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雨詐屍式原地坐起,秦媛媛蓋在她身上的外套跟着滑落。
躲在收銀台後的幾個人全都嚇得目瞪口呆,剛剛還在嗶嗶的兩個女生正縮在角落不敢動彈。
那個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的男人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顧文雨,他看顧文雨的眼神中到是沒有太多的驚恐,但也同樣充滿了警惕。
「小,小柔?」秦媛媛擋在男人和顧文雨中間,她有些不確定的喊了一聲,同時也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男人的視線。
丁柔被嚴重燒傷,渾身的皮肉就像是融化了一樣,有些地方的血肉嚴重外翻著,幾乎沒有了人形,看起來十分恐怖。
但隨着顧文雨強化之力的湧入,丁柔的身體開始逐漸恢復,外傷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長好。
雖然還是有明顯燒傷的痕迹,身上也還有不少焦黑,但已經恢復了不少,身上的衣服不是燒沒了,就是和血肉融在了一起。
如今看起來,幾乎是未著片履,身上僅剩的幾片布料根本就沒辦法起到遮擋作用。
秦媛媛在發現丁柔的身體恢復時便趕緊把自己的外套蓋在了丁柔的身上。
這會兒顧文雨坐起身,外套也隨之滑落,秦媛媛又用身體擋在顧文雨身前。
顧文雨看了一眼秦媛媛,這個圓圓臉的可愛女孩正滿臉擔憂的看着自己,顧文雨點了點頭,「我沒事。」
說罷,她的精神力噴涌而出,聚成一團,打在現在唯一的那位男士身上。
男人被精神力擊中,他兩眼一黑,昏了過去。顧文雨洗去了他的記憶,同時讓他陷入短暫昏迷。
那兩個縮在角落的女生一看這情況,還以為男人死了,顧文雨只是看了男人一眼,男人便死了,兩個女生嚇得抱成一團。
「別,殺我們,我們什麼都沒看見。」其中一個女孩低聲說着。
「嗚嗚嗚~」另一個女孩已經低低的哭了起來。
秦媛媛也是驚疑不定,她感覺眼前的女孩不像是自己的閨蜜,變得十分陌生。
此時,在店鋪的對面,火火已經撲到牛頭魔面前,先是一口青焰噴吐而出,燒了牛頭魔一個措手不及,緊接着便是一個飛撲,將牛頭魔按在身下撕咬。
那邊幾乎是一邊倒的戰鬥,火火以絕對的實力壓制,要不了半分鐘便解決了戰鬥。
顧文雨的目光落下不遠處的運動套裝上,她有些無力,於是便對秦媛媛求助道:「能幫我拿套衣服過來嗎?」
顧文雨對秦媛媛說話的語氣十分溫和,她記得丁柔和秦媛媛是好朋友,也是秦媛媛冒着生命危險把丁柔拖回店裏面躲避和照顧,顧文雨這才有了恢復的時間。
秦媛媛看了一眼運動套裝,然後有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雖然她很害怕,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秦媛媛小心翼翼的起身,她從收銀台後探出腦袋,見周圍沒有危險,這才快步衝到服裝陳列區域,抓起一套運動服就往回跑。
秦媛媛快速回到收銀台後面躲好,似乎這地方能夠帶給她安全感。
「我幫你穿上吧?」秦媛媛看出了顧文雨的虛弱,於是主動拿起外套要幫顧文雨套上。
「謝謝。」顧文雨也沒有拒絕,她確實還沒什麼力氣,剛剛才把丁柔從生死邊緣拉回來,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有人能幫忙當然是最好了。
秦媛媛輕手輕腳的幫顧文雨套上衣服,這就是最普通的黑色運動裝,秦媛媛拿回來的碼子有點大,穿在顧文雨身上鬆鬆垮垮的,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套起來沒費什麼力氣。
火火回來的時候秦媛媛已經幫顧文雨套上了運動服,化回人形的火火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剛剛撕咬牛頭魔時的兇殘模樣。
「文雨大人。」火火得意的回到顧文雨身邊,一副等待誇獎的樣子。
「嗯,真厲害。」顧文雨扯起一個淡淡的笑容,然後又對火火說道:「去幫我找頂帽子來。」
丁柔的頭髮都沒燒沒了,短時間內也很難長出來,顧文雨只能先帶個帽子擋一擋。
這家店裏沒有看到帽子,所以她才讓火火去別的地方找。
「好的,火火這就去。」火火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
秦媛媛微微蹙眉看着顧文雨,不確定問道:「他喊你文雨?大人?」
「嗯,這是我的道號,我的道號就是文雨,其實我是一個道士。」顧文雨的瞎話張口就來,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道,道士?」秦媛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鐵汁閨蜜竟然是個道士?不過就丁柔剛剛表現的驚人戰力,還有現在的恢復能力,又的確不是常人。
「嗯,從小跟着師父修行,所以才有能力對付這些魔物。」顧文雨說的一本正經,差點連她自己都要信了。
就連縮在角落的那兩個女生也有點信了,她們表現的沒那麼害怕了。
秦媛媛見顧文雨這副言之鑿鑿的樣子,雖然覺得還有哪裏不對勁,但還是點了點頭,「哦,哦。」
火火從隔壁店鋪里順了一個鴨舌帽,興沖沖的往回跑,「文雨大人,這個可以嗎?」
「可以。」顧文雨接過鴨舌帽戴上。
火火嘿嘿的笑着,突然又想起什麼,他繼續說道:「對了,文雨大人,我剛剛回來的時候,從那個圓盤盤往下看,看到下面有好多魔族,好像還有個人被魔族圍住了。」
顧文雨知道火火說的是商場中間鏤空的位置,從那裏可以看到一樓的情況。
顧文雨追問道:「那個人怎麼樣了?」
火火很肯定的說道:「哦,那個人沒事,那些魔族不是他對手。」
「等我再恢復一下,我們下去看看。」顧文雨當即有了決斷,等她再恢復一下體力,便下去幫忙,順便看看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回事。
火火自然沒有異議,倒是秦媛媛一臉的緊張和擔憂。
顧文雨原地盤膝,吐納調息,差不多過了五分鐘的樣子,被顧文雨洗掉了記憶的男人醒了過來,他茫然四望,還依稀記得是遭到了怪物的攻擊,後來發生的事就全然忘記了。
這個時候,顧文雨也睜開眼睛站了起來,她已經恢復了行動力,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原本恐怖的燒傷都只剩下皺巴巴的疤痕。
這些疤痕再過段時間也會慢慢消失的,顧文雨待着鴨舌帽,把衣服拉鏈拉高,只留一雙眼睛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