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筱詫異地望着他,馬珩遠的話讓她不住地上下打量。面前的男子體態修長,英俊帥氣的臉上,有這一種難言氣派。他的眉眼中有着一種氣勢,林伊筱覺得,和向天戈完全不同英氣,年齡相仿,但氣度完全不同,
一雙幽黑眸子,高挺的鼻樑下,不厚不薄的嘴唇,就像古希臘的雕塑,面部曲線透著堅毅,卻給人一種心安的感覺。
「是嗎?我們在哪裏見過?」林伊筱好奇地問道,漸漸卸下心防,和馬珩遠坦然相聊起來。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在林伊筱的心中,她對這位陌生人居然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但這樣說來太突兀,尤其是在這樣的情形下。
林伊筱揚著頭,一雙狹長的眼眸睨望着他,馬珩遠一頓,臉居然紅了。
「我——我想不起來了,但我就是覺得在哪裏見過你!」馬珩遠略微局促地說道,「或許你覺得我這是搭訕的爛借口。」
「呵呵——」林伊筱低頭一笑,被他那一本正經的表情逗樂了。
她的反應讓一貫沉穩持重的馬珩遠更加尷尬,兩人邊走邊談,吹拂著海風,心安和舒服的味道。
兩個陌生人,就像在夢裏一般,彼此不認識,卻能融洽地相處。
「你剛才為什麼哭了?」馬珩遠冒失地問道。
林伊筱剛剛平復的小臉又變得不自然起來,莫名地敞開心扉,「我和男友吵架了,他丟下我獨自出海去了。」
「就在剛才嗎?」馬珩遠接着問。
林伊筱惆悵萬分,停下腳步后望了望無盡的海面,「嗯——已經有一會兒了——」
林伊筱欲言又止,「我發現越來越不認識他了,這是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的大的爭吵。」
「還是需要相互適應吧!」馬珩遠若有所思,他的聲音醇厚低沉,彷彿是窖藏的美酒,讓人極易沉醉其中。
沒有過多地打聽彼此的私隱,就像紫色憂鬱和深海的約定一樣,萍水相逢但卻能彼此敞開心扉。
「嗯……」林伊筱點點頭,「你呢?也是來這裏旅遊的嗎?」
馬珩遠的嘴角揚起一抹苦笑,他如果是來旅遊,那他的心境肯定不似現在這樣。
「我是來訂婚的,就在後天。」沒有絲毫喜悅的感覺,林伊筱茫然地望着他。
「那——恭喜了!看來十號真的是個好日子,訂婚的人還真的多。」她又想起了深海,那日還沒有和他聊完,就被向天戈拉上了飛機。
「謝謝……」馬珩遠一想到即將到來的婚禮,不知不覺煩悶又湧上了心頭。
皓月當空,海浪在不住地拍打着岩石。潮汐聲伴隨着熱帶的風聲,一左一右的兩個人,有一句每一句地閑聊著,享受着難得的寧靜,也感悟著彼此心裏的期盼。
不知走了多久,林伊筱發現身上有了些冷意后,這才準備回去。馬珩遠跟在她身後,細心地說:「你住得遠嗎?」
「不遠,就在金巴蘭大酒店裏。」細細柔柔的聲音,飄入耳中,馬珩遠居然有些不舍,但又說不出緣由。
「我送你過去吧!我也恰巧住那!」
冥冥之中的安排,似乎又是冥冥之中的命數,林伊筱和馬珩遠能在異國他鄉意外相遇,但對面不相識依舊是他們的命運。
很可惜的兩個人,又一次錯過了彼此。性格的使然,讓他們在陌生人面前互有感覺卻不曾冒失。
他們就像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互相感悟著彼此的人生。
「到了,就先送到這吧!」馬珩遠禮貌地說道。
「謝謝!」林伊筱淡淡地,微微頷首,轉身消失在了大堂的拐角處。
「珩遠……」
「珩遠……」一陣急切的尖銳叫聲傳來,馬珩遠眉頭一皺,藍雲媚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原來馬珩遠下車后忽然消失了兩個小時,藍雲媚生怕她的「金龜婿」被別人釣走了,將司機大罵了一頓后,逼着秘書小劉滿世界找他。
「你到哪裏去了?我都快急死了!」她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樣,整個人都趴在了他的懷中。
藍雲媚身上的香水味還是那麼濃烈,馬珩遠一向不習慣這種嗆鼻的味道。他面無表情地扶住她軟綿綿的身體,藍雲媚魅惑的眼睛下,裊裊婷婷的身體婀娜多姿的媚態。
同樣的女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馬珩遠忽然間想到了剛剛相伴散步的紫衣女孩。
她就像一朵清麗脫俗的百合,清新美麗,又是那麼一塵不染。
馬珩遠心裏納悶:難道他對這樣一位陌生女子產生了別樣情愫。
這也太荒謬了,他從來都不相信一見鍾情,對待感情,馬珩遠除了感覺,還相信二人之間的日久生情。
「珩遠,珩遠……」藍雲媚雙手摟住馬珩遠的脖子,「你怎麼啦?獃獃的,就像根木頭一樣。」她不顧場合地黏在馬珩遠身上,男人推了推,尷尬異常。
「好了,好了,我不是到了嗎?」聲音中帶着疏遠,「雲媚,這裏是大堂,不要這樣!」
「不嘛——」藍雲媚才不管是什麼場合,撒嬌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人家都急壞了,你得補償我!」
「好,好,好,你要什麼,我給你買就是了!」總算鬆開了她的手,「我們先回房吧!」
林伊筱回到空蕩蕩的套房內,向天戈說過,今晚他是要在遊艇上過夜的。
豪華的套房內,了無生氣,一個人走了進去,心情沉重地關上門。
剛剛哭過的眼睛還有一些紅腫,無力地躺在大床上,一頭秀髮鋪散在雪白的床單上,林伊筱的頭脹脹的,腦子也昏昏的。向天戈的個性太要強了,而且是說一不二,他那嗜血的眸子裏,似乎永遠藏着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黑暗。
她身體蜷縮在一起,雙手抱住膝蓋,就像是胎兒在**中的原始體位,讓她感受到一點點安全。
心還在止不住地思念,林伊筱望着床頭柜上的電子鐘,已經快十二點了。暗夜侵襲,籠罩全身,她徐徐閉上眼睛,在睡夢中她拚命地想抓住一個人,他的背影是那樣熟悉,可是就是看不清他的真實面容。
「你是誰——」
「你是深海嗎?」
「天戈,是你嗎?」
夢裏的她渴望知道他的名字,可他頭也不回地走了,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啊!」昏昏沉沉的夢境就像虛幻的現實一般,頭腦還是很不清醒,可忽然間的陣陣花香,讓她猛然間醒了過來。
她居然躺在床上睡著了,帶着對向天戈的思念進入了夢鄉。身上蓋了一條薄毯,大床的周圍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百合花。
那沁人的香氣將林伊筱包圍,她慢慢起身,閉上眼享受着這醉人的香氣。
紅色的百合,白色的百合,還有黃色的,紫色的,她最喜歡百合的香味,一時間彷彿置身於花海之中。
向天戈回來過?林伊筱一個激靈趕緊光着腳爬下床。光滑白皙的腳踝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輕輕地四處尋找,「天戈,是你嗎?」
「天戈——」林伊筱呼喚着他,一夜未見,他是何時回來的?
向天戈神秘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她的身後,他一下子就將林伊筱從身後抱住,「我的公主,你醒了嗎?」
林伊筱激動地大叫一聲,掙扎著轉過身來,主動勾住向天戈的脖頸,昨夜的爭執似乎又煙消雲散,她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一切似乎又變成了過去。
「天戈,昨晚我很擔心你……」林伊筱的聲音很小,那個時候她居然覺得她快要失去向天戈了。
他的嘴唇猛然間覆上她的嬌唇,噬舔著,輕輕的,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深情款款的向天戈。
「什麼都別說了,都是我的錯——」他貪婪地吸允着她的嘴唇,如蜜汁一樣香甜的味道,像櫻桃一樣可口美味。
向天戈的話就像有魔力一般,林伊筱馬上就被他徹底俘虜了。她搖頭,胳膊主動環上他,嬌羞地用她的粉紅的嬌唇,踮起腳尖,碰了碰向天戈的唇瓣。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一向對男女關係矜持的林伊筱,在每次和向天戈的深吻中,都是默默接受的那一方,可今天她的主動,卻是從未有過的反應。
向天戈的舌頭順勢滑入她的口中,和她的氣息混合在一起,一陣吸咬,一陣舔舐,很快,林伊筱的頭開始像要窒息暈厥一般,軟軟地趴在他身上,一雙水霧迷濛的大眼睛,被霧氣氤氳地迷離誘人。
向天戈一個橫抱,嬌弱的林伊筱就像一潭春水,他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被剛剛的深吻沉醉迷離;小臉因為短暫的缺氧而雙頰酡紅,紅櫻桃般的小嘴半合著,他的身體又起了變化,和林伊筱在一起的日子裏,難忍的yuwang就像是一條鬧心的小蛇,時不時進入向天戈的身體,讓他總是**焚身。
他一步一步地抱着她往卧室走去,林伊筱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她默默地閉上了眼睛,似乎默許了他的動作。
她的身體開始緊張,將頭靠在他的胸口,一動不動的。向天戈將林伊筱輕輕地放在大床上,望着她像睡美人一樣的容顏,慢慢地說:「伊筱,你今天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