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溯!」白衣女子終於是露出怒容,她召回飛劍,本想要再次沖向何希。
白面狐狸的摺扇卻忽的擲了出來,直取白衣女子的咽喉。
白衣女子不得不執劍去擋,也因此耽誤了進攻的時機。
白面狐狸飛身上前,攔住白衣女子的去路,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
「白溯!你以為他是來幫你的嗎?他是來殺你的!」白衣女子怒斥。
白面狐狸不屑道:「哼,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他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誰。」
白面狐狸臉色微變,她自然是看到了何希的狀態,但她沒有半分要讓開的意思。
「白溯,先殺了這個姓何的小子,只要山河圖無人執管,我們姐妹也不用被困於此,你我之間的恩怨,可以出去再打。」
「姐妹?呵呵呵,我可沒有什麼姐妹!」白面狐狸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而且,被困於圖中的,就只有你而已!」
「轟隆隆!」雷聲炸響,天地變色。
再看何希,他渾身青筋凸起,像是隨時要撐破身體,看起來十分駭人。
山河筆汲取了日月星河,山川萬物的能量,此刻的何希就是這一方世界的神。
只不過,這個神的腦子不太好。
這股能量太多龐大,何希根本就無法駕馭,以至於整個人陷入無序的狀態,只是憑藉本能行事。
何希睜著黑漆漆的眼瞳,手中法訣一變,打在山河筆上。
「嗡!」
一股磅礴之力洶湧而出,直直擊向白面狐狸和白衣女子所在的位置。
兩隻狐狸皆是臉色一變,對轟了一掌便迅速分開。
「轟!」
三股力交織在一起,直打的虛空都要塌陷了,原地出現一個黑洞洞的扭曲空間,能量風暴爆炸開來,即使是遠離戰場的火火都被掀飛出去。
白面狐狸直接咳出一口血來,「咳,該死的何希!你還真敢動手!」
「該死的何家小子!」白衣女子倒是沒有受傷,她只是臉色難看,九條尾巴全都炸了毛,像是九條小蛇一般伸長,並朝着何希竄去。
「麻蛋!」白面狐狸啐了一口,何希是不認人了,但她還認啊,總不能眼睜睜看着白卿殺了何希吧?到時還不得被死丫頭恨死?
這麼想着,白面狐狸那僅有的一條尾巴也甩了過來。
但還不等兩隻狐狸靠近,何希手中法訣迅速變換,再次打在山河筆上。
「嗡!」「嗡!」「嗡!」
一道道金色巨柱平地而起,巨柱似是連接了天地,白衣女子被困其中,就連伸長的尾巴也被一併攔下,白衣女子一時間竟是無法離開。
白面狐狸收回狐尾,同時有些慶幸自己沒有上前。
「噗!」何希吐出一大口血來,他忽的跪坐在地上,整個人都變得萎靡不振。
「哈哈哈哈!姓何的,我看你能困我多久!」白卿笑的十分猖狂。
白面狐狸隔着金色巨柱揮出白骨鞭。
「嘭!」
白骨鞭像是打在銅牆鐵壁上,根本就無法穿過。
「何希,你個傻缺!你特么困住她有什麼用,搞的這麼炫酷的樣子有什麼用?你講點配合行不行!」白面狐狸這個暴脾氣,得着何希就開始罵。
「咳咳咳~」何希又咳幾口血,手中還不忘掐着法訣,雙眼仍是漆黑一片,看不見眼白,看向白面狐狸的樣子也是滿臉痛苦,身上染血,青筋暴突,幾乎就沒個人樣。
白面狐狸:……
這到底是來幫的什麼忙?
一旦何希支撐不住,白卿脫困而出,局勢又回到最初,還多了個拖油瓶。
「咳咳咳~」何希的狀態很不好,他跪在地上不停咳嗽著。
「哈哈哈哈,白溯,我還真要多謝你。
原本嘛,我還要和這小子磨上好一段時間呢,現在嘛,這小子眼看着就不行,你倒幫我省了不少時間。
呵呵呵,你是不知道,這何家的小子有多滑溜,好不容易叫我逮著了,可不能輕易就放跑了。
妹妹,你放心,這山河圖中風景優美,我定給你選個好的埋骨地,呵呵呵。」
「白卿!」白面狐狸雙拳握緊,看着白衣女子這副嘚瑟的樣子就氣的咬牙切齒。
「咳咳咳~」何希虛弱的聲音響起:「死!」
「死?呵呵呵,你除了能困住我片刻,還能做什麼呢?你要是多修幾年,有了你父親的本事,許是能叫我有些懼怕。可惜啊,你不過是空有這山河筆,卻沒這實力降服我。」
待在精神世界的顧文雨,在白面狐狸眉心被刺傷之後就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她能聽到外界的聲音,又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何希……」顧文雨的聲音在白面狐狸的腦海中響起。
白面狐狸的氣息頓時有些不穩,周身那股深紫色的魂力也染上了一抹淡藍色,實力也開始上下浮動。
「別喊了,他現在腦子不清醒,聽不見你,你就乖乖睡覺,睡醒了,我保證他還活着。」白面狐狸蹩腳的安撫著顧文雨。
顧文雨:「……」
何希再次看向白面狐狸,他眼睛還是漆黑的,但卻低聲吐出兩個字:「小黑……」
「哈?」白面狐狸都愣住了,這傢伙剛剛說啥?
還不等白面狐狸再做出什麼反應,何希竟是直接將山河筆擲向白面狐狸,然後他便因為力竭而癱軟在地。
那些通天巨柱也忽的黯淡了幾分。
白面狐狸下意識的接住了山河筆。
「呵,蠢貨,你以為什麼人都能駕馭山河筆嗎?」白卿不以為然。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白面狐狸拿到山河筆的瞬間,顧文雨精神世界中的命書像是有所感應般。
命之奇書在顧文雨的精神世界中沉浮,並散發出一股柔和的力量,和山河筆隱隱有種聯繫,這股力量也同時滋養著顧文雨的肉身。
白面狐狸感受了一下,她的確無法動用山河筆的力量,但她卻清楚的知道,她可以無視那幾根通天巨柱。
「忽!」白骨鞭猛的揮出,果然穿過了通天巨柱的屏障,猛的抽打在白衣女子的身上。
「啊!」白衣女子吃痛驚呼,被白骨鞭抽中的地方立刻留下一道血痕,泛著烏黑的死氣。
她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嘿嘿,沒什麼不可能的。」說着話,白面狐狸手中的白骨鞭再次化作骨劍,她冷冷的說道:「今天,我就要你為我死去的母親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