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雲媚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夏正凡又為了林曉夢和他起了衝突。被兩件事情攪得心煩意亂的馬珩遠,一早來到公司后就看到了辦公桌上的文件。
「馬總,這是北丘市宏遠廣場的銷售計劃書,細節已經全部處理妥當,您看可以么?」劉華偉恭敬地站在一旁。
原來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十二月。一直以來作為工作狂的他,最近居然把這件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他還是那一貫的從容不迫,翻開計劃書後仔細地研究起來。銷售部擬定的銷售模式堪稱完美,尤其是在細節上的把握,幾乎就是無懈可擊。
馬珩遠的宏遠集團,人才濟濟效率極高。也正因為如此,宏遠集團才會成為業界的翹楚,商界的傳奇。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認真的馬珩遠這才合上文件,「小劉,計劃書我看了,各方面都不錯,你吩咐下去,讓他們照着計劃進行吧。」
「嗯,我知道了。」他俯身收起文件,而後熟練地放在腋下,轉身正欲離去時,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馬總,向天戈那邊似乎也準備動手了,我們這裏的消息一放出去,那裏就會馬上行動。」
原來還忘了最重要的事情,向天戈這頭好鬥的雄獅,至今還對他敵意十足,他是不會主動示弱的,就如上次的晚宴一樣——傲慢,自大,無禮。
馬珩遠嘆了一口氣,「小劉,你幫我聯繫一下向天戈的秘書,就說我有事情要和他談。」
「現在么?用電話?」劉秘書對向天戈的反感厭惡程度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他不情不願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吳偉軍的電話。
「是吳秘書么?我是宏遠的劉華偉。」任何場合下的禮貌,是秘書這一職位必備的。
此刻的吳偉軍正和向天戈視察南郊花園的項目,這塊地塊是在年前拍下的,當時為了和宏遠集團爭搶,向氏洋梵國際花費的費用比預算多了兩倍多。
為此向氏的股東還頗有微詞,認為向天戈還是太要強到了,並且有些意氣用事的味道。無奈獨裁的他壓根就不容別人反對,對於這些更是置之不理。
聰明的吳偉軍小聲回答著電話,並且朝向天戈使了一個眼色。
「你好,你好,劉秘書找我有事么?」
「是這樣的,我們馬總有事情想和向總聊兩句,不知道他現在方便么?」劉偉軍幾乎是壓着火,他很不理解馬珩遠為何要如此壓低身段。
吳偉軍一聽,故意拖長音調,「哦——是馬總想和我們向總聊兩句啊……」他在觀察向天戈的面部表情,這種事情,他自然不能私自做主。
站在工地上的向天戈,正戴着安全帽認真查看着工地的規劃,他自然已經注意到了事情的經過,不屑地瞪了一下眼眸,頭也不回地隨着項目經理往另一側去了。
秘書馬上心領神會,他虛偽地說:「不好意思啊,我們向總剛剛去分公司考察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
「啊?」劉偉軍一愣,其實,向天戈的態度他已然預料到了,這還真的是把客氣當成軟弱可欺,「既然這樣,那真的是太不巧了,如此,麻煩吳秘書,等向總方便的時候,能夠給我們馬總回一個電話。」
如此低聲下氣,讓秘書小劉都受不了。馬珩遠聽着他們的對話,嚴肅的臉龐,陰雲越聚越多……
「馬總,那個向天戈真的是無禮極了,居然電話都不願意接,還說什麼去分公司視察。如果向天戈去視察,他的秘書會不隨行么?」
劉偉軍都明白的道理,馬珩遠豈會不知?只是他已經在考慮著和向天戈的對弈,如果他真的這麼一意孤行下去,在銷售的當天,沒有鮮血的戰場馬上就會展開廝殺。
到時候——
即使馬珩遠勝了,卻很有可能變成兩敗俱傷的局面。
馬珩遠一直提倡生意場上可以雙贏,你死我活不是最終的目的,和諧健康的商業環境,才是所有企業家最為需要的。
「行了,我知道了,那我就等兩天,如果向天戈沒有主動和解的意思,我自然知道該怎麼辦。」他面無表情地打開電腦,漫不經心地瀏覽著財經新聞的網頁。
「可是……」劉華偉還是不服氣,這樣的窩囊氣真的是受夠了。
「還有,最近向天戈除了忙楚江城,向氏還有什麼新動作么?」馬珩遠不露聲色,看似毫無關聯的發問,其實卻在思慮着什麼。
劉華偉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前一陣子聽南元分公司的經理彙報,說他的南郊花園就要開工了,我估計這幾天已經在動土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向天戈關心馬珩遠的動向,作為對手的馬珩遠,自然也要時刻留意他的行動。
「就是和我們爭搶的那塊地皮么?都過去半年了,向氏怎麼才動工?」原來,南郊地塊的拍賣是在年前,如今大半年過去了,趁著房價還算穩定的時候,早日動工才是上策啊。
「估計和向天戈本人有關,畢竟他的妻子出了意外,最近的半年他一直很低調,貌似鬥志全無。」
「如今,他又殺了回來,秉性為人沒有一點收斂,加上我還聽到一些小道消息,說他的資金鏈有些問題,之前為了和我們爭搶地皮,多花了將近十個億,楚江城還沒有銷售,他手裏的流動資金估計不多了。」
劉華偉所謂的小道消息,自然不會是什麼市井流言,他是通過向氏的內部人士獲取的信息,當然了,因為只是口頭聽聞,沒有確切證據的他,自然不會把這樣的消息當作完全準確的內幕。
商場上爾虞我詐太多了,消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如此一來,就需要決策者有一雙分辨真偽的慧眼。
向天戈陰險狡詐,慣用陰謀詭計,劉偉軍吃不準這樣的消息是他故意放出的煙霧彈,還是真的資金困難。
當他把這些雜亂的信息放在馬珩遠面前時,如何甄別真假就是當家人該做的事情了。
「嗯——我知道了……」馬珩遠一邊聽着,一邊在電腦上輸入南元,向氏,南郊花園等幾個字進行搜索,跳出來的信息很少,大部分是年前拍賣時的舊新聞。
這樣說來,南郊一直沒有動工,還是真的,至於這個消息的真假,他還是要仔細辨別。
「小劉,這樣,你馬上派人去南郊工地一線調查一下,將工程進度,施工計劃都給我準備好。」
「是。」劉華偉點點頭。
「另外,這兩天北丘舉辦的**省招商洽談會,張亞軍張市長好像要帶領南元市的企業家團過來洽談,開幕前他肯定提前一天就到了,你幫我聯繫一下,最好在私下先和他見個面。」
處事謹慎的馬珩遠,這是要和張亞軍通通氣,如果可能的話,出面調解的事情只有他來完成。
向天戈不可能不給他面子,相反,如果市裏面的態度堅決,再狂傲的人也不會和政府對着干。
「好的,我明白了,這些事情我馬上去安排,另外,馬總讓我預訂的賓格萊的演奏會門票,我都準備好了。」一來就談工作,把揣在兜里的門票都忘了,「平安夜晚上七點,就在我們的宏遠廣場演奏大廳。」
他將兩張門票放在桌子上,「是最好的位置么?」馬珩遠對這件事情還是很上心的。
「嗯,vvip至尊,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保證連賓格萊的毛孔都看清楚。」這個傢伙,完成任務還不忘開個玩笑。
氣氛這才緩和多了,馬珩遠將門票鎖進抽屜內,眯着眼,悠然一笑,「我要看他的毛孔幹什麼,最好的位置,只是為了欣賞到最完美的演出,我雖然是外行,但還是有內行聽得懂的。」
他指的自然就是林曉夢,一想到聖誕夜能夠和心愛的女孩一起,欣賞到美妙的音樂,享受着愛情的美好,剛剛還為工作煩躁的內心,頃刻間就變得平靜許多。
林曉夢就是有這樣的魔力,讓他感到踏實,舒服,還有快樂。自從兩人確定了關係后,馬珩遠幾乎每晚回家吃晚飯,沒有藍雲媚的叨擾,和女兒一起,享受着家庭生活的幸福,這真的是太美好了。
而此刻,一直在暗處伺機而動的劉子恆,這次卻得到了一個比較意外的消息。
辦事牢靠,隨機應變的李特助,不知從什麼渠道得到了林伊筱整容前的原始照片。
坐在黃浦江畔第一高樓中的劉子恆,拿着那張美麗的照片眉頭深鎖。
「你確定這就是林曉夢以前的樣子?」這也太奇怪了,照片中的女孩,清純,美麗,完美的五官,晶瑩剔透的皮膚,這樣的女孩還用得着整容?
那豈不是走在馬路上的女人都不能看了?
「這還真的是那個林曉夢,當時我就納悶了,就憑藉這樣的相貌,別說是恐龍了,簡直就是絕世佳人啊。」原來李特助在費盡心機拿到照片后也很納悶,一度以為是自己的視覺出了問題。
「那她還要整容幹什麼……」劉子恆盯着照片中的女人發獃,「難道說——她是要刻意隱瞞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