,此前的觀點和看法便被徹底顛覆,就如同進入了與那洞口完全不相關的另一個空間。面積之大令人驚嘆,三間房屋大小,洞壁光滑,少有凸起的石頭;高度令人嘖舌,高處三五丈,矮處也有一丈多。人在其間自由行走,不用擔心身體會碰著石頭。
關於這座洞穴,周老闆曾經與當地上了歲數的人聊過,他們認為祖輩們也不知道這洞穴的來歷,倒是出現過很多關於這洞穴的故事,盡皆荒誕不經,不必贅述。總之,這洞穴歷史悠久,無人知其形成背景。至於此洞穴是人工開鑿,還是天然形成就更不得而知了。
喬曉靜他們剛走出莊稼地,便隱約聽到前方有馬嘶吼的聲音,所有人頓時為之一振,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情,其中既有渴望最終勝利的激動,當然還有莫名的恐懼和緊張。
「不遠了,」那周老闆感覺到了戰友們情緒上的變化,他故作鎮定,很平靜地說道,「我們沿着山畔向前走,不足百米便會看到這幫盜匪最後的巢穴。」
「太好了,」那吳老闆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要讓所有人堅信勝利,必須有堅定不移的信念,必須有戰勝一切的決心,他笑着說道,「取得最終勝利的機會來了,戰勝與我們兵力相當的盜匪,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猶如探囊取物。」
「對,」那周老闆適時地說道,「吳老闆言之有理,三個匪窩端掉了兩個,就剩下這一個了,既不用擔心有盜匪馳援,也不用擔心腹背受敵,可以說,我們已經迎來了想怎麼打就怎麼打的美好局面。」
經此一說,爬山虎特別行動小組的五名成員頓時變得輕鬆了,神情舒展了很多,臉上露出了笑容,此前那種緊張恐懼的心態漸漸消減,取而代之的是對勝利的渴望。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喬曉靜終於發聲了,她說道,「我們也就不用再擔心鬧出動靜了,此前我們用的是短刀,這一次我們首選的武器是殺傷力大、移動快速的機槍。」
「太好啦!」大個兒首先嘆道,「有了槍,我倒要看看這些王八羔子能折騰幾下。」
「還是槍好,」翠玉說道,「畢竟比刀方便,不用靠近肉搏,有角度便可殺敵。」
「終於,」阿紫激動地說道,「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干一仗了,前兩仗太不過癮了,又不能開槍,又不能有太大動靜,更不能施展拳腳功夫,雖然仗是打贏了,可總覺得有勁無處使,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憋屈,這一次我要將壓抑這麼久的情緒全部釋放出來。」
「天吶,」大志笑道,「這接下來可要地動山搖了,盜匪死得慘點也就罷了,可看着那座無辜的山穴遭殃,我這心裏着實有些不忍。」
「什麼意思啊?」大個兒搗了大志一下。
「沒聽到啊?」大志一本正經的說道,「以阿紫現在的情緒,待會打急眼了,盜匪全死了,情緒控制不住,還不得用牙咬山洞啊!」
眾人捂著嘴,不敢笑出聲來。
「大志,」那阿紫咬着牙,瞪着眼,狠狠地說道,「要不是有正事要辦,你看我不撕爛你的嘴。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等這一仗結束了,我非得咬死你不可。」
「我等著,」那大志一副無所謂的神情,淡淡的說道,「等你來咬我,到時候扔給你兩塊骨頭。」
「你~最好給我閉上你的狗嘴!」那阿紫聽到大志將她當成了狗,頓時火冒三丈,兩句話沒說完,便將手中的短刀向大志扔了過去。
大家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盡皆大驚失色、吃驚不小,想阻止已然來不及了。
幸虧那大志一直偷瞄著阿紫,這才來得及躲閃,讓過了那把發着寒光的短刀,只見那短刀撞在了一塊石頭上,隨有碎石飛濺,力道之大可見一斑。大志雖然有驚無險,但他內心恐慌久久難平,身體就像沒有骨頭,斜靠着石壁,癱坐在了地上,半張著嘴喘著粗氣。
稀鬆平常的一個玩笑竟險些釀成禍事,這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大個兒和翠玉趕上前去安慰受到驚嚇的大志,而喬曉靜、吳老闆和周老闆將阿紫拽到了一邊進行勸解……
就在這時,突然一顆子彈飛了過來,打在了喬曉靜他們躲避的那塊凸出的石頭上。
眾人大驚,盡皆靠着牆壁,槍口對着前方,驚慌失措的尋覓著開槍之人,可奇怪的是他們找了好一會兒可什麼人也沒有見到。
「抓緊走!」喬曉靜說道,「大家靠近一些,子彈推上膛,手指放在扳機上,注意前後左右的保護,快速通過這裏,想辦法靠近匪窩,以最快的速度向山穴發起攻擊。」
「剛才到底什麼人?」翠玉說出了大家共同的疑問。
「不用想,」喬曉靜堅信自己的判斷,脫口而出,「肯定是盜匪,哪個老百姓會有槍呢?盜匪已經發現了我們,因此我們得快些趕到匪窩,不然他們很可能會逃走。」
「槍法也太差了,」那周老闆嘆道,「咱們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中目標。」
「我看未必,」喬曉靜說道,「那盜匪心思根本就不在咱們身上,也不是為了要打中誰,他這樣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報信,給身在洞穴中的盜匪報信。槍聲響起,盜匪們肯定能夠聽到,他們便利用我們在路上的這段時間收拾東西,而後從容的騎馬離開。」
「有道理!」吳老闆認為喬曉靜的判斷是合乎情理。
「所以,」喬曉靜接着說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匪窩,截住準備逃跑的盜匪,要不然我們最近一段時間的努力就會付之東流。」
「大家加把勁,」翠玉也說道,「我們已經剷除了兩個匪窩,距離還老鄉海晏河清的目標已經很近,絕對不可讓殘匪逃脫,更不能讓這次剿匪行動成為虎頭蛇尾的遊戲。」
喬曉靜端著槍,帶頭跑在隊伍前面,由七個人組成的戰鬥隊伍沿着山根向匪窩所在洞穴而來。很快便聽到了馬的嘶叫聲,而且這聲音越來越清晰,不時還能聽到人的說話聲。
來到拐角處,喬曉靜示意身後隊友蹲下,她貼著石壁,慢慢探頭向聲音處看去,眼前的場景令她甚為吃驚,她看到匪窩外數匹馬站立,數名盜匪正在從洞穴中往外搬東西,並將很多東西已經搭在了馬背上,幸虧跑步趕路,要不然這些可惡的傢伙可能已經離開了。
「盜匪要逃,」喬曉靜下令道,「快,展開成正面攻擊、全面壓制的陣形,向盜匪猛烈開火,即使無法將盜匪打死在洞外,也得將他們逼進山洞中區,絕不可讓其逃脫。」
話音剛落,翠玉他們便一起向洞穴開槍,只見無數顆子彈如同飛出去的火蛇向山洞而來。子彈到處土石飛濺,塵土漫天,盜匪們根本沒想到喬曉靜他們行動會如此迅速,搶來的錢財還抱在手上,便被來人打亂了章法,人叫馬嘶,亂成一團,根本沒有有效的抵抗。
眨眼工夫,翠玉他們便擺成了扇形,儘管洞穴高,他們所處位置較低,屬於仰攻,但依然對盜匪洞穴形成了全面壓制的態勢。
「不要害怕浪費子彈,」喬曉靜便開槍邊向洞穴走來,並囑咐身邊戰友道,「只要將這些欺軟怕硬、打家劫舍、無惡不作的畜生滅了,就算將所有的子彈全部打光也值得。」
「是!」隊員們好久沒有這麼痛快的作戰了,有喬曉靜這話,他們還能不激動?
眨眼之間,可能因為喬曉靜他們的火力太強了,洞外的盜匪除一人斃命,其餘人等無論受沒受傷都收縮進了洞穴。
有了洞穴這個天然屏障,盜匪們便有了喘息之機,他們也拿起了武器,開始對喬曉靜他們實施了攻擊,雙方交火持續了一段時間,但都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喬曉靜令隊友停止進攻,並採取古人慣用的策略,讓大家找來了玉米秸及枯樹枝,利用火力壓制,將這些東西堆放在了距離洞口不遠的地方,將其點燃了,頓時濃煙滾滾。
洞穴向里吸風,嗆鼻的濃煙順風進入了洞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