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筱聽后一愣,而後冷靜地說道:「謝謝你的關心,這是我的私事,不勞你費心了。我和他的事情我知道,你和我早就沒有關係了。」說完,掛斷電話,心裏更沉悶了。
他結過婚?而且還是兩次?沈煜鈞的話她本能地選擇懷疑,可他的語氣是那麼確定,這不禁讓她心裏發怵。
她將自己鎖在屋內,向天戈依舊沒有信息。她拿起手機很想問個清楚,可在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她又改變了主意。
如果沈煜鈞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向天戈的過去……她心裏亂極了,重新躺在床上,蒙上毯子心亂如麻。
這個周末是林伊筱過得最糟心的周末。向天戈就像消失了一樣,完全變得無聲無息;沈煜鈞卻像一個幽靈,時不時出現,電話消息不斷。他又恢復了大學時的死纏爛打,窮追猛打的個性又回來了。
這不,周一一早,林伊筱的手機就又響了。
她坐在公交車上,煩悶地掛斷電話后將沈煜鈞的號碼拉到了黑名單。原路上班時,一輛熟悉的積架緊隨公交車后。等她安全到達雜誌社,車子才緩緩離開。
時間這叫一個緩慢,坐在辦公室內心緒不寧,看了幾篇文章后,稍稍修改後,準備拿給總編吳春華審閱。
這時,好友許麗麗的電話來了。
「哇!伊筱,你們家向天戈太夠意思了,讓我去華雲國際上班,而且一去就是財務副總監,這讓我太意外了!我明天就去上班了,今天過來辦理手續。」許麗麗高興壞了,畢業后在物業公司開開收據,簡直就是坐吃等死,這樣的日子太無聊了,她幾乎都放棄了奮鬥。
林伊筱完全沒搞明白,「你是說,向天戈給你調動工作了?你不會是搞錯了吧!」
電話那頭的許麗麗笑得合不攏嘴,「哈哈,怎麼可能搞錯啊!華雲國際是向氏的產業,今天是那裏的財務經理親自打電話給我的,到了那裏甭提有多客氣了。對了,伊筱,你和他和好沒有啊,這麼點小事就別僵著啦!」
林伊筱說:「麗麗,前幾天還堅定地站在我身邊支持我,現在一個工作就馬上轉變態度啦!你呀,也太見風使舵了吧!」
「呵呵,我這不是幫自己老闆求情么!你也知道的,以後向天戈是我的衣食父母了,我當然要偏向他了。」許麗麗開着玩笑,她不知道自己的好友心裏已經亂成麻了。
「好啦,好啦,那你以後一定要好好乾,我看你還有時間吃吃睡睡么!」
「你放心,我保證全心全意為向總服務,明天開始,我就是打了雞血的小強!」
掛完電話林伊筱拿着手機猶豫不決。向天戈給自己的好友安排工作,這是他的另類道歉嗎?或許,她自己也該退一步,畢竟為了這樣的小事爭吵,傷了感情也沒有必要。
電話撥通後向天戈遲遲沒有接聽,這下林伊筱的心更加忐忑了。
難道他還在生她的氣?
也許她也是太固執了,如果早些時間妥協,也許他就不會這麼生氣了吧?
電話不能接着打,林伊筱等了一會兒,向天戈一直都沒有回過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林伊筱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她拿起包包,無精打采地走出雜誌社的門,習慣性地在門口望了望,沒有發現向天戈的車子。
「唉!」唉聲嘆氣,低着頭往前走,手中握着手機,路也不看。
「呀!」忽然,她的鼻尖和額頭撞到了一堵「肉牆」,「對不起,對不起!」頭也沒抬就開始道歉,隨後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心不在焉的幹嘛?走路都不看么?」低沉磁性的聲音,呀!原來是向天戈!
「天戈!你,你怎麼在這?我……」林伊筱慌張地四處張望,「我怎麼沒有看到你的車子。」
向天戈的臉上洋溢着笑容,渾身上下散發着瀟灑的氣質。謎一樣的男人,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車子停在拐角處了,我是走過來的。」邊說邊伸出修長的手指,摸了摸林伊筱的鼻子,「怎麼樣,撞疼了嗎?」
林伊筱馬上笑靨如花,「不疼,又不是泥做的。」很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天戈,那天我太心急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向天戈停了下來,雙手握住她的雙肩,「伊筱,我想讓你知道,我對你的在乎是真切的。我渴望和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兩人相擁著,小小的風波就這樣煙消雲散了。坐進車內,系好安全帶后,車子一路飛奔就上了繞城高速。
「我們這是去哪?」林伊筱好奇地望着車外。
向天戈的嘴角揚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錯過的周末我們得補回來。」
「啊!去太湖?今天?現在嗎?那我明天還要上班呢!」林伊筱一臉的驚慌,「天戈,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從來不開玩笑,現在上滬寧高速,我算了一下時間,到達度假中心是晚上八點,那時候用晚餐也是一樣的。」他冷峻的側臉透著堅毅和果敢,向上的劍眉就像他的態度一樣堅決。
「天戈,你……」林伊筱一怔,她該說什麼,他都沒有和自己商量一下,就私自決定了。
「好了,伊筱,我都和吳春華打招呼了,阿姨那邊我也打電話告知了。你就默默接受就行,我的安排不會錯的。」
林伊筱眼睛獃獃地看着前方,想生氣又氣不起來。剛剛和好,難道又要為這樣的事情爭吵?可向天戈說一不二的個性,她還真的難以適應。
滬寧高速上的車流在不斷川息著,她的心也紛亂到了極點。隨手按下了音樂按鈕,是班得瑞的輕音樂。
音樂聲如此婉轉,悠揚,向天戈瞥了一眼身邊的女孩,「喜歡么?這是那首寂靜山谷,我最喜歡聽的一首,而且是百聽不厭。」
「嗯,是很好聽。可是你一直循環往複,難道就聽不膩嗎?」林伊筱好奇地問道,而後向後按了開關。
「呵呵……」向天戈笑了起來,「不是循環往複,而是我的所有的車上,家裏的音響里只有這麼一首,我就是這樣的人。」
「就這一首音樂?天戈,我發現我還真的不了解你。你只聽一首?」這下林伊筱更驚訝了,一個人,一輩子只喜歡聽一首歌,這是個什麼情況?她忽然想起了許麗麗的話,「都是說這個人性格有點古怪,而且有點神秘兮兮的……」她不知怎麼地,忽然汗毛直立起來。
車內的氣氛忽然變得詭異,林伊筱的臉色也變了。
「你在想什麼?」向天戈忽然問道。
「我在想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林伊筱冷不驚說了一句。
向天戈原本平靜的臉頰忽然有了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但他掩飾地很好,馬上又恢復正常了。
「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感覺呢?」向天戈反問。
林伊筱疑惑地望着他,搖搖頭,「或許我還真的不了解。」
「那就慢慢了解吧!只是不要太長,我想早點和你在一起,如果你要了解個十年八年的,那我還真的等不了……」向天戈的話語看似玩笑,但林伊筱此刻還真沒有玩笑的心情。
她是個乾脆灑脫的姑娘,鼓起勇氣問道:「我有問題想問你,希望你不要騙我。」
向天戈聽后,自信地一笑,「我就知道你會問我,是關於我的過去么?」
「你已經知道了?」林伊筱更加驚訝了,「你都知道?」
「我本來就沒有打算瞞你,等到了度假村,我再和你細細說吧,現在我要安心開車,你先休息一會吧!」而後再無言語,林伊筱睨望了他一眼,只得閉目養神。
耳邊反覆迴響着班得瑞的音樂,林伊筱睡夢中迷迷糊糊的。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腦海里忽然出現了向天戈的冷郁的面孔,他剛剛還在展露微笑,忽然間就變得面目猙獰。
「啊!」林伊筱大叫一聲,她被嚇醒了。她驚恐地向周圍張望,車子停在一處僻靜的地方,周圍都是地燈和茂密樹木。
林伊筱望了一眼駕駛座,向天戈不知去哪裏了。輕輕打開車門,車后是一幢富麗堂皇的二層小樓。
「你醒了?剛剛是不是做噩夢了?」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林伊筱不知怎麼地,今天忽然覺得有些害怕。
向天戈的手上夾着一支香煙,明滅不清的煙頭忽隱忽現。他將香煙扔在腳下,踩滅後走了過來。
他高大的身影緩緩靠近,林伊筱渾身僵硬,不知為何心裏居然緊張起來。
「你好像很緊張,怎麼突然變得怕我了?」向天戈的手剛剛摟住她的肩膀,立即感受到了她的不自然。
……
林伊筱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怯怯地說:「剛剛做噩夢了,所以有些害怕。」
向天戈摟着她往小樓走去,越靠近房子,林伊筱的心裏越是焦躁不安。
太湖邊的秋風到了晚間居然也有絲絲涼意,她依偎在向天戈的懷裏,戰戰兢兢又惴惴不安。
向天戈打開別墅的房門,燈光瞬間都開啟了。走進屋內,在一片光亮之下,林伊筱這才感覺到了些許安全。
「砰!」門被關上了,「伊筱,現在我來和你說說我的過去吧,我有過兩段婚姻,不過都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