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對不起,我是形象設計師朵朵,可以進來嗎?」
林伊筱趕緊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向天戈從容地打開門,臉色似乎還帶着剛才的慍怒。
設計師朵朵一抬頭就看到了門口那位英俊偉岸的年輕男子,心裏暗暗思忱:莫不是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向天戈?真是太帥了,氣度不凡,天生的美男子。
眼睛都有些看傻了,這時向天戈開口冷冷地說道:「有事情嗎?」
「不好意思!」小姑娘知道了自己的失態,「打攪了,現在是更衣時間了,我要幫少奶奶化妝。」
「嗯?」向天戈一陣疑惑,眉毛一挑後轉身望了一眼自己迷人的妻子。
林伊筱這才稍稍恢復過來,她微笑着走到向天戈身邊,「是黃姨幫我安排的,因為我沒有準備合適的晚禮服,怕到時候出叉子,就讓她來指導我。」
設計師朵朵尷尬地點點頭,在向天戈狐疑的眼光中走進了卧室。
她將隨身的大箱子打開,而後一件一件地將三件禮服拿了出來,「少奶奶,上午我按照你的尺寸全部修改了一遍,你現在可以試穿一下,看看還有什麼地方是不滿意的。」
林伊筱接過她手中的衣服,就準備去衣帽間換衣服。
大約過了幾分鐘,林伊筱穿着那件露肩長裙就走了出來。
她本來就身材高挑,雪白的肌膚從頸部以下,直至大半個肩膀都暴露在了空氣中。貼身的面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顯露無疑,無需化妝,就已經是明艷照人了。
「天戈,你覺得怎麼樣?」林伊筱凝視着自己的丈夫。
向天戈的臉不知怎麼地愈發陰沉,他如陰鷙一樣的目光久久地盯着她那脖頸肩甲處的雪白,而後不滿地瞟了一眼設計師朵朵,「這就是你準備的晚禮服?」
他的口氣是如此不友善,設計師有些莫名其妙,結結巴巴地回應道:「是,是的。不知向總還有什麼地方不滿意?」
「什麼地方不滿意?這件衣服我整個都不滿意!」向天戈的語氣很生硬。
這下設計師更是疑惑不解了,她轉過頭仔細打量著高貴典雅的林伊筱,完美的身材,完美的搭配,鵝黃色的衣服,將她的肌膚襯托地更加勝雪,美得不可方物,這——還有什麼不滿意嗎?
「天戈,我覺得很好啊!你有什麼地方不喜歡?」林伊筱問。
「現在還是春天,前幾日還一直在下雨,今天雖然陰雨停了,還是有些濕冷。這件衣服露的地方太多了,會着涼的。所以要換掉,改成高領的設計。」
他眼神犀利地緊緊盯着設計師,不容置疑的口氣讓這個小姑娘都驚呆了。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他又厲聲質問了一句。
設計師朵朵嚇得話都快說不出來了,「清,清楚,我,我明白了,這就去換。」說完,轉身就跑了,留下了一臉驚愕的林伊筱,獃獃地望着自己的丈夫。
他的翻臉比翻書還快,剛剛那一通沒有由來的怒氣是從哪裏來的?捉摸不透的個性此刻又顯露了出來,他走到林伊筱身邊,將另外兩套裙子反覆細究了一遍,臉上還是有些不樂意,但壓抑著自己的本性,淡淡說道:「伊筱,你天生麗質,壓根不用華服妝點就美麗異常了。這兩套禮服其實我也不喜歡,還是暴露了點……」
「暴露?」林伊筱疑惑地看着那兩套晚禮服,一套是類似歐根紗材質的公主裙,肩部用了透明的蕾絲,裙擺也是及膝的款式;另外一套就更不要說了,其實是一套改良版的藍色旗袍,胸前一排精緻的盤扣,白色的袖子,長長的拖尾,而且在小腿處的魚形狀擺尾靈動端莊。尤其是在胸口那一個心形的裁剪設計,點睛之筆,煞是好看。
這樣的禮服居然還暴露?林伊筱怔怔地望着他,「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向天戈臉上的神色稍顯不自然,他一把將嬌妻重新摟在自己的懷裏,親吻她白皙的額頭,輕描淡寫地掩飾道:「只要你覺得喜歡就好了,等衣服送來你就換上。我是太愛你了,自己的妻子,美麗是我的榮耀和驕傲,可身體的別的部分,我卻不想流露出一點給別人看。」
「啊——」這下子真的讓林伊筱驚倒了。他的邏輯,可以歸結為吃醋嫉妒嗎?她也凌亂,真的是弄不明白了。
晚宴還是照常開始了,神秘的向園,一輛接一輛的豪車魚貫而入。前幾日還是細雨綿綿,今天開始雨水停了,靜謐的夜空中,幾顆黯淡的星辰散發着灰暗的光芒,參加宴會的人非富即貴,場面自然空前。
馬珩遠昨晚剛到南元市就接到了向天戈的電話邀請,今天一早,他的秘書吳偉軍便親自邀請他,這讓他還真的推辭不了。
「馬總,時間快到了,這次宴會沒有女伴行嗎?其實藍雲媚小姐就在吳市拍寫真,過來很方便的。」秘書小劉關心地問道,因為是在向園舉行宴會,大多數人肯定都是帶女伴的,尤其人家向天戈還是新婚,他這也是為自己的老闆考慮。
一聽到藍雲媚的名字馬珩遠的眉頭就不自覺地皺了一下,她身上那刺鼻的香氣,嬌柔造作的姿態,馬上鑽進她的腦子裏。
沒有了孩子的羈絆,馬珩遠對藍雲媚的態度也變了。一開始他就有逼上梁山的味道,如今,如果不是道義上的束縛,他還真的想解除和她的婚約。
藍雲媚在非洲對他的照顧,讓他心存感激,他是被她感動了,但那也僅僅是單純的感動。他很難將這樣的情感和愛情掛鈎,對於這樣的一個女人,他實在很難愛得起來。於是他開始敬而遠之,最近也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了。
藍雲媚的事業因為馬珩遠而開始有了起色,頂着豪門闊太太的頭銜,在娛樂圈混還真的是方便不少。
人人都很現實,以前對她不屑的也開始換了一副嘴臉。只是和馬珩遠的婚禮似乎一直沒有着落,她在他面前提了幾次,馬珩遠都不置可否,這讓一向心急的藍雲媚都快沉不住氣了。
她人在外地,其實也一直關心着未婚夫的動向。得知今晚他將去參加向園的晚宴,沒有女伴的他都沒有告知一聲,這讓她是異常惱火。於是下午她就趕工,等六點工作結束,她就準備好行頭往南元市去了。
藍雲媚可不是省油的燈,在這樣的場合下,她一定要宣示她的地位。
馬珩遠坐上公司的車子,一臉的淡漠,「小劉,一會兒你就別去了,既然向天戈是以家庭聚會的名義發出的邀請,那你就不要隨同了。」
劉華偉坐在一旁,「那——一會兒我不下車,就在車裏等你吧。」小劉還是很忠心的。
「不用,我也不知道晚宴要開到什麼時候,這樣吧,一會兒我在路口放你下來,你自己找個地方吃晚飯吧。」
劉華偉點點頭,而後在人民路的交叉口下了車。馬珩遠一個人坐在車內,心裏忽然想起了紫色憂鬱。
「我到南元來了,這幾天有空嗎?或許我們可以見一面。」馬珩遠留了一個信息給她,過了很久都沒有看到紫色憂鬱回復。
「估計這會兒在忙了……」他自言自語,眼前不知怎麼地居然浮現出林伊筱那張澄凈無暇的臉。
其實,他此次南元之行忽然對她有了莫名的期盼,向天戈的主動邀請,多半是場鴻門宴,但是能見到林伊筱,他卻樂得赴此宴會。
向園他是沒有去過的,但向園的名聲估計在華東地區已經是大名赫赫。一個坐落在美麗雁盪湖風景區的莊園,佔地幾萬公頃,四季如畫,空氣清新。這樣的地方,向天戈的確實會選,車子慢慢地在公路上行駛着,駛入東南角,慢慢開進了樹林繁茂的雁盪湖。
沒有月亮,天上也只有幾顆灰暗的小星星。濕地公園有丘陵,有湖泊,各種各樣的濕草地一塊一塊地縱橫交錯,在車燈的照耀下,安靜中還帶着一絲神秘的味道。
「馬總,這裏晚上很安靜,白天還是有許多遊人慕名前來的。」司機是當地人,邊開車邊和馬珩遠攀談起來。
「哦?那還真不錯,看來南元市政府對環境的保護投入很大啊!既然都有遊客,又能把這治理的如此之好,候鳥繁殖過冬,植被繁茂多樣,能協調好人與自然的關係,真的很不容易。」馬珩遠也是由衷的欽佩。
當今中國,發展和環境似乎變成了一對不可調和的矛盾。急功近利的短視行為,破壞了環境也破壞了生態。
都說鳥類是環境好壞的風向標,如此說來還真的不假。現在是在夜裏,看不清雁盪湖的風貌,可從窗口吹入的晚風,就讓馬珩遠煩躁的內心寧靜了許多。
這真的是一個神仙難尋的好地方。在如此幽靜美麗的環境中,估計也只有林伊筱這樣仙氣十足的女子,才配享受到這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