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珩遠和藍雲媚的訂婚典禮終於確定了!十二月十日,在峇里島溫暖和煦的陽光下,這個久負盛名的結婚聖地將迎來最受矚目的一對新人。
「向總,您看到了嗎?馬珩遠那小子還真的要和那個小明星訂婚了!」吳偉軍拿着報紙攤放在向天戈的桌子上。
向天戈嘴角一揚,隨手拿起那張報紙,偌大的首版刊發着兩人的巨幅照片,馬珩遠一臉的正氣,藍雲媚卻一臉的嬌媚婉約。
「還真看不出來,這小子居然喜歡這樣的貨色!」向天戈輕蔑地將報紙一扔,「這樣的小明星,不知道多少人睡過!她肚子裏的種到底是不是他馬珩遠的,估計他也搞不清吧!哈哈!」他不屑的口氣中全部都是對馬珩遠為人的鄙夷,在向天戈的眼裏,這樣的女人估計從未被正眼瞧過。
吳偉軍也在一旁譏笑,「是啊!之前我們打聽過,那個馬珩遠的風評不錯啊!怎麼會眼光這麼差,一般玩明星的主兒,都不會成為什麼大氣候,可他馬珩遠卻不一樣,愣是把生意做得那麼大!這是什麼原因?」
吳偉軍的話提醒了他,向天戈冥思苦想了一番,而後冷冷地說道:「說不定是運氣,但我可以肯定,他馬珩遠到了南元市,他的好運氣就終結了!」他的狂妄是一貫的,他目中無人,而且好勝心強。向天戈是不會輕易罷休,他一定要和馬珩遠分出個勝負。
「對了,我們的楚江城進展地怎麼樣了?」這才是向天戈最關心的問題。
原來,楚江城本來是住宅項目,可當南元市政府邀請宏遠集團到北城新區開發建設,在他的地盤上耀武揚威,向天戈馬上坐不住了。
向氏洋梵國際在南元市經營多年,向氏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一躍成為南元市的龍頭企業,向天戈不僅靠得是實力,也靠着非凡的膽識。
沒有人會將到嘴的肥肉送人,何況這個人是向天戈!
所以他才會不顧董事局的阻攔,執意將穩妥賺錢的住宅項目改成商業地產。楚江城——也是以多功能商業中心為主題,和馬珩遠的宏遠廣場位置相對,功能重疊。
他就是要來個下馬威,讓馬珩遠知道,誰才是南元市的霸主!向天戈好鬥的個性表露無遺,而馬珩遠何嘗不知曉他的心思。
但馬珩遠以退為進,先是主動邀請向天戈吃飯,一副謙虛謹慎的姿態,再是和向天戈的交鋒中處於劣勢,被他調侃取笑,只能尷尬應對。
至今向天戈還以那日馬珩遠的無措作為談資,經常在吳偉軍面前自詡他的能耐。
吳偉軍從手裏拿出一份文件,「向總,目前我得到的信息是,馬珩遠的宏遠廣場造價每平米比我們貴600元左右,這樣的價格,還不足以讓他失去競爭力!」
吳偉軍不愧是向天戈的得力幹將,所有事情交由他處理,向天戈都很放心。
向天戈聽后,臉色一陣陰沉,「吩咐下去,把我們的造價壓到最低,我要保持對宏遠廣場的價格優勢,然後在銷售時以成本價出售!」
「啊!」吳偉軍驚呆了,「向總?成本價?那我們也虧了啊?這樣做賠本生意,我們……」
「只是保本,但可以給宏遠廣場致命的打擊。我要讓馬珩遠的宏遠廣場成為南元市的笑談,到時候,他只能灰溜溜地離開南元市,再也沒有膽量踏足半步!」向天戈一臉奸笑,語氣兇狠。
「那——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吳偉軍點頭,忽然秘書室的徐秘書敲門,「總裁,宏遠集團的總裁秘書劉華偉在外面等候。」
向天戈得意至極,他斜睨了吳偉軍一眼,「你看,說曹操曹操就到了!他呀,肯定是來送請帖了!」
「那總裁您,是——見還是不見啊!」
向天戈走到辦公室的裏層休息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而後精神滿滿地走出來,用自信的口氣說道:「當然要見了,表面上的文章還是要做足的,再說了,我還真的很想去見見那位姓藍的小明星呢!這麼好的手段,還真的很了不起,哈哈!去,讓他進來吧!」
「是!」吳偉軍退了出去,過了一會兒,馬珩遠的秘書劉華偉走了進來。
「向總!」他客氣地點了一下頭,而後恭敬地站在一邊。
向天戈談笑自如,看似面容和善地說道:「劉秘書請坐,今天來找向某,是有事嗎?」
劉華偉拿出請帖,「向總,這是馬總的訂婚請帖,請您務必賞光!我們馬總很是挂念您,希望當面聽您的教誨!」
劉華偉的口氣很謙遜,估計他來之前馬珩遠特意交代過。
向天戈示意了一下,吳偉軍走上前雙手接過請帖,輕輕地放在他的辦公桌上,站立在向天戈的身後。
「馬小弟太客氣了,他的喜事我怎麼會缺席?我一定準時到場!」
「訂婚典禮定在十二月十日早上十點,九號下午我們會安排公司的包機,您看——」劉華偉其實一聽到「小弟」二字時渾身不舒服,望着向天戈那張狂的樣子,心裏早就開始咒罵這個偽君子。但他不會在此時僭越,失了馬珩遠的臉面。
所以他還是耐著性子確定向天戈的行程,作為馬珩遠的貼身秘書,這點修養和素質還是具備的。
「哦,不勞馬總格外照顧了,我會和女友單獨過去的,到時候一定準時到場!」
「好的,那謝謝向總,我這就回去了!」
吳偉軍送走了劉華偉,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看來那個馬珩遠,還真的是被一個小明星套牢了!」語氣中的蔑視還真的是顯而易見的。
向天戈將那張製作精美的請帖拿在手裏把玩,張張合合,頗為得意。
「這樣的女人,一旦招惹就很難擺脫,馬珩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先去準備一下,到時候我和林小姐準備提前一天過去。」
「總裁這是想和林小姐提前蜜月嗎?」吳偉軍打探道。
向天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這小子,不該打聽的瞎打聽!林小姐和那藍雲媚不一樣,骨子裏就不同,尤其潔身自好!」
「這個我知道,其實當初您讓我調查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林小姐的口碑。清清白白的好女孩,特別懂得分寸。」
吳偉軍的實話讓向天戈聽了很舒服,他看着辦公桌上林伊筱的照片,很乾凈,很純凈,很美,真的很美。
這種發自內心的喜歡,是特別的真實。他在看到林伊筱的那一瞬,七魂六魄都被她攝去了八分。他向天戈是從來不缺女人的,可他卻不會濫交女人。
他對女人有着嚴格的選擇,他只選自己喜歡的。一旦看上,就不會放手!
「好了,你先出去吧!楚江城的事情要抓緊!」
藍雲媚和馬珩遠的訂婚典禮,一經公佈就成了媒體關注的焦點。
地點,場地,設計,安排……等等等等,尤其是在典禮當天到場的賓客名單,這是如今最熱的話題。藍雲媚的算盤沒有落空,她即將嫁入豪門,成為名副其實的貴婦的消息,讓她的身價也水漲船高。
訂婚消息一出,她懷孕的新聞馬上就被大家遺忘了。她靠着這個手段成功上位,這狗血的情節與任何一部豪門肥皂劇相比都毫不遜色。
當然了,目前來說,她還有一個棘手的問題沒有解決,等訂婚典禮結束,她肚子的真實情況早晚也會浮出水面。紙包不住火,如何平安對付過去才是最重要的。
「珩遠,還有幾天就是訂婚典禮了,你怎麼這麼忙,我都找不到你!」藍雲媚的電話一天十幾個,馬珩遠被她煩得頭都大了。
馬珩遠心煩至極,都說女人會有婚前恐懼症,沒想到男人也有。他最近越來越懷疑自己當時的決定,訂婚的消息放出去才半個月,他就被各種各樣的消息攪擾地心緒不寧。
藍雲媚越粘的緊,他就越反感。可自己做的事情總是要負責,離弦的箭自然是拉不回來了。
「我公司還有很多事情,再說了,訂婚典禮小劉不是都安排妥當了嗎?」他揉壓着太陽穴,斂眸聚神。
「明天我就想過去看看,好好準備一下!再說了,我現在身體情況特殊,氣候不是還要適應嗎?」她想和馬珩遠多培養感情,自己假孕但可以培養真感情啊!
前幾日和馬珩遠在一起多相處了些時光,本想誘引他行魚水之歡,可馬珩遠卻控制力極強,擔心會傷害到「胎兒」,所以變成了柳下惠。
這個方法行不通,那就只有走別的路了。
雲姐坐在藍雲媚身旁,在一旁偷聽他們的對話。
「那後天你和我先過去嗎?」藍雲媚嬌滴滴地問道。
「後天?」馬珩遠一陣蹙眉,「後天我有事情,估計來不及了!」
他其實是託詞,和藍雲媚在一起的時光,馬珩遠覺得越少越好。
「那怎麼行啊?後天就是6號了,沒幾天了啊!」
「我讓公司的商務機送你過去,一切讓小劉給你安排妥當!」
「那——行吧!」藍雲媚怏怏不樂地答應道,一旁的雲姐也頻頻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