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太,不管你遇到什麼不快,我希望你都要保持樂觀。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每個人都會遇到這樣或者那樣的困難,不要退縮,也不要害怕,只有勇敢面對它!」馬珩遠臉上帶著微笑,體貼入微的話語句句說到了林伊筱的心坎上。一個幾乎陌生的人,此刻卻給了她精神上最大的慰藉,這一點很像她的深海孤舟,精闢入里的話語中似乎總是包含|著人生哲理一樣。
勇敢地迎上他的眼神,水眸中的萬般風情中,帶著感激和讚賞,輕輕沉吟:「謝謝你,馬總,真的很感謝。」
氣氛似乎不像先前那麼尷尬了,這時,馬珩遠不禁打了一個噴嚏。林伊筱摸著自己身上的西裝,「馬總,要不我把衣服還給你吧。天有點冷,你不要感冒了。」
馬珩遠搖搖手,「不用,不用,你穿著吧。」
「那——我們回去吧,出來太久了……」林伊筱怯怯地說道。
「嗯。」馬珩遠點點頭,兩人正欲轉身離開,忽然聽到了向天戈的冷笑聲。
「原來馬總這麼體貼,在這更深露重的夜晚,在此陪伴我的嬌妻?」
林伊筱驚得四處張望,此刻忽然看到了那張陰鬱冷漠的俊臉。
他看到了?不過自己和馬珩遠清清白白的,看到也沒有什麼可以慌亂的。
向天戈從黑暗的陰影處走了出來,深邃的黑眸中隱藏著無盡的黑暗,全身的陰冷氣息讓林伊筱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她開始緊張地瑟瑟發抖,因為林伊筱知道丈夫的個性。她一臉的委屈企圖解釋,「天戈……你誤會了,我和馬總只是……」
「只是什麼?」他惡狠狠地盯著她,目光落在林伊筱肩上的西裝上。這件衣服是那麼刺眼,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居然還在替馬珩遠說話!
向天戈一個健步走上前去,粗|魯地扯下林伊筱身上的西裝,轉而一下子丟棄在地上,在寒風中的林伊筱,一下子臉色慘白,近乎哀求的眼神注視著即將爆發的丈夫,馬珩遠站在一邊,心中的怒火漸漸升起……
用力地拉扯著嬌弱的林伊筱,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感覺,「走,還在這裡楚楚可憐地給誰看!別忘了你的身份,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貨。」
一個踉蹌,幾乎沒有站穩,林伊筱的高跟鞋不小心地拐了一下,林伊筱清麗的小|臉馬上就扭曲起來,「天戈,痛……」
盛怒之下的向天戈幾乎暴跳如雷,他的鷹眸暴戾冰冷,投射|出來的那道鋒利光芒似乎要將那柔弱的身體擊穿,把她毀掉。此刻的向天戈,完全不相信妻子的話,他偏執地認為林伊筱是在故意裝柔弱來博取同情,這是她的一貫伎倆,看著她和馬珩遠那依依不捨的模樣,他忽然就是一個揚手,「啪!」地一聲,林伊筱被這力大無比的巴掌震落在地。
馬珩遠熱血湧上頭顱,他再也顧不得那麼多,第一反應衝上前去扶起向天戈的妻子。
「向總,剛剛因為是你的家事,所以我也不便參與其中,可現在你卻對自己的妻子暴力相向,這——實在讓人看不下去了。」他義憤填膺,用身體護住了渾身發抖哭泣不止的林伊筱。
這一幕更加激怒了向天戈,這對狗男女如今會變得如此赤|裸裸,毫不掩飾他們的苟且,「馬總,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受邀來向園做客,可你當著我的面,和我的老婆行此傷風敗德的苟且之舉,這就是你該有的禮義廉恥嗎?」向天戈質問著馬珩遠,將他們倆此刻的關係早就定位成苟且偷|歡了。
林伊筱在馬珩遠身後不住地搖頭,晶瑩的淚珠一顆一顆地滑落臉頰,「不,天戈,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不是這樣還是哪樣?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我向天戈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你給我過來,我數到三,不然你就給我滾!」
向天戈大吼一聲,這時一個女人尖叫起來,「珩遠!這到底是怎麼了?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原來是從吳市趕來的藍雲媚。她六點多鐘工作結束后就開車往南元市趕,可惜車子在路上拋錨,硬是耽擱了一個多小時,但她還是不想放棄這次機會,在這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面前露臉,顯示一下她這個准太太的身份。
藍雲媚就像一隻瘋狗一樣,一下子撲到林伊筱身上,「你說,你是怎麼勾引我老公的?」
林伊筱本來腳就扭了,身體晃動著猶如凋謝的花朵。她被這一團亂麻似的情形激怒了,纖細的身體里蘊藏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力量。
「不——我沒有!」她大吼起來,「我和馬總什麼都沒有,你們冤枉我了。」
馬珩遠一把拉過藍雲媚,不滿地質問道:「誰讓你來的?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藍雲媚一聽,馬上裝出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樣。她馬上哭了起來,「珩遠,你幹嘛要這麼凶啊!人家好幾天沒有看到你了,擔心你沒有人照顧,工作一結束就往這裡趕,可你,可你卻……」她的樣子可憐極了,躲在馬珩遠的懷裡,「嗚嗚……」地啼哭起來。
林伊筱一臉的愧疚,因為她的原因讓馬珩遠和藍雲媚產生了誤會,她為了不讓馬珩遠為難,主動地走到了向天戈身邊,弱弱地說道:「天戈,我們回去吧……」
向天戈眼中的怒火還未消退,冷笑一聲,拉著林伊筱就火氣沖沖地走了。
馬珩遠一臉擔憂地望著她,林伊筱忍著疼痛默默跟在了向天戈的身後,她回頭凄婉地對馬珩遠點點頭,讓馬珩遠的心幾乎都碎了……
林伊筱知道,等待她的將是一場未知的暴風雨,向天戈的個性她已經知曉,恐怕這次誤會,再也不會那麼輕易地化解了。
「珩遠,珩遠,你還在看什麼啊?他們都走遠了。」藍雲媚還膩在馬珩遠的懷裡,撒嬌賣乖的樣子讓他一陣厭惡,他將這一團軟|玉往身邊推了推,而後冷冷地說:「我不喜歡被人算計,你這樣擅自主張,我不希望有下一次。」說罷,自顧自地走了,丟下那個氣得直跺腳的藍雲媚,往大門去了。
他坐進停靠在門口的轎車內,對司機冷冷地說道:「開車吧,回酒店去。」
司機疑惑地看看車後座,藍雲媚幾乎要追到門口了,「我的話說的還不夠清楚?」
「是,總裁,我這就開車。」司機不敢違抗馬珩遠的命令,只得開車走了。藍雲媚跌跌撞撞地狂奔到門口,絲毫不顧及形象,就在馬珩遠的車后大聲喊叫起來:「珩遠,珩遠!等等我啊,等等我!」
車子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越開越快,不一會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之中。
這時酒宴開始結束了,向園的賓客陸陸續續從向園內走出來。門口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豪華轎車,接送各自的主人,一輛一輛地離去了。站在角落裡的藍雲媚恨得牙齒打架,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林伊筱,你這個賤人,以後不要落到我手上,我要你好看!」
向天戈自顧自地走到東樓前,這時許多賓客出來和他告別緻謝。林伊筱躲避著眾人,因為心中的恐懼,沒有過多言語便自己回到了後面的西樓。
打開門,別墅內的燈光就全部亮了起來。林伊筱坐在客廳的紅木椅子上,獃獃地望著天花板。
晚上發生的一幕反覆出現在她的眼前,她知道,接下來自己要面對將是什麼了……
一個人呆坐了很久,渾身上下冷冷的,空空的房子內,只有客廳壁鐘的嘀嗒聲。
「砰!」一聲劇烈的響聲,林伊筱嚇得心驚肉跳的。她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子,向天戈深邃的雙眸中兩團簇簇的火苗燃燒正旺。
林伊筱害怕極了,蜜月中的可怕一幕又浮現在腦海中,林伊筱臉頰變得慘白,痛苦的回憶和現實中的恐懼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天戈,天……戈,你,你別嚇我……」她的聲音都在發抖,「我,我和馬珩遠真的沒有什麼的。」
不提馬珩遠向天戈還不會這麼惱火,他原本只是為了林伊筱在眾人面前表演大提琴,讓他心裡貓抓一樣難受,而後發現她和馬珩遠居然你儂我儂地在湖邊幽會。這讓他殺了這對狗男女的心都有了。他和馬珩遠本來就是競爭關係,他的心裡一直憋著一股火氣。
「馬珩遠比我有錢,是嗎?」他低沉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讓林伊筱不寒而慄。高大的身軀漸漸迫近林伊筱,暴怒的臉上忽然變得平靜許多。
林伊筱不知道他還會做什麼,拚命地搖頭,試圖讓他明白她的恐懼和委屈。
「還是他在床|上比我還勇猛?」不堪入耳的話再次傳來,林伊筱知道,這次她要逃不掉了。
她想逃,可是偌大的別墅她無處藏身。她睜大驚恐的眸子,失聲驚呼起來:「天戈,天戈……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真,真的不是……」
向天戈陰冷的臉龐就像失去了靈魂,忽然,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卷黑乎乎的東西,林伊筱定睛一看后,徹底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