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玉一下子就跳了起來,「珩遠,你開什麼玩笑?你要退婚?請柬我都發出去了,你和雲媚的婚禮早就滿城皆知了,還不論省會還有京城裏的親友了,這個時候你說你不想結婚了?」
馬珩遠注視着一臉慍怒的母親,臉漲得紅紅的,不可思議地怒視着自己的乖兒子,在她看來,這個兒子太過聽話了,如今從他的口中說出這麼離經叛道的話來,着實讓她吃驚不已。
「我不是開玩笑,這是真的,我有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對於藍雲媚,我會補償她的。」
他一臉的嚴肅鎮定,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母親。
兒子的語氣如此堅定,方青玉這才意識到,馬珩遠肯定是早就決定了,他放任這樣的花邊新聞,其實也是在給家給藍雲媚壓力。
「珩遠,你太任性了,難道不想想你的決定會掀起多大的風|波?你父親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如此兒戲,這還是你么?」
方青玉見兒子不願輕易改變主意,於是就搬出丈夫馬翔東來壓他。
「媽,就算爸爸此刻站在我面前,我的回答也是一樣的,這次,我一定要為自己活一次,我不想再將就了,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共度一生的願望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他的決心似乎不再更改,馬珩遠固執己見,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方青玉見挽回不了兒子的心,悻悻地說:「我隨你,我隨你,但是這個爛攤子你自己去解決,到時候如果沒有處理好,你的婚不結也得結!」
甩下狠話后,方青玉不滿地板着臉走了,馬珩遠坐在原處沒有動身,對於他來說,這只是第一步,後面就是等他的未婚妻藍雲媚了。
手握著眾多「重磅」消息的藍雲媚,當天下午就趕到了北丘。她沒有馬上回馬宅,而是找了一家僻靜的酒店住了下來。
按照她的性子,她是早就沉不住氣了,可偏偏身邊的雲姐一定要讓她萬無一失打算好以後再行動。
「雲姐,那個賤人和馬珩遠都上了雜誌了。我真不明白,這個時候,我難道還不能出手么?」藍雲媚的手邊也有一本新出版的《名流圈》,這是公開給她難堪,如果不是行蹤隱秘,估計好事的記者早就找上了她。
「叫你沉住氣,你就沉住氣,等監視的人把東西都送來,一定要萬無一失,找一個有把握的時機。」
雲姐就是這樣一個人,心思縝密不說,而且還處事謹慎細緻。藍雲媚雖有不願,無奈雲姐的話從來沒有錯過,所以也只能點頭照辦了。
兩人話才說完,雲姐的手機響了,她小心地拿起一看,臉色馬上變得不自然。
「呃,媚媚,我先出去接個電話,你乖乖待在這,知道么?」神色慌張地匆忙跑出門,一臉不屑的藍雲媚,嗯了一聲后便走進浴|室去洗澡了。
雲姐關上門,穿過走道後來到樓層一側的樓梯間,唯唯諾諾地按下電話,小心翼翼地說:「喂,張哥啊,不好意思,剛剛一直在忙。」
「你是死人啊,磨磨蹭蹭的這麼久?」電話里的聲音凶神惡煞的,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善類。
雲姐用手捂著電話的聲筒,「張哥,我真的是在忙,你的那筆錢,再容我幾天吧,最多兩個星期我就能還上!」她信誓旦旦的,但一個賭徒的話又能有幾分可信度?
「你當老子是慈善機構啊?告訴你,明天你再不把利息還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你以為,和藍雲媚那個小明星躲在賓館老子就不知道,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的錢,是這麼好騙的么?」
雲姐爛賭成性,估計這段時間又輸了不少。
「可是,可是,喂,喂……」雲姐一陣驚恐,她緊張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她最近和藍雲媚藏得夠好了,這個張哥還真的是神通廣大,一到北丘就被他發現了。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聲,她趕緊掛斷手機,整理好衣服,東張西望鬼鬼祟祟地重新返回房間內。
看來,只有讓藍雲媚幫她了,如果這次再還不上,那可真的完了。
這些人吃人不吐骨頭,何況對付一個弱女子?罷了罷了,反正藍雲媚有的是錢,再說了,她的功勞哪裏是用錢來衡量的?她只是拿走勞動所得的那一部分而已。
剛剛打開門,藍雲媚穿着浴袍就從浴|室里出來。濕嗒嗒的水滴順着她婀娜的身子流淌下來,一雙魅惑人的大眼睛,在沐浴過後透露出一股妖|媚的氣息。
「媚媚,你洗好啦?來,喝口水吧。」她把一瓶起泡水遞到她手上,討好地打開瓶蓋,「這個水的味道特別好,你試試——」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藍雲媚早就見慣了雲姐的德性,她頗為不悅地瞟了瞟躬著身子的女人,「雲姐,有話就說吧,別吞吞吐吐的!」
雲姐一臉的諂媚,「媚媚,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我最近手頭有點緊,要不你先給我點?」
果不其然又是要錢,藍雲媚冷哼一聲,將手裏的瓶子一放,重重地坐在沙發上,「這次又要多少?」
各取所需的兩個人,其實都知道這種關係不會長久,藍雲媚忍住怒氣,無奈這個時候雲姐還有利用的價值。
「不多,不多。」她陪着笑臉,「也就兩百萬左右……」
「多少?兩百萬?」這次的數目還真是令人咋舌,「雲姐,你當我這是提款機啊?」
自從雲姐做了藍雲媚的「軍師」,她已經從這個小明星身上來來回回要去了不少錢。
藍雲媚是宏遠夫人還沒當上,這個時候是忍氣吞聲,可這並不代表着她就可以得寸進尺,如今獅子大開口,一張嘴居然就是兩百萬!
她的臉色馬上沉了下來,「兩百萬不是小數目,雲姐,我現在沒有。」
雲姐見藍雲媚不願意給,馬上說好話,「媚媚,你就幫幫我吧,我保證以後不會了。兩百萬對你來說也就是一個廣告的問題,你抬抬手,我就夠了。」
「一個廣告的問題?雲姐,你也想得太容易了,廣告我也很久沒拍了,為了當馬珩遠的太太,這段時間我推了多少工作你不是不知道。」
「我的開銷一直很大,現在你一開口就是兩百萬,我肯定拿不出來。」她火了,此刻是毫不講情面。
藍雲媚的態度惹怒了雲姐,她好聲好氣地居然換來了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兩個人,馬上就有點撕破臉的感覺。
「媚媚,用得着這麼絕情么?兩百萬可是我的救命錢——」雲姐眼神中的兇狠,非但沒有讓藍雲媚心軟,相反,不講情面的她冷漠地回答道:「不是絕情,是真的沒有,要不,你先拿五十萬過去,應應急是可以的。」
她攤攤手,指了指一旁的手包,態度很明確,如果是五十萬,她馬上就可以開支票。
「你當我是叫花子啊?五十萬——他們能放過我嗎?」雲姐大吼一聲,如果不是逼急了,她也不會此刻就翻臉。
「誰讓你爛賭成性,我的錢也不是偷來的,你越這樣,我就越不給!」藍雲媚發狠話,怒氣沖沖地瞪着她。
「你果真不給么?雲媚,你不考慮清楚了?」雲姐的臉上掛着陰險和狡猾,「如果沒有我,你能順利當上宏遠的夫人么?你想過河拆橋那也要等你過了河才拆啊,現在,你不是還沒有結婚么?」
她的意思很直白,「你這是威脅我?」
雲姐一副無賴樣,「我沒有威脅你,只是告訴你,不要太功利了,我和你是一條船上的人,你不要心太黑,還沒有靠岸就把我扔下船……」
她坐在藍雲媚對面,從衣服口袋裏抽|出一支煙,胸有成竹地點燃后,吸了一口,青白的煙霧在她陰沉的臉色畫了一個圈圈。
「你——」藍雲媚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氣得牙齒直痒痒,手裏的拳頭越握越緊,紅色的長指甲直接嵌在了皮膚中。
「呵呵,所以,還是先給我開支票吧,等你和馬珩遠結婚了,甭說兩百萬,就是兩千萬兩個億,對你來說也是毛毛雨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藍雲媚被雲姐抓|住了命門,這個時候為了將來的榮華富貴,也只得忍氣吞聲。
她氣呼呼地打開手包,拿出支票本,臉色發青,握著簽字筆的手用力地幾乎要把筆折斷一樣。
重重地,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兩百萬,簽上名,乾脆地撕下一張,「喏,拿去!雲姐,既然我都已經給你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太過分!」
雲姐看到支票馬上換了一副嘴臉,她笑着說;「媚媚,你放心!我,下次我保證不會了——」邊說邊一把搶過支票,眯着眼眸,反覆看着上面的數字,「我一定讓你心想事成,當上宏遠的總裁夫人!」
藍雲媚翹|起二郎腿,嘟著嘴幾乎沒有用正眼瞧她一下,這時,房間的門鈴響了,識相的雲姐趕緊跑到門口,「我去開,我去開,估計是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