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衡山路,真愛酒吧
昏暗的燈光下,喜歡夜生活的年輕人,在激烈的音樂聲中,放縱着自己,美酒和女色,似乎永遠是享受的人們離不開的話題。
「夏少,今天你怎麼不盡興?我手裏的這杯你還沒喝呢?」一個穿着暴露,性感妖艷的年輕女子摟住夏正凡的脖子,端著酒杯正膩在他的懷裏,扭動着水蛇一樣的腰肢,試圖將一臉淡漠的男人拉回自己的頻率。
夏正凡百無聊賴地仰卧在沙發上,舞台中央那個惹火的鋼管舞女人,劈叉倒勾,引得台下掌聲喝喝,口哨鮮花,將整個酒吧的氣氛推到了最**。
可回國沒幾日就成為真愛酒吧常客的夏家少爺,今天卻怎麼也提不起興緻,從進來坐定,一言不發,而且是一口酒都沒有喝。
原來,白天送走了馬珩遠,他又和自己家老頭子大吵了一架,因為這幾年夏氏的運營不是很順利,夏楚東在資本市場的運作出現了問題,這個時候他想到了所有豪門望族首先選擇的捷徑——家族聯姻。
首選的對象就是和夏正凡從小就不對付的嬌小姐——凌漠離,凌氏集團凌德江的千金,兩家在很久以前一直以親家相稱,小的時候夏正凡就對凌漠離異常反感,刁蠻,驕橫,自以為是,而且總是有意無意地惹怒他。
凌氏集團前幾年在能源產業紅火的時候大撈了一筆,而凌德江一向嗅覺敏銳,是個唯利是圖的人物,房地產最瘋狂的時候他大舉入市,而後瞅準時機急忙抽身,資金雄厚,可口碑一向很差。
和這樣的人結婚,一向喜好自由的夏正凡是怎麼也不能接受的。越想越生氣,於是拿起車鑰匙就來到了這聲色之地,可惜,今天的他對身邊的美女不感冒,即使喝酒也喝的是悶酒,想找一個地方靜靜,關鍵一開始就找錯了地方。
「夏少,你在想什麼呢?都不理人家,眼睛都看直了……」身邊的女人使出渾身解數,胸前那兩團呼之欲出的豐滿,幾乎就要擠壞了,她在夏正凡的身上磨蹭著,可是今天註定是一無所獲了。
他「噌」地站了起來,抓起一旁的西服隨意地搭在肩膀上,就當身邊的女人是空氣一樣,拿起車鑰匙就走出了酒吧……
林伊筱八點準時就在紅星立交橋下橋洞等候「接頭」了。可是都快過去兩個小時了,那個做假證的小販還是沒有過來。
她焦急地四處張望,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的草叢裏,一雙陰狠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注視着她。其實李四早就到了,可是他一直在四處觀察,橋上還時不時有人車經過,他要等到時機成熟,夜黑星稀的時候,再……
沒有經驗的林伊筱還是把人心想得太簡單了,她對人沒有多大的防備心理,還不知道作為一個單身女孩,美麗的容貌傲人的身材,在很多時候都是你的弱點。
她看了一眼手錶,再過幾分鐘就十一點了,四周安靜地不行,草叢裏有時還傳出幾聲秋蟲的叫聲,她身上的衣服不多,全身已經有些涼意。
不想再這麼繼續等下去,心中的恐懼也越來越大,立交橋上的路燈散發着黯淡的光芒。夜又黑地更深了,她抬腳準備離去時,這時,不知從哪裏竄出了一個人影。
「林小姐,不好意思,一直在趕工,這才做好。」李四狡猾地馬上穩住了林伊筱,小眼睛還時不時地向四處張望。
「沒事,這是5000塊,我的證件呢?」林伊筱從隨身的包包里拿出一個信封,交到了李四手上。
李四打開一看,沒有仔細數,就藏在了衣服口袋中。他將一個文件袋遞了過去,趁林伊筱檢查證件之際,慢慢靠近她的身體,不一會兒就兇相畢露起來。
林伊筱毫無察覺,她將文件袋放入包包內,猛一抬頭,居然看到了李四那張猥瑣的臉。
他一把將她拉入懷中,不壞好意地笑着說:「林小姐,你一個人出出進進太危險了,還是讓我陪陪你吧。」
「啊——」林伊筱嚇得大驚失色,她這才想到自己的處境是如此危險,她甩開李四的臟手,拔腿就想跑,無奈李四眼疾手快,沒有幾步就將勢單力薄的林伊筱撲倒在地。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林伊筱驚恐地大叫起來,李四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巴,一隻手已經在她的身體上遊盪。
「乖乖,靠近看才發現你還真的是漂亮。」他**熏心,「讓我聞聞,讓我聞聞。」臭嘴靠近林伊筱光滑的脖子,眼睛已經盯住了女子豐滿的上圍。
「唔唔……」林伊筱被他捂住了嘴巴,完全無法出聲,她蹬踢著雙腿,可是卻被這個心懷不軌的假證販子用腿遏制住了。
完全不能動彈,李四的手已經在拉扯林伊筱的衣物,她害怕地淚光閃閃,如果這個時候她再不拚命自救,那很有可能就要被這個男人侮辱。
林伊筱用力抬頭,用自己的額頭重重地撞向李四的面部,她頓覺自己眼冒金星,「啊喲!」李四沒有想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居然會這麼狠,他的鼻子被撞破,鮮血直流。
「啪!」他惡狠狠地給了林伊筱一記沉重的耳光,「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要是不從,我就殺了你!」
「救命,救命!」林伊筱怎麼可能就此屈服,她還在用力掙扎,衣服已經被李四撕破,胸口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而此刻,從真愛酒吧出來的夏正凡,開着他那輛蘭博基尼,一路狂奔后開車停在了匝道口。過了這座橋就是夏家別墅,他不想回家,因為老頭子還在家裏等着他,母親史湘君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所以他乾脆關了手機。
他鬱悶地拿出一支煙,點燃,放到了嘴裏,青白煙霧升騰,還沒有抽完就隨意扔在了地上。
「救命,救命!」忽然,他聽到了一個年輕女孩的呼叫聲,疑惑地尋着聲音望去,他看到了讓人憤怒的一幕。
在橋洞口,一個男人正壓在一個女孩身上,女孩拚命掙扎,邊哭邊求救。
「混蛋!讓老子看到這個!」他快速坐進車內,一腳油門轟鳴而起,調轉車頭后直接衝到了立交橋下。
車燈照在糾纏的兩人身上,夏正凡下車后,一聲厲喝,「快放開她!」
李四一驚,不服氣地從林伊筱身上爬起,他已經將她的衣服撕得支離破碎,幾乎已經要衣不蔽體了。林伊筱的雙眼紅腫不堪,短髮凌亂遮住了半張秀麗的小臉。
她慌忙從地上爬起,本能地奔向從未謀面的夏正凡。
他紳士地脫下自己的外套,禮貌地披着林伊筱肩頭,她秀美的臉龐帶着從未有過的恐懼,顫抖著抓住了夏正凡的衣服,「救我……」
夏正凡不經意間迎上了她的眸子,水霧氤氳的大眼睛,清純中帶着嫵媚,眸光微閃,楚楚動人。
心底一陣異樣,憐惜之情浮上心頭。
「哪裏來的閑鳥,要你多管閑事!」
李四眼看就要得逞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壞了他的好事。他惡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面露兇殘之色。
「識相地話就快滾!不然要你好看!」他從腰間拔出一把明晃晃的東西,仔細一看,林伊筱發現居然是一把匕首。
他懷中的女孩嚇得瑟瑟發抖,夏正凡冷哼一聲,「看來你的膽子夠肥的。」他將手臂上的鈕扣解開,捲起袖子后不屑地說道:「我倒要看看,你還敢硬來,真的是不要命了。」
夏正凡一臉正氣,林伊筱驚恐地拉着他的衣服,「別,別去,危險——」
他輕輕摟着女孩的肩膀,低頭輕聲說:「別怕,你坐在車裏去,我一定要親手解決了這個人渣。」
林伊筱搖搖頭,擔心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他的皮膚很白,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桀驁不馴的氣息。他不以為意地朝她眨了一下眼睛,看似毫不緊張。
她不想鬆開手,此刻這個陌生人是她最大的依靠。夏正凡親自打開車門,讓林伊筱坐了進去。「砰!」地一聲,而後就將她鎖在了車內。
「好了,下面就要解決你!」他一步一步地逼近手握利刃的李四,那英勇無畏的氣質反而讓那個兇徒,一時間震住了。
「你,你別過來,我有刀,難道你不怕死?」李四明顯開始底氣不足。
「哼,看你的樣子是怕了?大街上就敢行兇,你小子還真的沒有王法了。」夏正凡一個健步上前,空手擒拿,一下子就奪下了李四手中的匕首,他在美國就一直學習自由搏擊,平時一兩個混混壓根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是這麼個瘦巴巴的小個子。
他反手將李四控制在地上,「哎喲,哎喲,大哥,大哥你饒了我吧,我有眼不識泰山,就放過我吧,以後我一定不敢了。」
「放過你再讓你去禍害別的女孩?我這就去報警,讓公安去收拾你。」
他一把揪住李四來到車邊,林伊筱這才敢從車內出來。「車上有我的電話,你趕快撥打110。」
林伊筱猶豫不決,她是有顧慮的,如果叫來了警察,那她辦假證的事情就要暴露,如果追問她的真實身份,那她此前所受的所有苦痛,豈不都白費了?
她拿着手機遲遲沒有撥出,而後用哀求的眼神望着他,「求你還是把他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