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向天戈狠狠地將手機摔在了地上,可憐的手機,在和地板「親密接觸」后,「啪」地一聲,屏幕碎了。
他的腦海中反覆迴響着許太太的話——
向太太一開始是很怕水,但在雲庭山女子會所,我鼓勵她學會游泳,在那裏的幾個月里,她克服了心中的恐懼,攀岩游泳,每一項都完成地非常出色。
向天戈緊握着手中的拳頭,對準落地玻璃就是一拳!
「林伊筱,你居然有這麼多秘密,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控制欲超強的向天戈,完全不能容忍妻子的「刻意隱瞞」,前幾日的避|孕葯,加上今天的「意外真|相」,多疑詭異的向天戈,對於妻子的死,慢慢產生了懷疑……
暴虐無常的他,發瘋似地沖回家中,剛剛進門就大喊:「黃姨,黃姨——」
「來了,來了。」黃玉華從廚房出來,「少爺,晚餐馬上就好了,您要不先休息一下。」
「把北樓的鑰匙給我!」他冷冷地大手一攤,「快點!」
完全不知道狀況的黃玉華,戰戰兢兢地摸出北樓的鑰匙。
「少,少爺,您,您這是怎麼了?」黃玉華擔心地望着他,北樓承載了向天戈太多的秘密還有痛苦回憶,其實,她一直很反感少爺去北樓,因為在她心裏,如果沒有北樓的存在,沒有這個「黑暗的源泉」,或許,向天戈的心理就不會如此陰暗了。
他沒有回答,一把奪過黃玉華手中的鑰匙串,冰冷轉身,轉眼就消失在夜幕里。
向天戈打開北樓的大門,徑直往儲藏室去了。他的黑色眸子盛滿陰冷,周身散發着寒冰的冷氣。
裏面全部都是林伊筱生前的物品,黃玉華用各種各樣的箱子裝好后,一件一件歸置在儲藏室內。
向天戈就像著了魔一般,將每個箱子都倒了出來,林伊筱的書籍物品散落在地上,這時,「噠」一聲,他發現了她的手機。
彎腰撿起后,開機時居然發現還有電,原來林伊筱在登山前手機隨着隊員們的裝備,全部留在了營地。
「該死!」他點開屏幕,發現妻子的手機有密碼,反覆輸入了幾個號碼,可是仍舊打不開。
他拿着手機束手無策,別墅外,清冷的星星掛上了夜空,自從避|孕葯被意外發現后,一件一件奇怪的事情浮出|水面,生性多疑的向天戈,將林伊筱的手機放進口袋內,他站在窗口,這時,一個大膽而又瘋狂的想法居然會鑽入他的腦子——
難道……
林伊筱沒有死?或許,這一切都是妻子精心編織的騙局?
向天戈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深邃的眼眸中,冰寒和陰狠籠着他的靈魂。
林伊筱的音容笑貌全部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即使她被宣佈死亡失蹤,向天戈仍舊沒有放棄對她的愛。
他的愛太過霸道和嗜血,他的愛在扭曲中讓人無法呼吸,為了達到他的病態滿足,心理扭曲的向天戈,折磨著自己深愛的妻子,在一次次獸性的發泄,還有控制欲的宣洩下得到了滿足。
他是不會輕而易舉讓林伊筱離開的,因為他說過——除非他死,不然他永遠不會放過她。
「呵呵,林伊筱,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原來你這麼聰明……」嘴角的那抹冷笑讓人全身發寒,「真的是越來有趣了,哼哼,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我不會放過你……」
「我永遠不會放過你!林伊筱……」他在房間內狂吼一聲,凄厲的喊叫聲,不禁讓向園內的黃玉華為之一震,她無比擔憂地望着北樓的寒冷燈光,雙手合十禱告著:「老天,保佑一切趕快過去吧,千萬不能讓悲劇重演……」
林伊筱和馬珩遠從小飯店出來時,差不多已經快要有九點了。
馬珩遠很高興,他還沉靜在愛情的喜悅中,在餐廳里喝了一點啤酒,為了多一些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光,沒有通知司機來接他們,而是像所有的小情侶一樣,壓馬路談情說愛。
林伊筱的心其實一直沒有放下,她既滿足於馬珩遠無比溫柔的愛,又擔心謊言背後的真|相被戳穿。
這種危險的甜蜜,驅使着她的靈魂,即使明明知道,兩個人的未來前途險惡,可依舊自欺欺人地享受着短暫的幸福。
「轟,轟——」身邊一輛輛汽車飛馳而過,這時,馬珩遠一下子緊緊摟住了林伊筱的身子。
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南元的街頭,飛馳的跑車,買醉的男女,各色各樣的人,迷醉在這五彩繽紛的迷亂燈光中,享受着輕鬆和放縱,揮霍著無盡的青春。
「曉夢,剛剛嚇到了吧。」馬珩遠將西服的紐扣解開,用前襟包裹着她,親昵地佇立在街頭,在這樣一個夜晚,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毫無顧忌地低頭吻|向她……
林伊筱也迷醉了,這樣的生活讓她再次產生了童話故事般的幻想,彷彿書中的灰姑娘走了出來,又似乎《傲慢與偏見》中的伊麗莎白和達西表露心跡后,悸動的內心肆意品嘗著愛的甜美。
她躲在馬珩遠的西服里,用柔軟的手臂包圍着他的腰,這是他們的第二次接吻,再也不是賓館的私|密空間內,她在自我逃避中,瞬間忘記了她的身份,忘我地和馬珩遠熱吻起來。
他的吻好柔好軟,就像是三月里隨處飄散的柳絮,輕輕吹拂在臉頰,帶來了那種難言的舒適和觸感。
她沉醉在他的吻里,想要讓他的堅實臂膀成為她未來的港灣,可是,殘酷的現實告訴她,等回到北丘,再次面對的將是失控的生活。
兩人的所有甜蜜瞬間被長時間跟蹤的男子全數拍在了手機里,各個角度的抓拍,將林伊筱的臉清晰地傳送到了另一端。
「呵呵,還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馬珩遠和藍雲媚,雙雙出軌又雙雙掩蓋真|相,沒想到,自詡為正人君子的馬珩遠,背後居然也是這麼不堪。」
年輕男子看着電腦中的照片,忽然叫了一聲,「李特助,進來一下。」
「劉總,有事么?」幹練的李特助走了進來。
「嗯,給我仔細查一查這個女人,把所有的背景都要查清楚,我擔心派去的人查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還是讓你去比較放心。」
原來,最近馬珩遠的行蹤里都出現了林伊筱的影子,能夠和他在賓館廝|磨,又和馬珩遠在街頭擁|吻,這一切足以說明馬珩遠很喜歡她。
「我有一種預感,或許,這個女人就是馬珩遠的弱點。」男子的眸子泛著冷光,「馬珩遠,你等著,你等著……」
在繁華的南元街頭,就讓他們肆無忌憚地愛吧,或許,這美好的回憶,在今後的生活中會成為兩人最美的精神寄託。
藍雲媚和費子俊九點才從公寓出來。作為演員,偽裝早就是他們的習慣。
藍雲媚化了很濃很濃的煙熏妝,一頭黃色的大|波浪假髮,遮住了她大半個面容。
費子俊頭戴着雅痞的禮帽,一副黑超架在臉上,完美的偽裝,短時間內還真的很難辨認出他們倆。
「喔——」費子俊輕佻地吹了一聲口哨,「不錯哦,媚媚,這裏的彈|性真好!」
說着,下|流地在藍雲媚臀|部捏了一把,正要上車的女人一聲婉轉,撒著嬌,「討厭,壞死了。」而後鑽進拉風的法拉利跑車內,風一樣的速度疾馳出了小區。
夜晚,到處都是流光溢彩,兩人在車內嬉笑着,風騷的藍雲媚,穿着低胸緊身的迷你裙,在副駕駛座上還不忘和費子俊tiaoqing。
「媚媚,和我在一起開心吧,你們家的那個『老頭子』能和我比么?」在費子俊眼裏,持重無趣的馬珩遠不就是老頭子么?
「呵呵,他呀,你說呢?」藍雲媚一臉的不屑,「誒,對了,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又出來了幾天,這個時候我要把他看緊了。」
費子俊瞟了一眼車窗外,「哎呀,行行行,你回去看緊他,等你結婚了,我們該怎麼玩還怎麼玩。」
藍雲媚聽了心裏甜滋滋的,她側過身去,一把摟住了費子俊的脖子。
「啵——」一個火紅的唇印印在了他的面頰上,「呵呵……」
「咯咯……」心照不宣地浪笑着,紅燈的突然出現,讓兩人的笑聲都傳到了馬路上。
在等候綠燈的間隙,搖下車窗的費子俊隨意的一瞥,在街口,兩個年輕男女正在忘情地擁|吻著。
「喏,你看,情不自禁的人比比皆是。」他將手搭在車窗上,點燃一根香煙叼在嘴裏。
藍雲媚揚起頭,這簡單的一瞟,居然驚得她目瞪口呆。
她直直地盯着親昵擁|吻的男女,眼神都直了。
不明就裏的費子俊還在開玩笑,「怎麼了,這種事不都見怪不怪了么?」
她哪裏是沒有看過這個,那是因為——
這個男人太熟悉了,他就是她藍雲媚的未婚夫,榆木疙瘩馬珩遠!
那個小鳥依人的女人,那個長著一張清純面孔,一直和馬珩遠糾纏不清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百般刁難想趕走,陰魂不散的家庭教師——林曉夢。
「啊!」她忽然大叫一聲,剛剛踩下油門的費子俊大驚,「怎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