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翠玉聽到阿紫說有人來了,頓時清醒過來,探著腦袋問道,「他們什麼人?總共有幾個?手中有沒有拿槍啊?」
「好像就一個,有沒有槍暫時看不清楚。」阿紫竭力向前看著,可是天色太晚,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黑影,就連大致的輪廓都無法看清。
「上啊,還等什麼?」大志驚醒過來,起身便欲衝出,被眼疾手快的阿紫拽了回來。
「你清醒點好不好?」阿紫斥道,「瞎沖什麼啊?什麼情況還都沒弄清楚,蒙著頭就想往前沖,萬一來者不止一人,而且手中有槍,你衝過去不就是往槍口上撞嗎?」
「對對對,」翠玉長出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態,淡淡的說道,「此時一定要沉著冷靜,不可輕舉妄動。雖說敵在明我在暗,但敵人有沒有後續人馬我們還不清楚,這樣出去定然會吃虧的,先靜觀其變,待搞清楚狀況再慢慢靠前,趁來人反應不及將其拿下。」
「萬一有後續人馬怎麼辦?」大志已經蹲在了路邊上,這樣視線更加寬敞。
「若是有後續人馬,」翠玉嘆道,「沒有別的辦法,為了保住吳老闆的性命,那就只能犧牲咱們三人了。到時候,咱們分開跑,盡量將來人帶走,並邊跑邊大聲叫喊,讓曉靜他們聽到,能早作打算。」
「好,」阿紫慨然言道,「既然我們選擇了這樣的信仰和道路,我們就應該堅定不移的走下去,即便為此獻出生命,只要死得其所,我便會慷慨赴死,絕不遲疑!」
「我也是,」大志也悲壯的表態道,「就讓我們三人當一次無名英雄,在這個暗沉沉的夜裡,成為三把尖刀利劍,要麼插入敵人心臟,要麼用我們身體擋住敵人的子彈……」
「太悲壯了!」翠玉剛欲感嘆,看到那來者已經到了大門口,隨話鋒一轉說道,「快看,那人已經到了大門口,正試圖開鎖,以目前情況看,此人身後應該沒有後續人馬,我們現在偷偷貼牆過去,盡量動靜小一些,在那傢伙沒有察覺或做出反應之前將其拿下。」
「好嘞,瞧我的。」翠玉話音剛落,那大志已經衝上前去,夜色之下,只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附在牆上,正以極快的速度向旅館大門移動著。
「那我們呢?」阿紫已經站起身來。
「咱們也得過去,」翠玉說道,「萬一大志制服不了那傢伙,肯定會有危險。不過也得貼著牆走,盡量不要出聲,不能引起那傢伙的警覺。」
隨後翠玉和阿紫也慢慢向旅店大門而去,走到中途便看到大志與那不明身份之人打了起來,兩人拳腳相向,互有攻守,她倆不敢猶豫,向前沖了過去。
「你這強盜,」翠玉吼著沖了過去,「是不是睡糊塗了,膽子如此之大,竟敢在此造次?還不束手就擒,難道是想等我們將你打成殘疾才會罷手嗎?」
「甭跟他廢話,」阿紫也沖了過來,吼道,「我們三個人一齊上,將他打倒再說!」
說話之間,那不明身份之人便被翠玉、阿紫和大志圍在了其中,無奈之前,他從身上取下了那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抓起袋子左右掄晃著,一時不讓翠玉他們三人靠近。
局面就這樣相持了數分鐘之久,很顯然再這樣下去對雙方都不利,翠玉吼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深更半夜要來這裡?快說!要不然我們三人就這樣圍著你,不信你能永遠有力氣掄起你那破袋子,不耗死你才怪。」
「我,」那人氣喘吁吁道,「我還想問你們呢,你們到底什麼人,為什麼半夜三更會躲在這兒,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大志威脅道,「勢單力薄,竟然還敢責問我們?還是老實交代吧,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這麼晚了要前來這裡?若是再不老實交代,我們三人同時撲過去,一旦將你擒住,我相信你一定會死得很慘。別再考驗我們的耐心,快說!」
「我是什麼人?」那人已經有點堅持不住了,大喘氣道,「我是什麼人你們難道不知道嗎?你們三人躲在我家門口,不就是為了抓我嘛,難道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放屁,」阿紫竟然爆出了粗口,她怒斥道,「這是你的家?是你想盜竊的家吧!」
「真是可笑之極,」那人不屑地說道,「你們見過誰會半夜三更跑回自己的家盜竊?也許你們這種只會在晚上出現,只會躲在陰暗角落裡的人見過那樣的人,但我沒見過,我也不會幹那種齷齪的事情。」
「你竟敢變相罵我們,」大志說道,「天底下有你這麼大膽的盜賊還真不多見,不過膽大沒用,反正今天晚上你是沒有機會了。若是還想當盜賊,那就只能去地下幹了……」
「行了,」那人終於還是堅持不住了,手中的袋子掉在了地上,隨之他人也累倒在了地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別那麼多廢話了,要殺要剮隨你們,我沒勁了,也懶得反抗了,不過在我死之前,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蹲在我家門口?」
「你家?」翠玉還是有點兒不大相信。
「是的,這就是我開的旅店,不過以後可就要換主人了。說吧,回答我的問題,我沒有別的請求,只希望自己不要做個糊塗鬼。」
「這真是你的旅館?」翠玉又問道。
「你們到底要怎麼樣?」那人顯然將翠玉的疑問當成了戲耍,將手伸進了衣服之中。
「老實點,別耍花樣!」大志上前將那人摁住,將其臉緊緊地按在了地上。
那人並未停手,最終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扔在了翠玉面前,竭力說道:「我都已經放棄反抗了,為何還要如此折磨於我?這是我家門上的鑰匙,給你們。我也不想知道你們的身份了,今天栽在你們手裡算我倒霉,來吧,要殺要剮,我認了……」
「鑰匙?」阿紫似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低頭從地上撿了起來。
翠玉讓阿紫前去開門,而後轉向那個被大志緊緊按在地上的人,淡淡的說道:「若是你敢戲耍我們,那我就只能讓你從地球上消失了,你現在最好在心裡暗暗祈禱,保佑我們的人成功的將大門打開……」
「開啦,開啦!」翠玉話未說完,便聽到阿紫激動的叫喊起來。
「快點鬆開,」翠玉愣了一下,趕緊上前欲將此人攙扶起來,看到大志人將其緊緊按在地上,遂說道,「你不知道他就是這旅館的老闆啊?趕緊著,趕緊將人扶起來……」
「對不起,」翠玉攙扶那人起身,略帶歉意說道,「我們不是有心如此,真沒想到是你回來了,還以為是盜匪前來行竊,故而才……真是誤會了,誤會了!」
「你們?」那人頓時懵了,他不知道眼前之人為何態度發生如此大的轉變,怯怯地站在翠玉和大志眼前。
「你的顧客啊!」翠玉低聲笑道。
「我的顧客,」那人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他低下頭,抱起了那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自言自語道,「我的顧客不是應該呆在院子里,呆在樓上嗎?你們,你們怎麼會在外面,況且大門在外面鎖了,院牆又這麼高?」
「一言難盡,」翠玉笑道,「既然你回來了,咱們還是先進去再說。」
「走吧,」大志低聲道,「吳先生在裡面等你呢,他看到你回來,肯定會很高興。」大志看到此人有些猶豫,接著說道:「整個大街上就我們幾個人,不能久待了,得趕緊進去,萬一被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看到可就麻煩了。」
「走吧!」翠玉上前攙扶了此人一把,這人才抱著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向旅館而來。
翠玉、大志和阿紫擁著這旅館老闆回到了院子,鎖好大門便向二樓走來。當他們推門進屋,只見黃豆大小的燈火孤獨的在微風中輕輕搖擺,卻發現這屋內一切疊放整齊,就像很久沒有人住過的模樣,更別說喬曉靜、大個兒和那吳老闆的蹤跡了。
畢竟誰也不敢確定半晚上進入旅店的就一定是翠玉他們,萬一是那些盜匪呢?基於此,當聽到大門有異響,喬曉靜和大個兒便護著那吳老闆進了別的房間。
「壞了,出事了……」大志焦急地嚷嚷起來。
「閉嘴!」翠玉瞥了大志一眼,轉身朝她自己的房間走去,推開屋門進去,摸索著點著油燈,在淡淡的燈光下,這屋內的場景和隔壁房間一模一樣,私人物品也不見了蹤影,旅館內的東西也疊放整齊,就像很久沒有人住過的樣子,這讓翠玉忐忑起來。
「怎麼樣?」阿紫也很忐忑。
翠玉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環視著房間,她想盡量能夠找出一點線索。
「你們不用擔心,」突然那旅館老闆說道,「他們不會有事的。」
「為什麼?」翠玉、阿紫和大誌異口同聲道。
「你們看,」那老闆說道,「這個屋子,還有隔壁的那間屋子,沒有任何打鬥過的痕迹。更讓人不解的是,這兩間屋子異常整齊,很顯然是有人特意為之,試問誰會這麼做?只有你們那三個同伴。這說明你們的同伴沒事,而且離開的時候非常從容。」
阿紫和大志盯著這旅店老闆,臉上的愁容並未消減多少。
「到底在哪裡,難道憑空消失了……」翠玉看著屋外。
「你們想想,」那旅店老闆接著說道,「若是你們的同伴遭人綁架了,綁匪帶人離開便是,他們還會將房間整理好之後再離開嗎?可能嗎?合乎常理嗎?」
突然,拐角處的一間屋內響起了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