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文雨以為書靈掉線了的時候，書靈的聲音終於是再次響起。

只不過，書靈小姐姐直接略過了顧文雨的問題集，而是用那一貫的溫柔聲音說道：「顧家的後人，既然你能來到這裡，吾願與你簽訂契約，成為你的器靈，此後奉你為主。」

隨著書靈的話音落下，一張契約便憑空出現在顧文雨的面前，在契約邊上還有一隻毛筆，似乎就只等著顧文雨簽字了。

顧文雨看了一眼契約，微微挑了挑眉，心道：還有這種好事？

「是不是簽了字，你就會告訴我，我哥的下落？」顧文雨對著虛空中問道。

等了半晌，書靈就好像再次掉線了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文雨癟了癟嘴，這個書靈還會選擇性掉線，真是不討人喜歡。

「那簽了契約，是不是就不用每七天穿書一次了？」顧文雨又換了個問題。

……

書靈依舊沒有說話，似乎是等著顧文雨簽字，在她簽字前便什麼也不會說了。

「又掉線……信號也太差了，你該升升級了。」顧文雨雖這麼說著，但她還是認認真真的看起契約來。

畢竟這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命書空間，萬一是幻境，她還是得看清楚契約內容，以免簽了什麼不平等條約，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

不過這契約未免有點太簡單了，只有兩行豎著寫的金字，第一行就兩字，「器靈」，下面是書靈的簽名：書香。

「你叫書香？」顧文雨沒想到書靈還有名字，不禁有些好奇起來。

不過書靈並沒有回答顧文雨的意思，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顧文雨就像個自言自語的二傻子，要不是契約還在，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看樣子，這書靈還是個不愛說話的主，難搞奧。

顧文雨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契約書上，這契約的第二行也只有兩個字，「器主」，這下面還是空著的，正等著顧文雨簽上自己的名字。

顧文雨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確定沒有什麼隱藏的小字，她這才在契約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隨著顧文雨最後一筆的落下，契約和毛筆全都化光消失。

同時，顧文雨也隱隱感覺到了和命書之間的聯繫。

在契約生效后，這片空間也開始出現變化。

一團一團旋轉扭曲的小光球出現在顧文雨周圍，光球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拳頭大小，大的能有磨盤那麼大。

光球充斥著整個空間，什麼顏色都有，青色、藍色、黃色、橙色、灰色、紫色、黑色……

直到這時候，顧文雨才發現這個空間大的無邊無際，距離她遠一點的光球就只能看到一個個小點，遠遠看去，倒像是置身於一片星河……

「這是……」顧文雨驚的合不攏嘴。

她正想伸手去觸碰眼前的一團粉色光球，一個身穿白袍的女子便出現在她身前。

女子生的清麗脫俗，美得不染塵埃，一頭烏髮自然垂落，眼眸深邃，似是能看透過去未來。

顧文雨同為女兒身都不由得看呆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

白面狐狸應該是她見過最美的女子，但白面狐狸的美自帶三分媚態。

不像眼前這人，美得不似人間女子，那份清冷孤傲，與世無爭的氣質，就像是那九天之上的玄女墜入凡塵。

顧文雨咽了咽口水，都忘了去捅一捅身邊的小光球，她眨巴眨巴眼，問道：「書靈？」

女子聞言點了點頭，「是。」

顧文雨也不知道是哪抽抽了，她突然問道：「我哥也見過你嗎？」

書靈繼續點頭，「自然是見過。」

「那他什麼反應？有沒有流口水？」顧文雨對此十分好奇。這麼漂亮的姑娘，她哥肯定會失態！

書靈搖了搖頭，「就和你這般，並無其它。」

「哎！」顧文雨似是萬分可惜，但隨即，她便想起了正事：「對了，香香，我哥他是不是還在其它世界沒回來。」

書靈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什麼意思？他回來了？」顧文雨緊張的抓住了書靈的雙臂。

書靈被顧文雨抓著，卻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只淡淡的吐出三個字：「不可說。」

「什麼不可說？為什麼不可說？」顧文雨越來越懵，情緒也逐漸暴躁。

「……」書靈只是看著顧文雨，顯然並不准備回答這個問題。

顧文雨見書靈這個態度，她也沉默了。

放開書靈的手，顧文雨想了好久，終於是鼓起勇氣問道：「他……還活著嗎？」

原以為書靈會繼續沉默，然而這一次的答案卻是：「不知。」

顧文雨皺眉，為什麼書靈會不知道？顧文天究竟還在不在書中世界？

「我哥失蹤前，是什麼境界？」顧文雨換了個問題。

等了一會兒，不見書靈回答，顧文雨自嘲的笑了笑，「這也不能說嗎？」

這一次，書靈到是開口了，只不過，她說的是：「等時機成熟，你自會知曉。」

「呵～」顧文雨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誰才是主，我看你是我主子。」

書靈對此沒有任何反應，就這麼淡淡的看著顧文雨，倒像是一位長輩在看著自家小輩。

「這些是什麼？三千世界嗎？」顧文雨指著身邊的光團問道。

既然問不到顧文天的事，那就先問點別的吧。

書靈：「是。」

顧文雨：「咱們現在簽訂了契約，那我是不是想去哪個世界都可以了？」

書靈：「可以。」

顧文雨：「還要七天強行去一次？」

書靈：「不用。」

顧文雨：「那我怎麼能知道一個世界的危險程度？」既然可以選，自然是要選簡單模式了。

書靈：「無法。」

「……」顧文雨逐漸無語，這和隨機有什麼區別？只不過從強行進入，變成了拆盲盒，該開地獄副本還是照樣開哇！

顧文雨撫了撫額頭，又道：「那我從此再也不翻開命書可以嗎？」

書靈：「可以。」

顧文雨盯著書靈看了好半天，她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實際上，她已經離不開命之奇書了，只有五品的實力，如何能對抗虎視眈眈的諸神殿，又如何找到顧文天的下落。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翻開命之奇書已經不是她的功課，而是她的金手指，她根本就不可能放棄命之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