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雨帶着瑤冬和另外兩個人,一路朝着白面狐狸指出的方向而去。
一行人越走越偏,距離城鎮也越來越遠了。
忽的,顧文雨感覺有些不太對勁,結合瑤依所學的陣法知識和她現在的修為來看,再往前走就會落入對方的陣法當中。
「都停下。」顧文雨做了個手勢,示意瑤冬等人停下。
瑤冬三人雖不明所以,但出於對顧文雨的信任,紛紛止住前行的步伐。
「大師姐,有什麼問題嗎?」瑤冬問道。
「有陷阱……」顧文雨仔細觀察著周圍,佈陣的人還頗有些手段,若是以瑤依原先的修為恐怕都看不出來,搞不好此時已經落入對方的圈套。
前面可是一個大殺陣,若是瑤依等人真的踏入進去,將會極其麻煩,到時別說追捕汪卓陽了,這幾人自身都難保。
好在此時站在這裏的是顧文雨,汪卓陽估計沒有想到,瑤依的修為會一下子突破到三品境界,這個陣法只是針對瑤依等人,卻沒有防住顧文雨。
隨着顧文雨出言提醒,瑤冬等人全都變得緊張起來,一個個抽出腰間的佩劍,分別戒備起來。
顧文雨則是在心中詢問白面狐狸,「小白,這附近還有其他人嗎?」她不知道汪卓陽他們是布下陷阱就走了,還是仍在附近蹲守。
「……」白面狐狸還在生著悶氣,自然沒有搭理顧文雨。
「嘿,小白白,醒醒。」顧文雨秉承著厚臉皮的態度繼續喚道。
「……」等了一會兒,白面狐狸依然沒有回應。
「怎麼還在生氣呀?是不是要摸摸頭?」顧文雨用一種哄孩子的語氣說道,實際上她清楚知道白面狐狸氣的是什麼,也知道白面狐狸不可能讓她摸腦袋。
「滾!」白面狐狸果然怒道。
顧文雨卻沒有絲毫怒意,她笑嘻嘻的應道:「沒問題,只要妖王大人說句話,我立刻圓潤的滾開,妖王大人,您就告訴我,這附近到底有沒有人?」
「沒。」白面狐狸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多謝妖王大人慷慨。」顧文雨長舒一口氣,這哄白面狐狸開口實在是太難了,她這回雖然抱住了命,卻把白面狐狸得罪透了。
以前有個危險什麼的,白面狐狸都會主動告知,顧文雨問點什麼,只要白面狐狸心情不是太差都會回應她。好歹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白面狐狸還指着她的肉身呢。
現在好了,對白面狐狸來說,肉身是指望不上了,還要跟着顧文雨出生入死,這比關在琉璃寶塔裏面還慘。
以至於顧文雨每次問點什麼都得變着法的哄著,既要想辦法讓白面狐狸開口,又不能激的太狠,別看顧文雨表面笑嘻嘻,實際上卻是心驚膽戰,生怕白面狐狸腦子抽抽了,突然又來個魚死網破。
在得知汪卓陽不在附近之後,只是個沒有人的陣法,顧文雨借用瑤依對陣法的了解,依著佈陣的方位以此找了幾面陣旗。
幾乎沒有花費多少功夫,顧文雨便破去了陣法。
好在瑤依身為大師姐,平日裏一點不帶偷懶的,沒事就會研究各種陣法和咒術,有了瑤依的這些知識儲備,顧文雨感覺自己做起事來都方便了許多。
破去攔路的大陣,顧文雨便領着幾人繼續往前追。
不過這一次,幾人走了才沒多遠,就有幾根附着這陣紋和魂力的弩箭便朝着他們激射而來,速度之快,幾人幾乎避無可避。
瑤冬等人雖然實力不濟,但也有二品初期的修為,弩箭都到了近前,還是能感知到危險的,只是以他們的速度根本就無法避開,眼看着弩箭就要穿透幾人的胸膛。
顧文雨的瞳孔猛的收縮,她眼中的畫面便像開啟了慢放模式一樣,一切事物都趨於靜止。
隨着顧文雨的魂力變得渾厚,就連慢放模式都比之前還要更慢了幾分。
顧文雨強化了自己的速度,然後拔出瑤依腰間的佩劍,將魂力附着在長劍上。
實際上顧文雨已經能夠將魂力具象化,對她來說凝聚出一把長劍並不是問題,但她還不想讓瑤冬或者汪卓陽發現她的實力已經提升到了三品境界。
所以顧文雨沒有凝聚出魂器,而是抽出了瑤依的佩劍,長劍在她手中舞出兩道劍花,將飛致近前的弩箭擊落。
幾隻弩箭全都斷成了兩截落在地上,瑤冬等人臉上驚恐的神情還未散去,緊接着便是一臉錯愕的看向顧文雨。
在瑤冬幾人心中,雖然大師姐很強,但似乎還沒有強到這個地步。
顧文雨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她對着弩箭射出的方向喊道:「汪卓陽,你還不打算出來見我嗎?」
隨着顧文雨的話音落下,從粗壯的樹榦後面走出一個人來,看相貌,正是此行追捕的目標,汪卓陽。
「大師姐別來無恙。」汪卓陽手持弓弩,面帶微笑的說道。
顧文雨還有點不習慣,這個汪卓陽頂着一張和顧文天一模一樣的臉,卻在這裏喊她大師姐。
「汪卓陽!」瑤冬見到汪卓陽后表現的十分憤怒。
顧文雨一手攔住瑤冬,同時問道:「你的那位朋友呢?不打算一起出來見見嗎?」
等了一會兒,從另一顆樹後走出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男人長得是眉清目秀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道袍,頭上扎著髮髻,一手拿着羅盤,一手拿着一根杆子,杆子上還掛着一個布條,布條上寫着:神機妙算。
這活脫脫就一個江湖騙子的造型,就連顧文雨看見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穿道袍的男人走出來也笑嘻嘻的說道:「既然被發現了,那我就不躲了。你們好呀,我叫江楠,江湖人稱神運算元,怎麼樣?要不要幫你們算一卦?不準不要錢。」
「……不用了,謝謝。」顧文雨滿腦袋黑線,她怎麼看都覺得眼前這人就是個騙子,但剛剛的那個陣法,如果是眼前這個人佈下的,那還真不能小看這個名叫江楠的傢伙,他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人畜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