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麼來了?」馬珩遠起身,眉頭輕蹙,不知道她又來找他做什麼。因為每次母親的到來,家裡都會掀起不小的風|波。
林伊筱一聽,趕緊和方青玉打招呼,「夫人好,我是馬蓓蓓的家庭教師——林曉夢。」她的態度不卑不亢,至少沒有刻意的慌張。
她手裡拎著高檔的LV包包,斜著眼眸上下打量著林伊筱。身材高挑出眾,皮膚白|皙透亮,尤其是那一雙水波流轉的大眼睛,濃密的黑睫毛下,忽閃著,格外有韻致。
這是一個美人,一個不折不扣的美人。但方青玉的目光中缺乏善意,至少,她在用一種審視的眼神注視著林伊筱。
馬珩遠見狀,一臉的不悅,他將方青玉拉到餐桌前,「媽,不要盯著人家看,這樣多不禮貌。」
被兒子說了她更加不快,方青玉甩開馬珩遠的手,用一種意味深長的口氣,不友好的說道:「哦?什麼時候家庭教師也和主家一起同桌吃飯啦,既然是蓓蓓的老師,那就應該注意分寸。」
她的話是如此直白,說得林伊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她尷尬地離開餐桌,大方地對馬珩遠頷首,「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
「不是,呃,林老師……」馬珩遠沒有想到方青玉一上來就給林伊筱一個下馬威,剛剛這麼好的氣氛瞬間就被毀了。
林伊筱還是很有禮貌地和大家打招呼,「我吃好了,你們慢慢用。蓓蓓,多吃點哦,等你吃好了找老師哦!」而後搖搖手,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睨視著那一抹俏|麗的背影,馬珩遠無奈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媽,你怎麼能這樣和林老師說話,剛剛多失禮啊。」
方青玉不滿地瞪了一眼這個讓她操心不已的兒子。又瞟了一眼還在吃餛飩的孫女,語氣生硬地說:「珩遠,我發現你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在這個家裡,老師就是下人,那也是用錢雇來的,怎麼能夠和你們一桌子吃飯呢。這,像話么?」
「奶奶說的不對,林老師可好了,我很喜歡她。」突然,馬蓓蓓插了一句嘴。
「小孩子懂什麼,老是插嘴,一點教養都沒有!」她又將孫女數落了一通,小傢伙一向都和她不對付,不服氣地哼哼了兩句。
「你看,你看,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終究不是我們馬家的子孫,像什麼樣子!」
她一貫看不慣這個孫女,馬珩遠一聽,她又開始口不擇言,厲聲呵斥道:「媽,你在胡說什麼?蓓蓓是我的女兒,怎麼不是馬家的子孫了?你作為長輩,總是這麼無理取鬧,以後沒事那就別來了,有空我會回家看你們的。」
他招招手,保姆走了過來,「你們把小姐送到林老師那去。一會兒我去找她們。」
小傢伙不服氣地呶呶嘴,而後邊走邊朝方青玉瞪眼睛。
「珩遠,你看,你看那個小東西,她居然朝我翻白眼瞪我!」方青玉|指著馬蓓蓓的背影,馬上告起狀來。
馬珩遠走進廚房洗了一下手,而後拿起衣服和公文包,沒有過多理會她就準備上樓去。
方青玉跑來自討沒趣,可她還是不依不饒,見兒子被他煩走了,緊緊跟在他身後,一前一後來到了書房。
「媽——你到底有什麼事情?我還很忙,沒空聽你亂叨叨。」
她和兒子的關係一直很僵,因為當年在婚姻大事上,方青玉也扮演了逼婚的角色。加上她對馬蓓蓓的態度,這讓兒子很心寒。她完全不理解兒子的想法,於是和兒子的關係都快不如陌路人了。
她推開虛掩著的門,望著一臉冷漠的兒子。
「珩遠,媽媽也是關心你,如今你訂婚了,可不要在這些事情上又犯糊塗。」
「媽看那個林老師年輕漂亮,長得比你那個明星未婚妻還好,到時候……」
……
她又要開始她的警世名言了,馬珩遠自然不會關心,他站在窗口往外凝視,不遠處的花園裡,一高一矮倆個身影正牽著手有說有笑,遠處,落日的餘暉已經幾乎沒消失殆盡,僅存的一點紅色光亮,將她們身後的背影渲染地唯美寧靜。
他真想馬上加入到她們的行列,聽聽她們在說些什麼。馬珩遠完全無視方青玉的存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林伊筱和馬蓓蓓身上。
「珩遠,你在看什麼,有沒有聽媽說話?」她走過來,正想往外張望,馬珩遠一把拉上窗帘,冷冷地說:「沒看什麼,你擔心的完全沒有道理,再說了,人家林老師是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你這樣沒有理由的揣測是不對的。」
「你看看,現在你就幫著外人說話了,你這種糊塗犯一次也就行了,千萬可別再犯第二次。」
方青玉的話真的不中聽,坐在椅子上的馬珩遠屁|股已經坐不住了。
「騰」他站了起來,「好了,好了,你要是沒事就回去,我還要忙,你就別煩我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也是為你好,媽今天過來不為別的,就是問你,什麼時候你準備結婚?」
結婚話題又是馬珩遠最排斥的,他不悅地問道:「你不是一直不滿意藍雲媚么?怎麼,什麼時候開始又催我結婚了。」
想當初,方青玉因為藍雲媚有了身孕才勉強接受,如今藍雲媚早就流|產了,而且也沒有大肚子的跡象,這個時候,她來催促馬珩遠結婚,這倒挺讓他意外的。
原來,聰明的藍雲媚在意外「流|產」后,擔心自己的地位早晚不保。雲姐給她出主意,不如來個曲線救國。馬珩遠喜歡孩子,同樣他對父母還是孝順的。為了在這樁豪門婚姻中增加砝碼,她在這一年不到的時間裡,迅速籠絡了方青玉的心。
這不,在收到準兒媳那限量版手包后,方青玉便主動充當了說客和急先鋒。
「雖說當年你要和這個女明星訂婚我是反對的,但現在我發現,和藍雲媚相處下來,她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知書達理,而且還很孝敬長輩。」
「她的工作性質很特殊,只要有空就來看我和你爸,如今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所以,你就乾脆早把這件事情解決了,也好了卻了我們一樁心事。」
馬珩遠不耐煩地搖搖頭,「我今年工作很忙,再過幾個月就要到年尾了,現在沒有心思想這些。」
「這又不要你去想你去忙,可以交給下面的人去辦。你個媽一個確切日子,我也好去準備準備啊。」方青玉知道,這都是兒子的借口。
他打開門,站在門口催促著母親,「好了,好了,你就別瞎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的,你先出去吧,我還有幾個電話要打——」
沒想到兒子的逐客令會這麼明顯,方青玉臉色發青,氣呼呼地走到門口,「你呀,怎麼會這麼固執,一個孫子沒了,我和你爸想要早點抱孫子,這有什麼錯啊。」
她還要叨叨個沒完沒了,馬珩遠閉著眼眸,就當她是空氣,直到方青玉跨出書房門,他毫不留情地就將房門關上了。
總算送走了難纏的媽,接下來一個人獨坐在椅子上的馬珩遠,早已沒有了下樓散步的心情。他嘆著氣,又拿出手機,紫色憂鬱的頭像還是暗的,她——到底去了哪裡?
德國,慕尼黑,**大街的一處高檔大廈內,39樓的絕佳位置處,一個秘書模樣的人拿著一個U盤,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男子開門進去,背著手佇立在窗前的是一位年輕俊朗的男子。
「李特助,事情怎麼樣了?」他緩緩轉過身,白|皙的臉龐雖然外貌沒有馬珩遠出色,但不可置疑的是,他也是個異常有魅力的人。
李特助將U盤放在辦公桌上,「劉總,藍雲媚和那個費子俊偷情的所有資料都在裡面了,包括當年她潛規則的舊聞,還有一些其他的醜聞,現在全部收集齊了。」
「嗯——做得很好。」他滿意地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U盤的掛扣,轉動著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一臉的不屑和狂妄。
「你說,如果把這個消息放出去,對誰的打擊最大?」
李特助冥思了一會兒,「呃,自然是藍雲媚了,估計她的演藝事業會一蹶不振,馬上黑化的她在這個圈子裡很難繼續混下去了。」
「哦?是嗎?」他嘴角一揚,「你這麼認為?」
「是啊,但是我一直不明白,劉總花這麼多的精力,將藍雲媚的醜事全部掌握,您和這個女明星有什麼深仇大恨呢?」
「哈哈,你覺得我是針對她的?」男人玩味地看著他。
這不是明擺著么?李特助一臉地茫然,怔怔地點點頭。
男子將U盤鎖在自己的柜子里,而後是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他冷哼一聲,「一個不入流的女明星值得我花怎麼多心思么?我要打擊的不是她而是別人。」
「別人?是誰?」李特助好奇地追問。
「藍雲媚的未婚夫,宏遠集團的總裁馬珩遠!」他緩緩吐出這句話,一字一句的,幾乎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馬珩遠?」李特助反問。
「我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將這些醜聞一道而出,我要讓馬珩遠顏面盡失,當然了,這還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