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怎麼回事?!
安聽揉着額頭:「......你不怕我嗎?」
「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姐姐長這麼好看,若是能死在姐姐的手裏,也是不虧了。」小男孩嘻嘻笑着,若是大人這樣笑,定然猥瑣的很,但他卻是恰到好處,看起來還有幾分可愛。
「你們言府的學堂都教了些什麼東西啊!」安聽嫌棄的盯着他,「小小年紀,學什麼不好,學人家做登徒子。」
「姐姐這話不在理,美人是要欣賞和呵護的,這和登徒子不是一個道理。」
安聽總覺得自己可能說不過他,指了指依舊被他緊緊扯在手心的衣擺:「撒手!」
「這可不行!」小男孩反而抓的更緊了,「若是我放手,姐姐一定會從屋頂上溜走的。」
還真給他猜對了,安聽就是打算這樣乾的。她方才只是一時不察,才被扯得腳下一個趔趄,現在面對面,她根本不用畏懼一個小男孩的力量。
安聽順手就把衣擺從他手裏扯了出來:「拜拜了,小屁孩兒!」
她一躍而起,往旁邊的樹上一攀,馬上就要溜出去之時,底下忽的一聲尖聲大喊。
「抓刺客——」
「快來人啊——」
「殺手扼頸在這裏——」
「我......唔......」安聽在那小男孩喊出下一句之前,趕緊跳回去捂住了他的嘴。
「你要死啊!」安聽看着不遠處突然亮起的兩盞燈,心裏有些忐忑,要是把周圍人都喊起來了可不妙。
她的面巾剛才被這熊孩子扯掉了,也不知扔到了什麼地方。雖說以她的身手,想要對付一群人也沒問題,但面容給人看見了可不好。
安聽無奈的開口:「別喊了,怕了你了。」
「姐姐帶我出去玩,不然我就叫人來抓你。」小男孩十分淡定的從安聽手中掙扎出來。
安聽和他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眼看着有人往這邊過來,她只能妥協。
「行,我帶你出去。別再喊了啊!」
小男孩閃著光芒的大眼睛輕輕眨了兩下:「謝謝姐姐。我叫言墨,姐姐可以叫我的小名瑟瑟。」
「突然裝什麼可愛!」安聽一把揪起他的衣領,帶着人一躍而起,一邊不忘嫌棄道,「什麼瑟瑟,叫你色小孩還差不多!」
雖說把言墨帶出了言府,但摸黑走在路上,安聽實在想不出能帶他去哪裏。明屋肯定是不能去的,顧府更不用說,這個時候也沒有店鋪還開着,一眼望去全是一片漆黑。
「喂!小屁孩兒,你想去哪兒?」安聽實在漫無目的,索性問問他的想法。
言墨癟了癟嘴:「我都說了,姐姐可以叫我瑟瑟。」
安聽深吸了一口氣:「行,瑟瑟,你想去哪兒?」
「哪裏都行,只要和姐姐一起。」言墨笑的可可愛愛,安聽卻越發覺得這孩子十分欠揍。
「你這是訛上我了?」安聽揪起他的耳朵,「信不信我把你一個人扔這兒?」
「姐姐,你不會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個心地善良的美人兒。」言墨又擺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別給我裝可愛!」安聽拎着他的衣領,把他拽起來和自己平視,「剛才就告訴過你了,我可是殺手!」
說到這兒,倒是讓安聽想到了一個地方,或許能帶他過去。反正到了那兒,她就把這孩子交給別人去對付,自己好好睡個安穩覺。
「瑟瑟,姐姐突然想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地方,這就帶你過去好不好?」安聽蹲下來看着言墨,笑的十分詭異。
言墨皺了一下眉頭,牙齒一咬嘴唇,兩隻小拳頭一捏,彷彿在給自己打氣一般:「好,我都聽姐姐的。」
於是,安聽便將言墨帶到了雲間小築。
容洛時不時的會在這裏小住幾日,但大多數時候,這裏都是作為明屋在地面上的據點。不過只有少數得容洛完全信任的成員,才能自由進出此地,因此這地方還算隱蔽。
雲間小築有民間屋舍的外表做掩飾,也不用像明屋那樣謹慎的防止外人發覺。想來想去,這裏還真是目前能安置言墨的最好地方。
不過為了避免多生事端,安聽還是耐著性子哄著言墨將眼睛蒙上了,這才一路將他帶進了雲間小築。只是原以為容洛不在,沒想到他竟正好在此處休息。
安聽一走進院子裏,就瞧見了靠在牆邊小憩的宇承。
她原本想輕手輕腳的越過他,誰知剛一靠近,一道劍風朝自己飛馳而來。安聽趕緊把言墨扔到一邊,朝另一個方向飛快一閃,順手截下了宇承的攻擊。
「別動手,是我。」
聽見安聽的聲音,宇承才睜開了眼睛。他常年護衛在容洛身邊,已經練成了即使在睡夢中,也能立刻察覺到有人靠近的本領。
「九姑娘?這個時候,你怎麼過來了?」宇承脫口而出。
安聽趕緊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用餘光看了一眼言墨,好在他正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對話。
要是讓這熊孩子知道了她顧九姑娘的身份,怕是又要有棘手的事落到自己身上了。
「六皇子在這裏嗎?」安聽悄聲問道。
「殿下已經歇息了,姑娘有事要見殿下?」宇承剛問出來,裏邊的房間便亮起了燈,大約是容洛聽見了外邊的動靜。
「讓她進來吧!」容洛的聲音果然傳了出來。
安聽鬆了一口氣,轉身把言墨拉過來送到宇承面前:「瑟瑟,你就在這裏和這個哥哥玩,姐姐有事進去一下。」
「不要!」言墨當即扯住了她的衣擺,「我要跟着姐姐。」
「這裏可不是言府,你要是不聽話,姐姐就把你扔到荒郊野嶺去喂老虎。」安聽笑着威脅道。
「剛才在路上我已經做了記號,要是我回不去,我爹娘一定會沿着記號找到這裏的,到時候你們都會暴露。」言墨說得自信滿滿。
這倒是把安聽嚇了一大跳,她以為對方是個小孩子,便沒有太過在意,沒想到竟讓他悄悄做了手腳。
安聽的神情嚴峻了起來,她朝宇承使了個眼色,叫他派人去查看一下。言墨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即使做了記號,就這樣說出來也是莽撞了。
「姐姐,我那記號做的十分隱秘,一般是看不出來的。」言墨鼓起腮幫子,「不過你要是帶我一起玩,我回去的時候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