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錘了一下鐵欄桿,氣哼哼的說道:「山神吃東西怎麼那麼講究?我都要死了,還不讓我吃飽。」
「那葉叔不是也沒理由進來了嗎?他們要怎麼救我們?總不能劫法場吧……」顧文雨首先想到的還是怎麼出去。如果沒人來送飯,穎兒他們再厲害,也沒理由混進地牢裏來。
唐子軒低聲道:「不能全指望他們,我們還得自己想辦法。你不是說,外面很可能只有兩個人守着嗎?我們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
顧文雨立刻問道:「你牢房的陣法研究的怎麼樣?」
「有點眉目了,這兩塊玉佩好像可以解開陣法。」唐子軒語氣並不肯定,地牢裏的陣法也不是隨隨便便佈下的,即使唐子軒再怎麼天賦超群,一時間也沒辦法打開這道門。
顧文雨又問:「行吧,那我們能幹點什麼?」
「保存體力。」唐子軒說話聲音有點悶,估計連頭都沒抬。
「收到。」顧文雨像模像樣的敬了個禮,雖然也沒人能看見。
地牢裏再次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唐子軒時不時的點亮火摺子,四處查看,然後又坐回來碎碎念,不知道在計算些什麼。
直到火摺子徹底失去作用,唐子軒只能憑藉着自己的記憶力去回想鐵欄桿上的內容。
顧文雨和小天秉承著不動就不餓的原則,愣是沒挪窩,就那麼定定的坐在那兒修鍊。
忽的,黑暗中傳來「咔噠」一聲響,顧文雨和小天都是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
唐子軒的聲音雖輕,但卻透著一絲興奮,道:「鎖開了!」
「那我們可以走了?」小天說着就站了起來,他扶著鐵欄桿走到門的位置。
唐子軒趕緊阻止道:「別推門!」
小天下意識的停了手,但同時又納悶道:「怎麼了?」
唐子軒解釋道:「陣法還沒破,你只要一推門,陣法就會啟動,我們一樣會被困在這裏,外面那兩個人也會發現裏面的動靜。」
小天癟了癟嘴,「那這鎖開了也沒啥屁用啊。」
唐子軒笑道:「別着急,我已經摸到一點門道了。」
「怎麼能不着急?我們就快被送給山神老爺當晚飯啦!我要吃飽了也就算了,問題是我還餓著呢,怎麼能給山神老爺當晚飯呢,我還沒吃晚飯呢。」小天急吼吼的,說着說着都帶有哭音了。他倒也不是生唐子軒的氣,而是在面對死亡威脅時的緊張反應。
「天哥哥~」顧文雨拉了拉小天的手,發現他的手裏全都是汗。在這個黑暗無聲的環境裏,他們也不知道過了幾天,不知道距離獻祭的時間還有多久,不只是小天,實際上每個人的心裏都很緊張。
唐子軒也沒有辦法,面對如此複雜的陣法,他急也沒有用。如果不是有沐汐留下的玉佩指引,他到現在連門鎖都打不開。
「啾啾~」紅紅的大尾巴在唐子軒手上拂過,像是在安慰他。
小天也乖乖坐回顧文雨身邊,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地牢的大門處傳來聲音,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大門外。
隨着門鎖轉動的聲音,每個人都心都跟着懸了起來,雙手緊張的不知該往哪兒放。
「吱呀!」大門緩緩被人推開,不知道進來的人究竟是來救他們的,還是來殺他們的。
顧文雨第一時間強化了自己的視覺,她清楚的看見,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人,穿着黑色斗篷,手裏提着一盞油燈,步伐輕盈。
門外有三個呼吸聲,其中兩個平緩,另一個有些急促,似乎有點緊張。
「是葉叔!」顧文雨壓低了聲音對身邊幾人說道。
可以聽見唐子軒和小天都明顯鬆了一口氣。
葉叔快步走到幾人面前,這次他的手裏並沒有食盒,很明顯不是送飯來的。
「葉叔~」顧文雨抓鐵欄桿小聲喚道。
「啾啾啾~」紅紅似乎認識葉叔,也打了聲招呼。
葉叔同樣壓低聲音道:「外面兩個人已經昏過去了,我們抓緊時間。」
小天指著牢門,急道:「快幫我們開門!」
葉叔卻沒有去拉門,而是從袖子裏拿出一個錦囊,遞給唐子軒,道:「這是族長托我交給你的。」
「這是何物?」唐子軒接過錦囊。
「你打開便知道了。」葉叔催促唐子軒趕緊打開。
小天急得不行,「哎呀,這時候還看什麼錦囊,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呀!」
葉叔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地牢的陣法我也沒辦法打開,只有族長和幾位長老才能打開,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只有兩個人守在外面。」
「完了完了,連你都沒辦法,這下死定了!」小天說着都要哭出來了。
「我不行,但是他可以啊。」葉叔說着話就看向了唐子軒。
這時,唐子軒已經打開了錦囊,只見一道精光直射入他的眉心處,隨即唐子軒就像是被釘在原地,兩眼發直,一動不動。
「唐子軒?」小天冷在當場,他試探著喊了一聲,又伸手在唐子軒眼前晃了晃。
「啾啾啾~」紅紅也急了。
見唐子軒一點反應都沒有,小天就想去推他肩膀,葉叔見狀厲喝一聲:「別碰他!」
嚇得小天趕緊縮回了手,他看向葉叔,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啾啾啾~」紅紅同問。
「沒事,再等等。」葉叔卻不回答,只是讓他們再等等。
出於對葉叔的信任,幾人也不再追問,好在沒過多久,唐子軒突然深吸一口氣,「活」了過來。
顧文雨:「唐子軒?」
小天:「姓唐的,你怎麼樣?沒事吧?」
紅紅:「啾啾啾~」
唐子軒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回過神來,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拿出脖頸間掛着的兩塊玉佩,然後將兩塊玉佩緩緩合在一起,口中還念念有詞。
只見兩塊玉佩的接縫處閃過一抹金光,緊接着,兩塊玉佩便合在了一起,連接處竟然嚴絲合縫,看不出一點拼接痕迹,就好像它們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
唐子軒將玉佩往上一拋,玉佩便懸浮在半空中,並散發出陣陣柔和的光幕,再看鐵欄桿上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散。