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九姑娘,你,你問這個做什麼?」傅文謙往後縮了兩下。
安聽不滿的皺起眉頭:「我才是問問題的那個人,你只管回答就好了。」
「我和阿蓮是在茶樓里認識的,當時她被幾個醉漢糾纏,我幫她解圍。」傅文謙實話實說。
「英雄救美,不錯。」安聽聳了聳肩,這一看就是阿蓮為接近他耍的小手段了。
不過這樣看來,傅文謙的確只是被阿蓮,或者說是被蕭紫軒選中的棋子,他本身和蕭紫軒並沒有交集。
「第二個問題,你和阿蓮平時是怎麼聯繫的?」安聽記得上次跟蹤他去的那個小屋,但打草驚蛇以後,阿蓮已經不在那裡了。
「阿蓮說,我馬上是要成親的人了,不能和她聯繫太過密切,所以到了宣城都是她主動聯繫我,我只需要跟著她的引導找到她就是了。」傅文謙說著,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難道說阿蓮有什麼不妥的嗎?」
安聽忽略掉他的問題,將禁錮住傅文謙的手收回來,稍稍活動了一下手腕。這人嚇成這樣,就算鬆開他,怕是也不敢輕易逃跑的。
「第三個問題,靖源太子剛才跟你說了什麼話?」
誰知安聽話音剛落,他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朝著巷子那邊等候的人影,沒命的沖了過去。
安聽嘆了口氣,為他這樣不理智的行為表示哀悼:「有什麼好跑的,抓到你還不容易!」
她捏了捏手腕,往前踏了一步,突然見著轉角處有一人走了出來。那是已經卸去了偽裝成的阿蓮模樣,以沈聞舟的面貌出現的姬若桀。
「阿桀?」安聽奇怪了一瞬,這場戲他已經演完了,有什麼必要再出現?難道是要以沈聞舟的身份進去吃席嗎?
正狂奔著的傅文謙一抬眼,也看見了姬若桀,他頓時高興了起來,向前揮舞著手臂,像是看到了難得的希望一般。
「快救我,千......」傅文謙大喊出聲,只是一句話還沒說全,便被一把軟劍穿透胸口,直接讓他口中的一聲「千顏太子」哽在在喉嚨里。
他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姬若桀,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一張一合的,卻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胸口被軟劍穿過的地方汩汩的流出鮮血,不一會兒就在衣服上蔓延開來。
姬若桀走到他面前,毫不留情的抽出軟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阿桀,先別殺他!」安聽往前跑了幾步,緊張的喊出一句。
姬若桀原本慢悠悠的動作,在聽到她這句話后,反而飛快的往傅文謙身上補了一劍,讓他顫抖了兩下,便頃刻赴了黃泉。
安聽疾步衝到他們面前,仔細檢查了一下傅文謙的脈搏,已經死透了。
她憤憤的回過頭:「阿桀,不是讓你先別殺他嘛!我還有話沒問完呢!」
姬若桀一臉無辜:「我聽岔了,以為你要我趕緊結果了他呢!」
他就是故意的,安聽皺起了眉頭。她明明吐字清晰,還是在他第二劍下去之前喊出來的。回想起剛才傅文謙喊出的那個「千」字,莫非他和姬若桀早就相識了?
安聽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姬若桀,若是傅文謙和他有關係,那豈不是表示他和蕭紫軒也暗中有著聯繫?
「阿桀,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事情?」安聽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
姬若桀何等的機敏,怎會不知安聽心裡在想些什麼。他微微正色,似是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回答安聽的話。
「聽兒,你要相信我,我絕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
這個回答並不能讓安聽滿意,她嘆了口氣:「但你會做對六......對我的朋友們不利的事情,對嗎?」
「我只能保證你的安全。」姬若桀別過頭去。
他的這種反應,幾乎印證了他也和容洛一樣,表面上達成了合作,實際上背地裡還琢磨著別的心思。
「算了,先把他處理掉吧!」安聽嫌惡的踢了一腳傅文謙的屍體,忽的感覺到背後有一束不善的目光。
「誰?!」她猛地轉過頭去,只看見一絲女子的裙擺飄揚而去,看似急匆匆的,小巷另一頭還留有一些腳印,很明顯那女子方才是躲在那裡偷聽的。
安聽回頭望了一眼傅文謙的屍首,心中有些猶豫。
「快去追吧,這裡交給我來處理。」姬若桀示意她不用在意這邊,安聽衡量了一下,便沖著那女子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雖然前些天下了雨,但順著地上留下的腳印跑過去,追了沒多久,那些腳印便不太看得清楚了。再加上那女子穿過了一個人來人往的街道,很難分辨出她跑走的方向。
安聽不得不承認,她把人給跟丟了。
「可惡!」安聽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
這邊也是一條寂靜的小巷,人煙稀少,但看起來似乎有些眼熟。安聽左右環顧了一圈,這不是孫府附近嗎?
她仔細瞧了瞧那腳印消失的方向,莫非那女子進了孫府?
眼觀著左右無人,安聽攀著牆跳上了孫府的屋頂,趁著沒人注意到她,一個旋身落到了院子里的樹下。這裡不是她曾經到過的那院子,按照方位來看,應當是在南邊。
她悄悄避開裡邊的丫鬟和小廝,輕手輕腳的在院子里穿行。上次來時她還未恢復記憶,武功也只是平平,不敵蕭紫軒是情理之中的事。但現在她有全盛的武力傍身,根本無須畏懼。
憑著記憶中的孫府構造,安聽在那女子可能經過的地方找尋了一遍,依舊是一無所獲。那麼大個活人,莫非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就在她滿腹狐疑之時,竟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雖然這聲音細微的很,但她全神貫注的尋著,還是隨著聲音找到了一出不起眼的屋子,看起來是下人住的,屋子旁邊還堆著一些柴火。
安聽借著窗戶的縫隙往裡望了一眼,果然是蕭紫軒。但他的對面坐著的卻不是什麼女子,而是一個全身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黑衣人,臉上似乎還戴著面具,他的面貌和身形都沒辦法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